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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好生……伺候

  那道青色的影子立在廊下,一动不动。

  她缩了缩脖子,声音又小了几分:“虽然……有些人我可能打不过……”

  沈囡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  阿朝站在廊下,正背对着光,看不清脸。

  可沈念那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,让她忍不住想笑。

  “怕他?”她问。

  沈念使劲点头,又使劲摇头。

  沈囡囡乐了:“又点头又摇头的,到底怕不怕?”

  沈念憋红了脸,小声说:“他看我的时候,我、我就害怕……可是他看姐姐的时候,我又觉得……”

  她说不下去了。

  沈囡囡挑眉:“觉得什么?”

  沈念低着头,揪着自己的衣角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

  “觉得……他、他有点奇怪。”

  沈囡囡一笑,“怎么奇怪了?”

  “他……他老是盯着姐姐看……还有还有……”

  沈念眨眨眼:“我那天起夜,看见他在廊下,拿着姐姐的帕子……”

  “行了行了!”沈囡囡赶紧打断她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
  沈念眨眨眼:“我躲在角落里看见的呀。”

  沈囡囡:“……”

  这孩子,怎么有这种癖好?

  她下意识又往门口看了一眼。

  阿朝还是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
  可沈囡囡忽然觉得,他那道影子,好像比刚才近了一点。

  “行了。”她收回视线,揉了揉沈念的脑袋,“想学就学。文我找人教你,武——”

  她顿了顿,

  “让你阿朝哥哥教?”

  沈念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,小脸瞬间白了。

  “姐、姐姐——”她结结巴巴,“我、我能不能换一个?”

  沈囡囡笑出了声,

  “逗你玩的。”她捏了捏沈念的脸,“武我让哥哥给你找个师傅,不让他教。”

  沈念松了口气,整个人都软下来。

  可她又忍不住往门口看了一眼。

  那个影子还在那儿。

  他好像……也在看这边。

  沈念打了个哆嗦,赶紧扑到沈囡囡怀里。

  “姐姐,”她小声说,“他、他是不是在看我?”

  沈囡囡回头。

  阿朝站在廊下,正看着她们。

  他的视线,落在沈念埋在沈囡囡怀里的那颗小脑袋上,

  眼睛眯了眯。

  她瞪了他一眼,拍了拍怀里的沈念,“别理他。他就是那个样子。”

  “赶紧回去睡觉,明天开始学认字。”

  沈念乖乖点头,往外走。

  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。

  “姐姐。”

  “嗯?”

  沈念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他要是对姐姐不好,我以后学好了武功,一定打他。”

  沈囡囡愣了愣,笑了。

  “好。我等着你打他。”

  沈念满意地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
  刚跨出门槛,她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
  阿朝站在廊下,正对着她。

  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  他看着她,慢慢弯起嘴角。

  “沈念姑娘。”

  她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
  “你方才说,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要打我?”

  沈念拼命摇头。

  阿朝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声。

  然后他侧过身,让开路。

  “好好学。”他说,

  “下次……不许抱她!”

  沈念汗毛直立,拔腿就跑,头都不敢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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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府后巷。

  佟建揣着五十万两银票,走路都飘了。

  五十万两!

  虽然要送到福泰隆去,但姑母说了,办完事有赏。

  到时候,他也能搂着银子,去醉仙楼点最好的姑娘——

  他想着想着,嘴里就开始不干不净:

  “沈囡囡……嘿,那腰,那胸,那脸蛋……老子非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……什么沈家嫡女,到时候,老子*得她爬都爬不起来……”

  他正说得起劲,忽然腿上一痛——

  整个人往前一扑,摔了个狗吃屎。

  “谁!谁他妈绊老子!”

  他爬起来,回头一看——身后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
  “见鬼了……”

 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刚要走——

  忽然发现,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
  黑衣。

  黑发。

 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看不清脸。

  佟建愣住了。

  “你、你是谁?”

  那人没说话。

 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
  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  佟建看清那张脸——

  俊美。

  妖冶。

  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罗。

  “你、你——”

  他腿一软,想跑。

  可那人比他更快。

  一只手伸过来,掐住他的脖子,把他整个人提起来,狠狠按在墙上。

  “啊——!”

  佟建惨叫一声,脖子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,紧得他喘不上气。

  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
  那人开口,声音幽幽的,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:

  “要把谁……”

  “干到爬不起来?”

  佟建瞪大眼睛,脸憋得紫红,双手胡乱挥舞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
  那人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  那笑容——

  佟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笑。

  然后,他只觉得胯下一凉。

  一刀。

  干净利落。

  “啊——!!!”

  惨叫声撕破夜空,又戛然而止。

  那人松开手,佟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,蜷缩成一团,浑身抽搐,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声。

  那人嫌弃的拿帕子擦手,

  “脏死了。”

  随手把那染了血的帕子一丢,

  “阿蛮。”

  暗处走出一个铁塔般的壮汉,跪地垂首:“主子。”

  “带回‘地下’。把他知道的,吐干净了。”

  他顿了顿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佟建,声音更轻了:

  “好生……伺候。”

  阿蛮低头:“是。”

  他一把拎起佟建,像拎一只死狗,消失在夜色里。

  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
  月光凄清,照着地上的血迹,蜿蜒成一道暗红的线。

  那人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  指尖沾着血,还温热。

  他慢慢把手抬起来,凑近鼻尖。

  那股血腥气钻进鼻腔,让他整个人都冷下来。

  可下一秒,他忽然想起另一股味道——

  甜的。

  软的。

  她身上的味道。

  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  再睁眼时,眸底翻涌着暗沉沉的什么东西。

  “沈囡囡……”

 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舌尖卷过每一个字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。

  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  然后转身,往梧桐院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