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样,众人心里全都松了口气。
这样的话,就好找了。
一群人从易中海家里出来,相互对视。
要比对方快!
甚至不少人,这时候已经出门,准备去那些熟人那里问一问了。
…………
泰丰楼后厨。
崔天阳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黑狗从怀里掏出来,小心翼翼地交给库房的小哥。
“麻烦你了,帮我照看会儿,别让它乱跑。”
库房的小哥接过那毛茸茸、暖烘烘的一小团,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小心翼翼地用旧棉布裹好。
“放心吧崔师傅,这小家伙,交给我了!”
库房小哥的年纪不大,不到三十,却是很稳重的那种性格。
面对这种小狗,毛茸茸的。
他还是还是很喜欢的。
中午泰丰楼和往常一样忙碌。
一切都走上了正轨。
泰丰楼时不时的有活动,现在已经让泰丰楼在城里的知名度彻底打开了。
毕竟现在城里的人,很多是其他地方的,还不知道北平这边的泰丰楼。
而经过这段时间,来泰丰楼吃饭的,许多新人都发现成了老客。
崔天阳也在库房挑了些材料后,就开始忙碌中午的饭点了。
他其实并不怎么忙。
真正忙的,是手底下那四个川菜厨师。
真正需要他做的,很多都是提前预约的。
基本上都在傍晚的时候。
中午饭点忙完。
崔天阳开始今天打算尝试的一样新东西。
杏仁豆腐。
杏仁仓库里还剩一些,崔天阳来的时候,就抓了一把浸泡在凉水盆里。
现在泡了足有四个小时,杏仁吸饱了水,外皮微微发皱,正是去皮的好时候。
崔天阳搬了个小马扎坐下。
开始一颗颗地搓去杏仁皮。
这是个细致活,需要耐心。
搓下来的棕色薄皮堆在脚边,露出里面奶白色的杏仁。
后厨没有现成的石磨。
后院角落里倒是有一个老磨盘。
但崔天阳过去瞧了瞧,那磨盘落满了灰,缝隙里还嵌着陈年的渣滓,显然很久没用过了,一时半会儿也清理不出来。
给杏仁去完皮后。
崔天阳想了想,找了个大点的石臼。
他把去了皮的杏仁放进去,加入一些清水。
开始用石杵一下下地捣碎、研磨。
磨了一会,崔天阳就感觉有点受不了了。
他抬手,给一边干瞪眼的两个徒弟招了过来,
“师父,您这是弄啥呢?”
徒弟赵宇和马红凑了过来,好奇地看着。
“杏仁豆腐,等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。来,搭把手,你家轮流捣,省点劲儿,磨出浆来。”
崔天阳让开位置。
两个徒弟立刻来了精神。
挽起袖子,接过石臼和石杵。
嘿呦嘿呦地捣了起来。
后厨里响起了有节奏的“咚咚”声。
杏仁豆腐这东西,说起来步骤不算复杂,但做起来琐碎。
关键就是拿捏好杏仁、水和琼脂的比例。
剩下的,就看杏仁本身的品质和研磨的细腻程度了。
等杏仁被捣磨成粗糙的浆糊状。
崔天阳拿过一块细密的纱布,铺在干净的盆上。
之后又指挥两个徒弟把石臼搬起来。
把杏仁浆糊倒进纱布里,用力挤压、过滤。
乳白色的杏仁浆汁淅淅沥沥地流进盆里。
因为这杏仁的品质并不算多好。
崔天阳多过滤了一遍,反复过滤了两遍,才把磨好的杏仁浆汁彻底滤出来,渣滓都留在纱布里。
等这一切做完。
崔天阳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,看着盆里那半盆略显浑浊的乳白色浆汁。
心里感叹着。
这要是后面泰丰楼真打算上这道甜品。
光靠这小石臼可不行,非得弄个干净好用的石磨不可,不然太费工夫了。
后厨的众人这时候都在看着这边。
很多人都不太清楚崔天阳在做什么。
只是看着崔天阳这样忙碌,感觉很有意思。
毕竟点心,就这么做出来了,还真是有点神奇。
过滤好的杏仁浆倒进一口擦得锃亮的黄铜锅里。
这是他从库房特意找出来的。
做杏仁豆腐不能用铁锅,这是配方里特别强调的。
好像是因为杏仁里的某种东西跟铁器接触加热后,会起反应,影响颜色和味道,甚至可能发黑。
崔天阳没记住具体是啥化学反应,但不能用铁锅这个强调的他还是牢牢记着。
往铜锅里加入鲜牛奶,又舀了几勺白糖进去。
灶膛里压上小火,崔天阳拿着长柄勺,站在锅边,慢慢地、一圈圈地搅动着。
糖粒在温热的浆汁里渐渐融化。
等浆汁微微温热起来,他拿出提前用冷水泡软、剪成小段的琼脂,沥干水,撒进锅里,继续耐心地搅拌。
铜锅里的浆汁渐渐变得浓稠,奶香混合着杏仁特有的清苦香气弥漫开来。
等到浆汁边缘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气泡,微微沸腾时,崔天阳立刻撤了火。
“马红,给纱布!”他招呼一声。
赵宇和马红两个徒弟赶紧撑开那块洗净拧干的细纱布。
崔天阳端起铜锅,将滚烫的杏仁浆汁趁热倒进纱布里,进行最后一次过滤。
最后,将滤好的、丝滑细腻的杏仁浆汁倒入一个宽口的浅底大瓷盆里。
这最繁琐的过程,算是结束了。
崔天阳抹了把汗,指挥着两人把瓷盆放在阴凉通风的架子上。
做完这一切,时间其实没过去太久,但几个步骤下来,也确实累人。
崔天阳估计,得等到傍晚那一阵忙完,才能知道这第一次尝试的成果如何了。
这时候,孙必光从外面回来了。
风尘仆仆的样子,像是刚上哪里忙完一样。
刚一进来,他就看到一群人在后厨围观着什么。
挤过人群。
孙必光凑近那盆微微晃动的、乳白色的杏仁浆,闻着那诱人的甜香,忍不住赞叹。
“天阳,瞧这颜色,闻这味儿,我看这回准能成!”
崔天阳却摇了摇头,用勺子尖沾了一点还没凝固的浆汁尝了尝,眉头微蹙。
“火候和做法上问题不大。主要是这杏仁的品质还是差了点意思。年头久了,香味儿淡了。要是用好杏仁,味道能更醇厚。”
“杏仁的事好办!”
孙必光一拍胸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