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我心里还是明白,蔡美丽之所以觉得我像个闷葫芦,那是因为她希望我能够主动些,让今晚彼此的约见有些实质性的进展。
但这种事,还是那句话,咱心里毕竟装着个人呢,所以自然拘着,也不太敢放开了往下聊。
因此,接下来,彼此的对话,还是那样,她说一句,我回一句,也没有展开了往深了聊。
总之,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。
当然,有些话,我似乎也不敢接,只能不痛不痒地回那么一句。
只是,随后,又加了两瓶啤酒。
看得出来,她还是有点儿酒量。
但不过,看上去,她已经有些微醺,不过好像也没醉。
只是她这恰到好处的微醺状态,像是使得她更散发着一种女人魅力似的。
尤其是脸颊微微泛红,眼神微微迷离,说话时嘴唇翕动,很是迷人。
我突然忍不住掏出手机,看了看时间,不知不觉,竟是已经夜里快一点了。
我心里微怔了那么一下,在想,这么晚了么?
随后,我忙瞅瞅她,微笑的说:“已经快夜里一点了。我们也差不多了吧?你还吃什么不?要是不加什么了的话,我就去结账了吧?”
她听着,像个相处已久的女友似的,点点头:“嗯。你去结账吧。”
见她如此,我也只好起身,扭身去叫老板娘结了账。
等我结完账,扭身准备回桌前时,只见她已起身了,已伸手拿过了她的小包,站在那里等我,对我说了句:“那我们回吧。”
她说这话,好像很自然似的,但我却说道:“你回哪儿?我回阳光花园那边。”
听我这样说,有些微醺的她,则是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,嗔说道:“这么晚了,你不送我回去啊?”
这我可不由得暗怔了一下,忙问:“那你……住哪儿?”
“不远。”她回道,抬手指了指,“就金龙路那边租的房子。”
但她具体说金龙路,我其实一时有点儿懵,不知道在哪儿?
因为我一直也没有仔细逛过虎门。
或许说具体点儿的地标建筑,我或许大概知道在哪儿。
因此,我也就问:“要打车吗?”
她却是摇摇头:“不用。不远。正好我们一起走走啊。”
见她如此,我也只好回道:“那行吧。我们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接下来,在随着她往金龙路方向而去时,夜风习习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偶尔有出租车驶过。
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瞅着微醺状态的她,走路稍微有点晃,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句:“你没醉吧?”
谁料,她却侧头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点儿促狭,笑笑,说:“有点儿。要不……你背我啊?”
这可整得我有点儿愣住了。
我感觉我好像完全被她的节奏牵制了似的。
她说什么,我就只能顺着接什么,完全没有主动权。
搞得我这会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?
尽管我感觉这太突兀了、不合适,但我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话?
无奈之下,我也只能问了句:“真的要背啊?”
“嗯。”她却是点了点头,站在那里不动了,一副等着被背的样子。
见她如此,我皱皱眉,但又没辙,只好停步,半蹲下,说:“那,来吧,我背吧。”
见我真要背她,她倒是开心一笑,借着微醺的状态,有些疯疯癫癫似的过来,真就往我背上一趴,双臂已搭在我肩上。
只是我这一把背起她,没想到她竟还挺沉的。
看着挺苗条,但背起来才知道有分量。
我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她那看不太出的丰满。
反正有点儿肉,不是那种干瘦型的。
软软的,热热的。
好在咱体魄还行,农村出来的,力气还是有的。
我往上颠了颠,调整了一下姿势,迈步往前走。
她则是开心地趴在我背上,在我耳畔道:“怎么样,闷葫芦,我是不是很沉啊?”
“嗯。”我也只好应了这么一声。
然后,我补充了句:“有点儿肉。”
她则在我耳畔噗嗤一笑,带着点儿酒气:“丰满一点儿的不好吗?”
我有点儿窘,也只能回了句:“挺好的啊。”
她则又忍不住在我耳畔笑了笑,似乎笑得很开心。
不过,我还是有感觉到,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似的。
那笑声里,明显有种释放的感觉。
但至于她心里一直压抑着什么,我也不知道?
或许身在这打工的城市,孤身一人,也渴望点儿情感寄托吧?
毕竟每天上班下班,生活也着实是有些枯燥。
何况又是年轻的身体,渴望放纵的年纪。
再者就是,生活有时总是需要一些解药的。
不然,活着也太没意思了。
过会儿,她则忍不住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一下,手指温温的,见我已渗出汗了,她倒是有些心痛似的、声音软软的道:“好了吧,闷葫芦,我还是自己走吧。”
我则问:“快到了吧?”
“那还要走一会儿呢。”她说。
听她说,那还要走一会儿,最终,我也就将她放下了地。
但她还是很开心地笑了笑,然后从她包里拿出纸巾,帮我擦了擦擦汗。
感受着她的体贴,我还是有感觉到,她好像还是挺懂得心痛男人的。
只是,此刻,我也不知道说什么?
她则是冲我说了句:“闷葫芦。”
我也只能笑笑,确实不知道说什么?
最终想想,我也只能问:“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啊?”
“睡觉啊。”她回道,“还能干什么?”
接着,她又道:“其实休息是最无聊了。还不如上班。”
听她这样说,我这才问了句:“你一个人啊?”
她则给了我一个嗔样的眼神:“笨蛋!我不是一个人,我还敢约你啊?”
听着她这话,我似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?
总之,我不太敢往下接话。
只是,她突然有些向往的道:“好想去哪儿玩玩,但……钱又不太够。”
“慢慢赚呗。”我也只能回了这么一句。
我们依旧是不痛不痒地聊着,一边往前走着。
不觉间,夜似乎更深了,街灯昏黄,我们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