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书吧 > 都市小说 > 年代里的小货郎 > 第45章 有仇报仇

第45章 有仇报仇

  三更半夜,月黑风高,伸手不见五指。

  只有远处零星的几点灯火,和天边枪炮的轰鸣声,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热闹。

  张昉穿着一身宽松的短打褂子,袖口裤腿都扎紧,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长衫,将他略显丰满的身形遮住。

  整个脑袋用灰布包着,只留一条缝看东西,双手也用撕成细条的布条缠紧,连指头都不放过。

  就是亲爹跟着穿过来,也认不得他。

  他先观察一阵,将长衫的下摆撩起、扎在裤腰带上,随后翻出窗户,还顺手关上窗,再灵巧地顺着水管爬上屋顶,在屋脊的掩护下跑了一段距离,犹如一只肥猫,轻巧地跳落到地上。

  接下来,目标:瑞康里。

  今天他要有仇报仇、有怨报怨。

  虽然不知道朱所长家具体的门牌号,但只要知道在哪个社区就够了。

  这时候又没有那种高层小区,就几栋“联排别墅”,排查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。

  看过地图,就知道朱所长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里。

  没别的,上班地点就在家门口,隔一条马路就是,而且房子还不错,著名的中华医学研究会就在这里办公,里面住着不少律师、医生,显然不是普通的平民社区,将这里列为首选也很正常。

  最重要的是,谁让那个汉奸住这里呢,不花钱的买卖,有就不错了。

  沿着街道边上的商铺屋檐下飞速狂奔,等一口气跑完,张昉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,两分多钟,差不多一公里的路程,应该达到专业运动员水准了吧?

  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,结合地图,还有之前走过时记住的特征,判断这里就是瑞康里。

  斜对面矗立的嘉兴路捕房红房子表示无语,看我不就行了,还地图?

  这种还算“上等”的石库门里弄,一般会设置弄堂铁门,有条件的还有门房,不过门房大多兼着烟纸店的功能。

  走到东门,门房里传来清晰的呼噜声,张昉走过去瞄了一眼,里面的老大爷睡眠真好。

  再看看铁栅栏门,里面一把铁将军守门。

  这个铁锁?

  张昉从手腕上取下一截铁丝,双手穿过栅栏,在锁眼里捅了两下,便听见咔嚓一声,锁扣被弹出。

  身为机电专业的高材生,手搓过钢铁侠战甲,时常拿家里保险柜练手的手工达人,开这种老式锁,超过三秒,都不好意思跟人说。

  至于铁丝,自然是在自家院子里捡到的,就说那些人干活不可能太仔细,像这种太细微的东西就容易被忽略,还得他这个业主亲自动手。

  不过也好,要不然就得找王掌柜“借”了。

  等了两秒,呼噜依旧,张昉取下锁,推门进去,再把锁头挂上。

  没有锁死,待会儿还要出来呢。

  瑞康里的房子格局,临街的便沿街而建,里面的还是遵照坐北朝南的传统,成行成排,很方便搜寻。

  他在阴影中漫步,看着天边偶尔闪现的火光,莫名有种幽灵使者的感觉。

  只走到第三排,张昉便抬起头,面露微笑,“找到了。”

  窗外的晾衣架上,挂着不少衣服,其中就有一套警服,看衣服大小,跟朱所长很般配。

  这排几乎是最里面,再往外就是西门,出去便是其美路,不过明年就会改名叫四平路。

  难怪还要配个黄包车,从这里出去,走大路到捕房,确实还挺“远”。

  张昉撇撇嘴表示鄙夷,转头看了一眼房子正门,将长衫的衣摆取下,整理一下衣服,便拿着铁丝开门。

  一个多小时后。

  他抱着一个包裹走出来,还贴心地反手关好房门,只是两只眼睛都没了焦距,嘴里还念念有词,“发了发了。”

  解决朱所长和他的家人没花费多少时间,……没杀人,他很有道德,朱所长只要他的钱,他也就只要钱。

  只是帮他们睡眠质量更上一层楼,这对精通人体经络穴位的张昉来说很容易。

  时间都花在找东西上。

  朱所长也是个老奸巨猾的,在家里还把东西藏那么严实,书房保险柜里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财物,其他东西藏在正常人想不到的地方。

  一个在柴火堆底下,一个在煤炉灶膛里。

  如果不是张昉感觉数量不对,仔细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,最后想到老爸藏私房钱的方法,跑去厨房一番折腾,差点就给漏掉。

  至于这些是不是全部,已经不重要。

  四卷大洋、一小叠美元,两张一个月后去香港的船票,这些都是小头。

  重点是沉甸甸的金条,大大小小加起来,就有470两(十六两一斤制)。

  470两啊,20根大黄鱼,270根小黄鱼,按照黑市价格,少说也能兑换18万大洋。

  自己那两千五百大洋,也只能换六根小黄鱼而已。

  他一个小小的所长,怎么刮到这么多钱?

  张昉抱着金条摇着头,强烈批评刮党的残暴,唉声叹气地出了瑞康里,忽忽悠悠的跑路。

  ……

  5月19日,清晨。

  张昉还在睡梦中,便被突如其来的嘈杂声吵醒。

  不是屋后河上渔船的喧嚣,而是从一楼大堂传来的。

  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,他自然心知肚明。

  在床上安详地躺了几秒,平静地起床洗漱,换了身衣服,还泡好一杯热茶。

  随后才拉开房门,咋咋呼呼地嚷嚷:“谁啊,大清早的就、……诶哟喂,”

  等一群人从楼梯间上来,看见最前面那个人,张昉身子立刻矮了半截,慌忙不迭地鞠躬问好:“韩警长早安。”

  韩警长却看也不看他,只是将手一挥,“搜。”

  一群警察立刻钻进各个房间,包括张昉的,好一番翻箱倒柜,连抽屉都整个抽出来扔到地上。

  如果不是昨晚他不辞辛劳,将所有财物都转移到刚买的房子里,此时肯定已经暴露。

  张昉一副受惊的模样,贴着墙壁靠紧,动都不敢动。

  韩警长来回踱步,走到他面前时,才扭头看了他一眼,“昨天晚上,你在干什么?”

  “晚上?”

  张昉眨眨眼,赶紧说道:“韩警长,昨晚出了什么大事?”

  韩警长脸色一板,“我问你还是你问我?”

  张昉脸上的表情一收,正色回答:“报告警长,我在房里睡觉,旅店伙计可以证明,11点我出来打水的时候,还在水房碰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