“秦牧，我对你太失望了！”
邱明亮的声音异常冰冷，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。
前排。
那个举报的男生脸上挂着得意之色，还朝着秦牧挑了挑眉。
其余学生……
依旧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。
只有柳如烟紧张的看着他，脸上写满了担心。
秦牧嘴角抽搐了几下。
自己只想小号挂个机，大号专心冲分而已。
那个举报的男生。
他还有印象，好像是昨天邀请柳如烟坐他旁边被拒绝的那个。
所以。
他这是平白遭遇了无妄之灾。
“邱老师，其实我没有睡觉。”
他站起身，主动向邱明亮解释道。
“你没有睡觉？！”
邱明亮顿时气笑了：“我刚才走到你面前，喊了你三声你才醒，你没睡觉？你当我瞎？”
“我在闭目养神，同时思考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前方全息投影上的题目道：“同时在思考您讲的那道关于三维空间曲面方程与偏导数的实际应用，我刚刚闭着眼睛用另一种方法推演了一遍，计算步骤可以精简三分之二。”
闻言。
邱明亮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扭头看向全息投影。
这道题。
其实算是超纲题。
是他专门从初三的试卷里摘抄出来的。
全班四十多个学生，没几个人能跟上他的思路，更别说独立推导另一种解题方法了。
不过……
一想到秦牧之前找他说早已自学完了研究生阶段课程，他还是决定给秦牧一次机会。
“你说的是哪种方法？”
秦牧站起身。
走向讲台。
以手为笔，在全息投影屏上唰唰写了起来。
不到两分钟。
整道题的简化推导过程，全被他写了出来。
步骤清晰。
逻辑严丝合缝。
最后得出的结论与邱明亮的解法完全一致，但中间少了足足七步冗余计算。
“方法不错。”
邱明亮看完之后，表情终于有所缓和。
教室里。
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。
每个人都一脸震惊的望着秦牧，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前排那个举报的男生缩了缩脖子。
没敢再吱声。
“你真厉害。”
柳如烟一脸崇拜的望着秦牧。
“就初三难度的题目，有什么厉害的？”
秦牧摇了摇头。
和这群初中生待在一起，他总有种智商被拉低的感觉。
“我再出一道题，你把它做出来。”
邱明亮深深看了眼秦牧，用全息投影屏又出了一道题目。
“这道题……”
秦牧看着全息屏幕上复杂的公式与符号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做不出来是吧？”
前排男生看秦牧愣住，再次得意的嘲讽道：“刚才不是挺能吗？怎么傻眼了？”
“吓我一跳，我还以为他真是学霸呢！”
“估计是提前预习了微积分的内容，所以才做对的那道题目。”
“我好像听说过他，连续六届拿下了小学知识竞赛的冠军，但感觉也没多厉害啊。”
“……”
教室里。
窃窃私语声再次蔓延。
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与嘲讽。
秦牧没有理会这些声音。
此时。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已经放在了这道题目上。
【根据联邦科学院发布的《量子纠缠态下的十一维弦论共振模型》，试推导空间褶皱因子的临界值表达式的题目。】
没错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初中，甚至不是大学研究生、博士生能做出的题目了。
它……
已经涉及到了蓝星的前沿科技理论。
“我试试。”
他深吸了口气，走到了全息投影屏前。
【绝对专注】金手指悄然开启。
思维频率攀升百倍。
配合3600标准值的恐怖精神力。
他的运算能力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。
七维卡拉比-丘流形结构的拓扑性质……能量场方程的边界条件……人体基因组的谐振频段……
无数推演过程。
在他的脑海中飞速跳过。
半小时后。
他伸出手指，在全息屏幕上开始写下第一行推导公式。
不久后。
全息屏上。
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，从左上角铺展到右下角。
“他在写什么东西？怎么连一个数字都没有？这还是数学题吗？”
“这些符号我们学过吗？”
“我感觉他在乱写，嗯，肯定是乱写的！”
“……”
其余学生们面面相觑，都觉得秦牧是在破罐子破摔。
终于。
秦牧停下了动作，转身看向了邱明亮：“我做完了。”
教室里。
一片寂静。
前排那个举报的男生瞪大了眼睛，也紧张的看向邱明亮：“老师，他是不是乱做的？”
邱明亮站在原地。
目光死死盯着屏幕，抿了抿嘴唇，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“邱老师？”
秦牧等了十几秒，伸出手在邱明亮眼前晃了晃。
“咳咳。”
邱明亮这才回过神，神情复杂的望着秦牧。
眼前这一屏幕的符号……
别说班上的同学了，就连他也有许多不认识。
其中……
某些符号和公式，都是联邦科学院最新期刊上才公示不久，尚未进入教材领域的。
而他出的这道题目。
也是来自于《联邦科学院学报》上的一道关于《量子引力与十一维时空》的拓展题。
他本想着为难下秦牧。
让他知道，什么叫做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。
没想到……
秦牧竟然当着他的面，用了半小时，写出了这么复杂的解题过程！
“那个……”
他望着秦牧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这道题目，做对了吗？”
话音未落。
教室里。
其余同学再次瞪大了眼睛。
“老师，这不是你出的题目吗？”
举报秦牧的那名男同学眨了眨眼睛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应该做对了。”
秦牧扫了眼解题过程，点了点头：“这里是量子纠缠态下的空间褶皱因子递推，从n维推广到n+1维时，边界条件需要引入拓扑不变量，才能保证方程组的闭合性……”
当着邱明亮的面。
他简单讲解了自己的推导思路。
“咕噜！”
邱明亮却是越听越懵，越听越慌。
这种感觉。
和自己当初研究生时期，听那些来自联邦科学院的研究员讲课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