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众人面面相觑。
朱瞻均忍不住捂脸。
这TM什么糟糕的台词。
那日本国使者本来还有些忌惮这些小娃娃的身份。
毕竟大明的贵族,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使者能惹得起的。
至少也得是他们的大人天皇的弟弟足利义胜,才能直面大明高官勋贵。
不过见到刚刚那帮小屁孩傻逼兮兮的样子,顿时心里放松了不少。
真要是顶级贵族,难道不知道报上自家长辈大名?
至少来个我爹是XX之类。
来这么一句,算是怎么回事?
大本堂又是什么玩意?
这日本国使者顿时冷笑起来。
他一挥手。
“打!”
身后的武士们顿时狞笑起来,冲上来就要揍朱瞻均一群人。
身后那少年连忙道。
“小心。”
朱棣朝旁边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使了个眼色。
那侍卫刚要出手。
忽然,远处境况一变。
那两名日本武士刚冲至近前,朱瞻均已如脱兔般矮身窜出。
众人只见他小小的身影一闪,竟已绕至左侧武士身侧,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,向下一拧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,那武士惨叫一声,短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朱瞻均毫不迟疑,右脚顺势踹向对方膝窝,武士应声跪倒,抱着脱臼的手臂哀嚎翻滚。
另一名武士见状大惊,挥刀直劈朱瞻均面门。
朱瞻均不闪不避,竟在刀锋即将落下时,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刃!
那武士只觉刀身如嵌入铁石,任凭如何用力都无法抽动分毫。
朱瞻均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,双指骤然发力,“啪!”精钢打制的刀身竟被硬生生折断!
未等武士反应过来,朱瞻均已欺身而上,一记肘击正中其肋下。
武士如遭重锤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翻路旁货摊,瘫在地上大口呕血,再难起身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待众人回过神来,两名凶悍的武士已倒地不起,而那看似稚嫩的孩子正缓缓松开手指,半截断刀“叮当”落在青石板上。
街道上一片死寂。
那日本使者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朱棣也是目瞪口呆。
握草!
咱这大孙子这么牛逼!
黄淮和杨荣也是惊的眼皮狂跳。
朱高煦就算是天生神力了。
这TM生个孩子比他更牛逼?!
朱瞻圻、张懋、柳忠等人顿时嗷嗷欢呼起来。
“班长牛逼!”
“班长太强了!”
“你就是我的神,班长!”
“区区日本国小民,根本不是班长的对手!”
“......”
他们身后那少年以及一众吃瓜群众也是震惊的头皮发麻。
这也太厉害了!
朱瞻均淡淡道。
“你在大明犯法了,当街殴打平民、强逼乐籍女子、持械行凶,数罪并罚,就该按照大明的律例处置。”
“来人,把他抓起来送官府。”
他最后一句,明显是对旁边的差役们说的。
这些差役们不傻,说话的这小娃娃衣服光鲜亮丽,又有如此神力,定然出身高贵,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,当下拱了拱手,朝着那日本使者走来。
日本使者脸色惨白,又惊又怒。
他强撑着挺直腰板,用生硬的汉语吼道:“我……我是大和武士!宁死不屈!你们谁敢抓我?”
朱瞻均翻了个白眼。
他脚下骤然发力,小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前冲,右手握拳,正中那使者胸腹之间。
“呃啊!!!”
日本使者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猛然撞进体内,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。
他双眼暴凸,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胃液的酸水,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般弓起身子,双脚离地,向后倒飞出去,“砰”地一声重重摔在青石路面上,又狼狈地翻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他蜷缩在地上,浑身剧烈颤抖,额头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。
朱瞻均缓步走到他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使者挣扎着想用双手撑起身体,朱瞻均却抬起脚,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一只摊开的手掌上。
“咔、咔啦……”
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。
日本使者的手掌在朱瞻均脚下扭曲变形,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猛地仰起头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,整张脸扭曲狰狞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朱瞻均脚上微微加力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是什么?”
“啊!住手!住手啊!”日本使者再也撑不住那所谓的“武士尊严”,剧烈的疼痛和恐惧彻底击垮了他。
他一边痛苦地哀嚎,一边用剩下那只完好的手拼命拍打地面,哭喊道。
“求求你……饶了我吧!”
“我是懦夫!”
“我是废物!”
便在此时,澹粉楼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,楼门处一阵骚动。
数名身着华贵和服、腰佩长刀的日本使者在几名大明官员的簇拥下,快步走了出来。
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余岁,面容阴鸷,蓄着短髭,正是日本国此次遣明使团的正使足利义胜。
他身后跟着的几名大明官员,身着青色或绿色官袍,看补子是鸿胪寺的主事、序班之类,品秩不高,此刻皆是脸色发白,额上见汗。
足利义胜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使者以及两名蜷缩呻吟的武士,再看到踩在使者手上的竟是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孩童,先是一怔,旋即勃然大怒。
他厉声喝道:“住手!何人如此大胆,竟敢殴打我日本国使臣!”
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几个大男人不是一个孩子的对手,但是他也没多想,大明的富贵子弟家里有一些健壮的家丁仆人,很正常。
那几名鸿胪寺官员也吓坏了,他们负责陪同招待日本使团,本在楼内宴饮,听到外面喧哗才出来查看,没想到见到这般景象。
其中一名身着绿色鹭鸶补子的主事姓王,急步上前,先是对足利义胜连连拱手赔罪:“尊使息怒!息怒!此中必有误会!”
随即转向朱瞻均,见他年纪虽小但气度不凡,身边还跟着一群同样衣着不俗的半大孩子,心知可能是哪家勋贵子弟,但事涉外使,他不敢怠慢,立刻板起脸,拿出官威,严厉斥责道:
“你是哪家的小郎君?”
“怎可在此聚众闹事,还打伤外国贵使!”
“你可知他们是代表日本国王前来朝贡天朝的使臣?”
“此举破坏邦交,还不快快放开尊使,赔礼道歉!”
另一名鸿胪寺序班也帮腔道:“正是!尔等孩童不知轻重,外交无小事!速速退开,若惊扰了贵使,影响了大明邦交,尔等吃罪不起!”
足利义胜面色阴沉,他盯着朱瞻均,对王主事等人道:“必须严惩行凶者,并让这孩童及其家族长辈亲自向我使团谢罪,赔偿损失,否则我将上书贵国礼部,甚至面见皇帝陛下,控诉贵国纵容暴民、侮辱使节!”
王主事等人一听,头更大了,连忙对朱瞻均喝道:“听到没有?还不快照办!你是哪家的?父母何在?速速报上名来!”
朱瞻均缓缓收回脚,对地上呻吟的日本使者看都没再看一眼。
他抬眼看向那几位鸿胪寺官员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几位大人,不问青红皂白,便断定是我等闹事,还要我向这当街行凶、强掳民女、持械伤人的狂徒赔罪?”
王主事一愣,这才注意到旁边脸颊红肿、泪痕未干的歌姬,以及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的神情。
他心下咯噔一声,但仍是硬着头皮道:“纵有些许冲突,也当由官府处置!尔等私斗伤人,尤其是伤及外使,便是大罪!”
“何况这位足利大人乃日本国贵胄,代表一国颜面,岂容尔等冒犯?快快认错,或可从轻发落!”
朱瞻均闻言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代表一国颜面’!他日本国的颜面,便是当街欺凌我大明女子、殴打我大明子民?”
“我大明律法昭昭,天子脚下,莫非王土!”
“此人触犯《大明律》,人证物证俱在,几位大人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执法惩凶,维护我大明百姓与法度尊严,反而一味偏袒外夷,苛责本国百姓,是何道理?”
“难道我大明的颜面,就不值钱吗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周围原本噤若寒蝉的百姓中,有人忍不住低声叫好。
那之前挺身而出的布衣少年,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瞻均,眼中满是敬佩。
王主事被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,又惊又怒。
他恼羞成怒,喝道:“黄口小儿,懂得什么国家大事!外交以和为贵,怀柔远人乃陛下国策!”
“你休要胡搅蛮缠!”
“再不听劝,本官便将你等一并拿下,送交有司问罪!”
朱瞻圻、张懋、柳忠等人顿时挡在朱瞻均身前,嚷嚷道。
“你们谁敢动手?!”
场面顿时有些僵持住。
远处的朱棣冷冷道。
“这帮鸿胪寺的官员,还真是愚不可及。”
杨荣和黄淮对视一眼,知道这帮鸿胪寺官员要倒霉了。
足利义胜见状,对王主事道:“若一刻钟内,没有给我日本使团一个交代,我便立即前往鸿胪寺,并请求觐见大明皇帝,讨个公道!”
王主事等人冷汗涔涔,知道事情真要闹大,他们绝对担待不起。
王主事把心一横,对身后跟着的几名衙役下令道:“来啊!先将这滋事孩童……抓起来!莫要再惊了贵使!”
衙役们有些犹豫,他们刚才可是亲眼见到朱瞻均身手惊人,而且这群孩子看起来非富即贵。
但上官发话,又涉及外使,他们只得硬着头皮上前。
朱瞻均冷笑一声。
“杨兴要是知道有你们这样的下属,只怕是‘高兴’坏了。”
他在高兴二字上着重语气,显然嘲讽意味极重。
王主事闻言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,让他汗毛竖起。
朱瞻均口中的杨兴正是当下大明鸿胪寺卿,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。
能随口说出杨兴二字的孩童,能是普通勋贵家的子弟?
王主事嘴唇颤抖。
“你......究竟是什么人?”
朱瞻均轻哼一声。
“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官员,还无权调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