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书吧 > 科幻小说 > 无限求生:天生恶女,兼职救世主 > 第18章 仅有的价值

第18章 仅有的价值

  “你在怕什么?”

  小陈听到南稚的话时脸色骇然,他眼神飘忽,很快就重新盯着南稚,“怕?我怕不是很正常吗?谁看到一个本该死了的大活人都应该怕吧!”

  小雅挠了挠头,看看这个看看那个。

  南稚没有理会小陈的狡辩。

  根据她和小陈认识的短短一段时间,她能判断出这是一个狡诈的人,从第一次见面时小陈故意想要拖延她的时间就能看出来。

  死一个不想干的人对一个本就道德底线低的人会有冲击,但真的会对他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吗?

  南稚自认自己的道德底线也并不高,她可能不是坏人,但绝对不是圣人。如果她看到了一个本该死去的人,她会想什么?

  这里是“无限返场”,所有的一切都在超乎人类认知的极限。

  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会被下意识推脱到更不合常理的游戏身上。

  但小陈的表现却并非如此。

  他在惧怕她。

  南稚突然道:“我的死和你有关。”

  小陈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变了好几种表情,他最终像是放弃了伪装,或者是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人彻底看穿,他嗤笑一声,吊儿郎当道:

  “那又怎么样?在那种情况下我选择让自己活下来也不难理解吧,再说了,你不是没死吗?”

  小雅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。

  南稚看着咧着嘴的小陈,问:“你的新手局是怎么过的?”

  “哦,你说「赌徒游戏」?”小陈风轻云淡道:“一群蠢货而已,我通关不是很正常吗?”

  一群蠢货。

  南稚意识到了小陈是怎么通关的。

  “怪不得。”南稚道,“还真挺不是个东西的。”

  语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,也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。

  “这种游戏,是东西的人早就死了。”小陈没想那么多,以为南稚是在骂他,“要是第一轮我拿到了那个‘豁免权’,我也能装个大好人,喊口号谁不会。”

  张哥张张嘴,“你,你俩原来都是从「赌徒游戏」里活下来的新人啊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这一届新人都怎么回事儿,刚下新手局就进新副本。”

  说者无心,小陈“唰”得扭头望向南稚,瞳孔放大,“你——”

  此时的迷宫通道内悄然无声,依旧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声。

  距离游戏开场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,如果不能在他们精力耗尽之前逃出生天,终有一刻会面临所有的“我们”全部死亡的结局。

  凉意丝丝入扣,南稚突然抽出了张哥别在腰侧的匕首。这把匕首可能是什么道具,在进入游戏时没有被收走。她将匕首抵在小陈的脖颈,猛地收紧,她靠近小陈的耳侧轻声道:

  “你说的很对,是东西的人早就死了。”

  小陈微微一动,匕首的尖端已经探入了他的皮肉,划出一道血痕,血珠沿着匕首的纹路滑落。

  小陈举起双手,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。

  “如果不是遇到了我,你也不会那么快得出最终的结论吧。要不然这样好了,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,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,怎么样?”小陈痞子似的道:“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啊——”

  南稚手上的匕首彻底划破了他的喉咙。小陈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,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
  血流如注。

  张氏兄妹被南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
  “你的所有结论都是从另一个我的口中得来,既然我能得出一次,自然能推理出第二次。”

  南稚道:“这是你对我仅有的价值。”

  小陈还没想到“仅有的价值”指的是什么,就彻底咽了气。

  死不瞑目。

  小雅退后一步,惊呼一声。

  南稚把沾着血的匕首在小陈的衣服上擦干净,然后随手递给张哥。张哥两只手捧着接过。

  南稚安抚道:“别担心,只是这一个‘他’死了,其余的他还没死。”

  ……这是别担心的问题吗?!

  张哥心里抓狂,他的嘴唇抖了抖,最终也没能吐出一个字。

  如果“无限返场”里的每一轮游戏都是这样。南稚想起了「逆旅者」和那位「巫女」。

  终有一天她的手上也会沾上鲜血。

  南稚借小陈这一条无关紧要的命来试试手,让以后的她能少一点犹豫,多一分活着的机会。

  这就是他“仅有的价值”。

  南稚的手还在不易察觉地颤抖着,她暗叹,心理防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。

  “钱姐姐,我们接下来去哪儿?”

  小雅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,她虽然来到游戏的时间不长,但已经无数次经历生死。这个地方培养出的变态更是数不胜数。

  小雅望着南稚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,打了个寒颤。她小声问道。

  “时间是环形的。”南稚没有直接回答小雅的问题,“而主持人或者说游戏就是那个时间环之外的巨人。”

  张哥:“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……”

  “我们面对掷骰子的第一反应是,我们掷骰子,然后根据骰子的点数出现相对应的路线。实际上是游戏先知道了我们走上了这条路线的结果,才会给我们相应的点数。游戏就是时间环之外的巨人,它能先看见果,再看见因。”

  “可是我们不是有无数个自己吗?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只是活下来的那个自己,而不是唯一的吗?”

  南稚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墙面,旁边小陈的尸体已经消失了。

  “每一个自己面临的‘果’都是不同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游戏的任务,就是确保每一个‘我’面临的‘果’都是死亡。”

  南稚陡然想起了此前无数次感受到的似曾相识,以及另一条路上的血迹、人偶师手上的那个人形‘茧’……

  那都是死亡的她所经历的。

  南稚继续说:“游戏先看到了我们死亡的‘果’,然后回溯到‘因’,也就是我们掷骰子的那一瞬间,给我们安排一个对应的点数,让我们走上那条死路。但有一个例外。”

  “什么例外?”

  “当我们有能力改变那个果的时候。”南稚抬起眼,目光落在通道尽头那枚静默的骰子上,“如果我们面对死路却没有死,游戏的‘预知’就失效了。因为被预知死亡的‘那个我’已经死了,活下来的是另一个‘我’。游戏需要重新计算。”

  两人沉默了。

  只有水声还在滴答。

  小雅小声说:“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通关的真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