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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救子,扭转乾坤

  姚玉茗暗自发笑。

  这个傻子,还是上套了。

  “我为了维护你的名声,提前将湖边的下人们清走,哪里来的证据?”

  姚玉茗用小手攥着帕子,指着那落水的四人。

  “不如就让几个哥姐亲口说说!”

  众人的目光将从沈、姚二人身上,转移到那四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孩童。

  几息静谧。

  “你们尽管如实道来,有何事本候替你们担着。”

  姚靖威严的嗓音响彻大院儿,拄着膝盖的双手微微用力。

  “是……是沈劲阳推得我们!”

  “郡主说的没错,是沈劲阳害我们落水。”

  “沈小郎昔日就喜欢打打杀杀!”

  “母亲,我看到沈劲阳便怕……”

  沈劲阳霍地起身,来到四人面前,“夫子骂得没错,你们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!你们非但不知行合一,还颠倒黑白、趋炎附势,不配做人!”

  四个小孩将脑袋一扭,分别扎入了各自母亲怀中。

  姚玉茗:“沈五哥儿,你又急了。”

  四家人中,与景泊候相交甚好的同族远戚姚员外,见自家女儿吓得哆哆嗦嗦、泪流不止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
  “侯爷,大珩的律法之所以完善至七岁,便是为了提防天生魔性的孩童作恶。四名受害人口供一致。沈家小五郎故意谋杀他人、且出言跋扈、错不悔改——应当拘到少监牢训教七日,以儆效尤!”

  “还请侯爷为小女、以及其他三个孩子主持公道!”

  姚员外连同其他三名父亲,一同朝着姚靖跪下。

  姚靖瞥了眼谢兰茵......

  亲儿子都要被留案底了,还能如此稳坐?谢老将军的亲生女,够能沉住气的。

  “既然沈家小五郎不肯认错,那便先带去衙门过一遍审吧。”

  姚靖话音一落,几名穿铠甲的侍卫围住了沈劲阳。

  沈秋识突然从人群后头冲了出来。

  “侯爷且慢!”

  “孩童顽劣,是下官教子无方!七岁小童哪有胆子杀人?孩子们间的打闹事闹到衙门去,值不得,值不得啊!”

  沈秋识给姚靖行了礼,直奔沈劲阳。

 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他已经一脚踹到了沈劲阳屁股上,“小兔崽子,你以为是在沈家容你胡作非为?”

  “为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——快给侯爷跪下,认错!”

  沈劲阳倔强的落了泪,他朝沈秋识喊道:

  “我没有害人,凭什么认错!”

  “就凭你上房揭瓦、抓狗撵鸡、放火烧山、臭名昭著、无恶不作!你母亲打折了几根棍子?你回回屡教不改!为父再纵容你,那才是违逆天道!”

  “父亲,若落湖的是我,所有人说我活该,你是否也认了......只因我劣迹斑斑?”

  沈秋识望着沈劲阳屈辱的模样,眼底一片心疼。

  若是将五哥儿送衙门过了审,留了案底,将来不仅影响大哥儿的仕途,还会影响整个沈家的声誉。沈劲阳还有两个姐姐未出嫁,那都是他翻身的招牌啊。

  为了大事化小、息事宁人,必须让沈劲阳认下。

  周围的议论与指责声越来越大。

  沈秋识颤抖着手,抚摸着沈劲阳被打肿的半张脸。

  “儿啊,你听父亲的话,给侯爷认个错,此事算完了。”

  “父亲回去给你买木剑,买糖吃……”

  沈劲阳一把推开沈秋识。

  沈秋识被一名郎君扶住才没被摔倒,他吃惊于七岁小童的力气。

  沈劲阳斜睨着他,“贪生怕死乃人之本性,我不怪父亲。可大丈夫当有骨气,我宁死不屈!”

  沈劲阳抽出最近一名侍卫的佩刀,横搁在自个儿脖子上。

  众人吓得尖叫,周围的侍卫生怕被牵连,忙躲开。

  沈劲阳顺势扔了刀,跳上桌子,仰面望向头顶的参天楠木。

  “快抓住他!”

  姚玉茗本以为沈劲阳要自戕,没想到他要跑,“沈劲阳会轻功,他想爬树!”

  她话音一落,院内的侍卫齐齐抽刀,朝着沈劲阳围去。

  “母亲!”沈劲阳大叫。

  赵钰攥了攥拳头,谢兰茵拦住他,“莫要惹事,母亲一人足矣。”

  “霍。”

  翻飞的裙摆破开空气。

  谢兰茵就与沈劲阳隔着两张椅子,她双手压着椅子横翻到大树底下,扫腿踢中距离沈劲阳最近的两名侍卫。

  那两名侍卫如破布般飞进了竹林。

  “哗啦啦~”

  谢兰茵将沈劲阳护在身后,几把亮晃晃的刀同时朝谢兰茵劈来。

  “母亲小心!”

  谢兰茵闪身躲过,抓起最近的一名侍卫,猛地朝其他几名扔去。

  “嗵......”

  几名侍卫直飞到景泊侯脚下,捂着胸口惨叫吐血。

  沈劲阳蹲在桌子上,拍着小手直叫好,“母亲威武!”

  “......沈夫人好身手!”

  “听说她是谢将军的妹妹,果然将门出虎女。”

  “跟景泊侯府硬拼,这悍妇真是无知!”

  谢兰茵出了一身冷汗。

  身手是有记忆的,虽说她多少年没练武,拳脚招式还是会的,再加上技能效果,自然以一打十。

  此时满院子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脸上,景泊侯正在晦暗不明的瞧着她。

  【提醒:“拳脚生风”技能已计时完毕。】

  谢兰茵望着又涌来的一波侍卫,双膝一软,朝着景泊侯跪了下去。

  “母亲......”

  “侯爷,请听民妇几言。”

  谢兰茵跪着行礼,不卑不吭的望着姚靖:“我儿纵有前科在身,百口难辨,但世人只看到他顽劣的一面,未看到他好的一面。”

  “五儿虽皮,但正直忠义、纯孝至善。他每年临近冬天,都会将攒下的银钱托民妇邮给他远方的舅舅,为将士们的冬衣里塞些新棉花。”

  “夫子倡导节俭,为西北的孩子们捐赠笔墨纸砚,我家小五儿捐得最多!”

  “五儿一上街便有流氓猫狗在身后护送,只因他晨间边上学边撒馍......侯爷若不信,大可派人去官府查文册!大街上随便捉一只流浪猫狗都认识五儿!”

  谢兰茵环视一眼众人,“诸位,这样的孩子,怎么可能蓄意杀人?”

  “世人常因旧过而构新冤,请侯爷给民妇一个机会,现场查案——若无法证明五儿不是凶手,民妇愿陪他一起入牢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