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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我就在这,我哪儿都不去

  沈囡囡一下子松了手,可下一瞬,她反应过来,

  不对,这人分明是装的。

  她咬牙,“你骗我。”

  萧云昭这才抬起头。

  他眼尾红着,眸色很深,唇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,

  “嗯。”承认得很快。

  “你……你这人……”

  萧云昭看着她,方才在沈策和沈润面前,他一直忍着,

  想亲她,想抱她,想……

  她说……

  她喜欢他。

  他看着沈囡囡,声音低得发软,“你方才说喜欢我。”

  沈囡囡脸一热,她就知道,这人一定会提,

  她别开眼,“我说了吗?”

  萧云昭眼底一顿,

  沈囡囡见他那副瞬间紧张的样子,心里又坏又软,故意道:“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

  萧云昭唇线抿紧,

  那一点刚冒出来的亮色,又像被人轻轻按回去了,沈囡囡本来只想逗他一下,没想到他真当真,

  她心口一软,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,“傻子。”

  萧云昭垂眼看她,沈囡囡耳根红着,还是那副嘴硬的样子,

  “我记得,你也没听错。”

  萧云昭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,

  沈囡囡被他看得心口发烫,赶紧凶他,

  “但你不许一直提。”

  萧云昭喉结动了动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哪有一直挂嘴边的?”

  “我想听。”

  “想也忍着。”

  萧云昭垂眼。

  “嗯。”

  又来了。

  这副被凶了还乖乖应声的样子。

  沈囡囡看得心软,又怕他顺杆爬,干脆推了推他,

  “你先松开。”

  萧云昭没松,还是紧紧贴着她,

  沈囡囡知道他想什么。

  这人刚刚从失而复得里缓过来一点,就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狼,

  看着凶,其实心里还在发抖,

  她叹了一口气,放软了声音,

  “阿朝。”

  “我人在这里。”

  “我不走。”

  她抬手,捧着他的脸,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,

  “囡……”

  萧云昭愣住,还来不及说话,就被那双玉臂环住脖颈,更深,更近的吻下去,

  小舌探入,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,主动环着她的腰肢,反客为主……

  起初还是轻轻的、小心翼翼的触碰,慢慢就失了控。

  他的手掌虚扶在她腰后,不敢用力,吻却越来越深,带着积攒了几十天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狂喜,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  沈囡囡起初还推他,推了两下没推开,反而被他扣住了后颈。渐渐地,她也卸了力气,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轻轻回应着他。

  廊下竹影轻晃,桂花香漫在风里,缠缠绵绵的,像此刻交叠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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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府。

  苏月正在发脾气。

  屋里的绣线被她扔得到处都是,红绸堆在案上,金线银线乱成一团。

  几个丫鬟跪在旁边,谁也不敢劝。

  苏月手里攥着一方没绣完的嫁衣,眼睛都红了。

  “我不管。”

  “我就要去看囡囡。”

  “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事,外头传得那么难听,你们还拦着我,是想急死我吗?”

  丫鬟小声劝她,说相爷有令,今日不能出府。

  苏月气得把针线往桌上一拍。

  她从小娇养,脾气来得快,眼泪也来得快。

  可这回不是为自己哭。

  是急沈囡囡。

  外头那些话传得太难听了。

  什么狐媚,什么祸水,什么不守妇道,什么沈家与昭亲王勾结。

  苏月越听越气。

  她知道沈囡囡不是那样的人。

  囡囡娇气是娇气,跋扈是跋扈,可她从来不是会任由人踩在身上的人。

  可即便如此,苏月还是坐不住。

  她想去看看她。

  想陪她骂人。

  想告诉她,京城里就算人人都说她不好,她苏月也站在她这边。

  正闹着,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。

  “骂谁?”

  苏月动作一顿。

  她回头,看见苏相站在门口。

  方才在昭亲王别院中波澜不惊的丞相,此刻眉眼明显柔和了许多。

  他走进来,看见满屋狼藉,也没有生气。

 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揉皱的红绸。

  “又闹脾气?”

  苏月眼睛红红地看着他。

  她想埋怨父亲拦她,想问他为什么昨夜不带她一起去,也想问囡囡到底怎么样了。

  可真看见父亲,那些急躁又一下子变成了委屈。

  苏相走到她面前,抬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
  动作很轻。

  像她小时候每次哭闹,他都会这样安抚她,

  “她无事。”

  苏月猛地抬眼。

  苏相声音温和,

  “还能当着满院人的面,把昭亲王和三皇子都训得说不出话。”

  苏月愣了愣,眼睛一下子亮了,她几乎立刻就信了,

  这确实像沈囡囡能做出来的事。

  她破涕为笑,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去一些,

  可笑完,又不放心,她还是想去看她,哪怕只是隔着门说两句话也好,

  苏相看着她又要往外冲,忽然开口,

  “嫁衣绣好了吗,就到处跑?”

  苏月脚步猛地停住,

  她慢慢回头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,

  “父亲?”

  她声音轻得发颤。

  “您刚才说……嫁衣?”

  苏相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件红得明艳的嫁衣上,

  针脚其实不算好,鸳鸯绣得歪歪扭扭,花枝也绣得有点歪,没什么大家闺秀的端庄,

  倒很像她,张扬,娇气,又藏不住心思。

  苏月攥着那片红绸,眼睛越来越红,

  “不是东宫那件?”

  “不是嫁给太子的那件?”

  苏相看了她许久,久到苏月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

  “你不是不愿意吗?”

  苏月怔住,下一瞬,眼泪一下子涌上来。

  “父亲……”

  “您同意了?”

  苏相没有正面说同意,只是抬手,把她鬓边散乱的发丝理到耳后,

  “绣得这样难看。”

  “也亏得有人敢要。”

  苏月眼泪掉下来,却又笑了,笑得又傻又亮,她抱着那件嫁衣,

  她说可以重新绣。

  说一定能绣好。

  说自己这次一定不偷懒。

  说完,又怕父亲反悔似的,抱着嫁衣转身就往内室跑。

  跑到一半,她又回头,眼睛红红的,却亮得惊人,

  “谢谢父亲。”

  那一声很轻,却让苏相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。

  等苏月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,屋里那些丫鬟也悄无声息退下去,

  屋中只剩一地凌乱的绣线,

  苏相低头看着那几缕散开的金线,脸上的慈爱一点点淡下去,

 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深的疲惫和复杂,

  他闭了闭眼。

  脑海里掠过昨夜昭亲王别院里的那一幕,

  沈囡囡站在晨风里,红着眼,却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风月局唱成刀,

  沈策看似沉默,眼里却已经生了反意,

  萧云昭那头疯狼,也终于有了软肋。

  而那最高位之人……

  苏相缓缓睁眼,

 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里,终于露出一点深不见底的冷意。

  许久之后,苏相轻轻叹了一声,

  “月儿。”

  “父亲不知此番……是孽,还是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