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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6章 律师会见与监室的托付

  接下来,又等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样子吧,看守所的民警终于前来通知,说是律师下午要来会见我。

  在终于听到这么一个消息时,我激动之余,却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律师似的。

  这事怎么说呢……因为我也不知道这回林律师前来看守所会见我,她会是个什么心态?

  她是生气?是失望?还是单纯的公事公办?

  反正就我,多少还是有些愧于面对她。

  毕竟……其实……她事先是有规劝我的。

  在那次陪她去威远炮台,她就有说过,让我把知道的告诉警方,不要讲义气。

  只是我没有听她的。

  如果我听了她的,也不至于酿成如今这种局面。

  只是现在,好像说啥也没用了。

  当然,酿成如今这种局面,也是我自己的一种选择。

  只是这种选择是不是真在犯傻,我也不知道?

  倒是大地哥得知下午会有律师来会见我了,他倒是又忍不住替我一阵高兴似的。

  “见律师了,快了。”大地哥说,脸上带着笑,像是自己的事。

  那位基哥则凑过来对我说道:“不过,你小子也不用抱太高期望。这种他玛的事,律师也不是万能的,也就是走个流程,图个心安。反正我帮你小子分析了,就你这个事,一年肯定是要的。三年应该不至于?”

  随即,基哥又道:“不过,一年时间很快的了。因为从你被拘开始,到在看守所羁押的时间,到时候都是抵刑期的了。也就是说,等流程走完,法院判了之后,你大概也就在监狱关几个月而已了。”

  坦白说,像他们这种老油子,说着这事,好像很轻松似的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吃什么。

  但对咱来说,却是一种煎熬。

  感觉每一天都那么长,每一夜都那么难熬,几个月听起来不长,但真正在里面过起来,像是几年。

  这回,瞅着他俩,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句:“你们都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啊?”

  这个问题,其实已困扰我很久了,我一直也没敢问。

  现在咱感觉跟他们混熟了,才终于敢问。

  只是听我这么问,大地哥一副看淡一切的样子,拍拍我的肩膀,叹了口气:“行了。不要问了。我们的事,肯定比你的大多了。你还能盼着早日出去,我们估计是没有盼头的了。”

  听得大地哥这么一说,我不由得暗自微怔了那么一下……

  没有盼头——这四个字,好像有些沉甸甸。

  但,大地哥不说具体什么事,我也不好再继续细问。

  而忽然的,那位阿青又凑过来了,他神色有点儿莫名的着急。

  他突然对我:“呃,哥们,托你个事!”

  然而,他还没说呢,基哥就笑笑说:“叼~~~你不用说了,瘦青。就你的那个什么马子,肯定也不会等你的了。你还担心什么?”

  但,阿青仍是很认真地对我说道:“哥们,等你出去了,麻烦你去一趟大宁,你到万丽制衣厂,说找聂文婷。如果你见到她了,麻烦你跟她说一声,就说要她不用等我了。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。”

  然而,又没等我说什么,大地哥也是忍不住笑笑道,然后又摇摇头:“叼~~~~等磊子出去了,你的聂文婷还在不在万丽制衣厂都不好说的了?”

  听大地哥这么说,我也就忍不住对阿青说道:“对呀,万一等我出去了,你说的聂文婷不在万丽制衣厂了,我怎么办?我去哪儿找她?”

  阿青则道:“没事。她要不在万丽制衣厂了的话……那就不在了吧。反正等你出去了,你去一趟就好了。没找到她就算了。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
  见他这么说,我也只好点点头:“那行。好吧。”

  随即,我又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,我最终什么时候能出去,还不知道呢?”

  “……”

  等到下午,看守所的民警前来监室,然后将我带到了律师会见室。

 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,中间隔着一道玻璃墙,两边各有椅子。

  玻璃墙上钻着一些小孔,声音可以通过。

  我进到律师会见室的时候,只见林律师已经坐在那儿等着我了。

  她依旧是那身深色的套装,头发盘起来,还是那副干练的样子。

  只是突然见到她,我有些脸涩涩的愣了愣,站在玻璃这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  穿着灰色的囚服,头发也长了,胡子也没刮,整个人看起来肯定很狼狈。

  而此刻,她瞧着我,也是愣着没说话。

  显然,彼此突然以这种方式见面,像是彼此都曾未想到。

  不过,对于我来说,终于见到一个熟人了,我心里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激动。

  像是感觉自己终于跟外界有联系了似的。

  只是这种联系,我知道会很短暂。

  等我在她对面坐下,隔着玻璃,她也没说别的,只是直接就递了份协议过来,从玻璃墙下面的缝隙塞过来,语气平淡地说了句:“先把委托书签了吧,签完我才能正式代理你的案子。”

  我接过来,看了一眼,是委托代理协议,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,还有代理事项。

  见我没有笔,她便指了指玻璃墙下面的一个小凹槽,里面放着一支圆珠笔。

  我拿起笔,在签名栏写上自己的名字,但手还有点儿抖,字歪歪扭扭的。

  签完,我将协议从缝隙塞回去。

  她接过去,看了看,便将协议收进文件夹里。

  然后她抬头看着我,问了一句:“在里面怎么样,还好吗?”

  这个问题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?

  我只觉心情复杂得一阵酸涩。

  但最终想想,我也只能点点头:“嗯。还好。”

  然后,看着她,我便忍不住道:“谢谢你能来代理我这个案子!”

  而她看着我,一阵若有所思过后,她则说了句:“行了,还是先说说你这个案子吧。”

  一边说着,她一边拿起了笔,准备做些记录。

 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?

  不过,她倒是很快说道:“具体案情,我已从分局那边、还有检察院那边,了解了个大概。现在,我问你什么,你答什么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