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书吧 > 军事小说 > 辽东沦丧前夜,率军兵谏少帅 > 第89章 尝尝被炸的滋味!

第89章 尝尝被炸的滋味!

  “嗡嗡嗡!”

  “嗡嗡嗡!”

  如同雷霆降世,滚雷由远及近,持续不断地从东方的天际线涌来,越来越响,越来越沉。

  吉田大佐抬起头。

 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  在东方的天空中,无数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。

  它们排成三列整齐的楔形编队,像一群正在俯冲的鹰隼。

  足足一百架战机。

  三十架P-51野马战斗机飞在最前面,机身涂着东北军的灰蓝色迷彩,机翼下挂载的机关炮在朝阳中清晰可见。

  它们之后,是七十架轰炸机,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低吼,机腹下的弹舱门已经全部打开。

  航空炸弹一排排悬挂在挂架上,像等待收割的死神镰刀。

  领头的野马战斗机座舱里,李长空透过防弹玻璃俯视着脚下的大地。

  第4联队以及刚刚逃走的竹下旅团,在他眼中一览无余。

  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。

  “第一航空队,全体注意。”

  他按下通讯按钮,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到每一架战机的座舱里。

  “目标:公路两侧敌军阵地。”

  “战斗机先进行三轮对地扫射,轰炸机随后跟进,地毯式轰炸。”

  “收到。”

  耳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应答声。

  李长空推动操纵杆,机头微微下沉。

  地平线在视野中迅速升高,地面的细节越来越清晰。

  到处都是刚挖到一半的散兵坑,散兵坑旁边全是一个个惊恐万状的面孔。

  这让李长空想起了之前的东北军,看到鬼子的飞机,就是这种表情。

  如今,攻守易型,他也该让鬼子陆军尝尝被轰炸的滋味!

  “第一轮,跟我来。”

 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。

  “咻!”

  野马战斗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机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地面扎了下去。

  在他身后,二十九架野马同时跟进。

  三十架战斗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,从三百米的高度同时俯冲,机翼撕裂空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。

  高度表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。

  三百米.....两百米.......一百米.......

  吉田大佐终于反应过来。

  “隐蔽!!”

  他大声嘶吼着,拼命挥舞着军刀,指着天空,脸上的表情扭曲疯狂:

  “对空射击!所有机枪对空射击!”

  “快!!”

  太晚了。

  李长空的手指按下了开火按钮。

  六挺12.7毫米机关炮同时开火。

  “突突突突!”

  “突突突突!”

 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机翼前方,形成了六道明亮的火舌,子弹以每分钟超过四千发的射速,从天空倾泻而下。

  弹壳从抛壳窗中弹出,在气流的裹挟下,翻滚着消失在机身后方。

  从地面上看去,好像六道火鞭同时抽在公路上。

  子弹击中地面的瞬间,泥土和碎石被掀起来,形成一道笔直的弹幕墙。

  这道墙沿着公路飞速推进,所过之处,一切都被撕成碎片。

  一辆卡车被弹幕扫中,驾驶室被打成了蜂窝,司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就被十几发子弹同时贯穿。

  “轰!”

  油箱被击中,卡车瞬间炸成一个橘红色的火球,冲击波将车厢里的士兵,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向半空。

  但真正的屠杀发生在公路两侧的田野里。

  那些正在挖散兵坑的士兵,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。

  散兵坑只有膝盖深,有的甚至还没挖到小腿深。

  在平原上,这些浅浅的土坑,只能挡住来自正前方的子弹,却挡不住从头顶垂直落下的弹雨。

  十几个士兵被同一条弹幕击中。

  他们甚至来不及卧倒,身体就被子弹巨大的动能撕成了几块。

  一只断臂飞起来,落在一名正在装填机枪的士兵头上。

  那个士兵尖叫着扔掉断臂,转身就跑,跑了不到三步就被第二道弹幕追上,从后脑到后腰被打出一排拳头大的窟窿。

  “哒哒哒哒哒!”

  “哒哒哒!”

  机枪在鬼子阵地上,犁出了一道道血肉之路。

  李长空拉起机头,从不到五十米的高度擦着地面掠过。

  他能看到地面上那个弹坑密布的散兵坑里,一个士兵仰面朝天躺着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张开像是在尖叫。

  但胸口以下的部分已经不见了,断口处露出的内脏还在冒着热气。

  他面无表情地拉动操纵杆,重新爬升。

  “第二轮,左翼切入。”

  在他身后,第二梯队的野马战斗机已经俯冲下来。

  十架战斗机排成左梯队,从玉米地的侧面切入。

  这一次的扫射不再是直线推进,而是交叉扫射,十条弹幕在地面上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。

  吉田大佐趴在一个浅坑里,双手抱住脑袋。

  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泥土里,溅起的土块砸在他的钢盔上当当作响。

  他听到身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

  他抬起头,透过漫天飞扬的尘土,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
  一个重机枪小组的三名士兵,试图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对空射击。

  他们刚把机枪的三脚架支起来,一道弹幕就正好扫过来。

  一名士兵的头被打飞,钢盔像皮球一样滚出老远。

  机枪手双手被打断,两只手掌连同扳机一起飞了出去,只剩下两条光秃秃的手臂,断口处喷出的血柱有一米多高。

 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
  “还击!还击!”

  吉田从地上爬起来,拔出手枪朝天空射击,“所有机枪对空射击!”

  “砰砰砰!”

  终于有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开始对空射击。

  机枪手们躺在散兵坑里,枪口朝天,扣动扳机。

  子弹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弹道,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幅凌乱的画面。

  但没有用。

  野马战斗机的速度太快了。

  俯冲时速度超过六百公里,平飞时速度也在四百公里以上。

  机枪手们刚刚瞄准一个目标,那个目标就已经飞出了射界。

  子弹全都打在了战斗机的尾迹后面,连一块漆皮都没有蹭掉。

  “第三轮,收尾。”

  李长空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。

  第三梯队的野马战斗机从正面切入,数十挺机关炮同时喷出火舌。

  这一次的扫射已经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目标,而是对整个公路区域进行覆盖式打击。弹

  幕像犁地一样从北向南推进,所过之处,地面被犁出无数道平行的弹痕,弹痕之间没有任何缝隙。

  一个试图从散兵坑里爬出来的士兵,被弹幕追上,身体被从腰部打断。

  他的上半身还在爬,手臂扒着泥土往前挪了半米,然后才停下来,眼睛里的光慢慢熄灭。

  三轮扫射,不到三分钟,战场上已经多出了数百具尸体。

  残肢断臂散落在玉米地里,挂在秸秆茬子上,落在散兵坑边缘。

  鲜血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小溪,顺着地势的低洼处流淌,渗进泥土里,将黑土染成了暗红色。

 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铁腥味,还有一种让人反胃的甜腻气味。

  吉田大佐站在公路中央,浑身发抖。

  他的军服上沾满了泥土和别人的血。

  他握着南部手枪的手在颤抖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
  三分钟内,数百人。

  他的联队还没见到敌人的面,就已经损失了将近十分之一的兵力。

  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
  战斗机拉起身,重新爬升到三百米的高度,然后分成两队向两侧散开,让出了中间的攻击通道。

  七十架轰炸机,排成整齐的箱形编队,缓缓飞临战场上空。

  它们的速度比战斗机慢得多,但正因如此,它们带来的压迫感更加沉重。

  那些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,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一个士兵的胸口,震得他们的心脏都在发颤。

  “砰砰砰!”

  “砰砰砰!”

  弹舱门打开。

  从地面上看去,那些打开的弹舱像一只只张开的巨口,口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炸弹。

  晨光照进弹舱,在炸弹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
  “开始投弹!”

  投弹手按下了释放按钮。

  五十公斤的航空炸弹从挂架上脱落,在气流的冲击下微微摇晃了一下,然后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朝地面坠落。

  七十架轰炸机,每架携带十二颗五十公斤炸弹,总共八百四十颗炸弹,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投下三分之一。

  从地面上看去,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场黑色的冰雹。

  炸弹下坠的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整片原野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。

  吉田大佐的嘴巴大张。

  他看着天空中那些越来越大的黑点,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。

  他的嘴唇翕动,想喊出什么,却发现自己好像喊什么都没用。

  隐蔽?往哪里隐蔽?

  散兵坑只有膝盖深,挡不住炸弹的冲击波。

  玉米地没有掩体,没有战壕,没有防空洞,甚至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

  辽河平原一马平川,站在这里就像站在一块砧板上,等待屠刀的落下。

 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。

  “轰!”

  第一颗炸弹落地。

  火光冲天而起,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,地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拳狠狠砸了一下。

  泥土、碎石、人体的碎片,被抛上数十米的高空,在空中形成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。

  然后是第二颗、第三颗、第十颗、第一百颗.......

  爆炸声连绵不断,汇聚成一阵持续不断的轰鸣,像是大地本身在发出惨叫。

  每一颗炸弹落地,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弹坑,弹坑边缘的泥土被爆炸产生的高温烧成了焦黑色,冒着缕缕青烟。

  士兵们在爆炸的间隙中奔跑,但没有人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
  一颗炸弹落在五个士兵身边,爆炸的瞬间,五个人的身体同时被撕碎。

  血肉和碎骨向四周飞散,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突然下了一场小雨。

  一个士兵被冲击波掀飞出去,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两圈,然后落在一根被炸断的树干上,脊椎被树干刺穿。

  吉田趴在弹坑里,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。

  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从他身上掠过,每一波都像有人用铁锤砸他的后背。

 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

  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,越积越厚,几乎要把他埋起来。

  他张开嘴,泥土灌进他的嘴里,他吐出来,又灌进去。

  他的眼睛被硝烟熏得泪水直流,什么都看不清。

 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,就是大地在他身下剧烈地颤抖,像一头正在被宰杀的巨兽最后的挣扎。

  轰炸持续了整整五分钟。

  当最后一颗炸弹爆炸的余波消散之后,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吉田慢慢地抬起头。

  他看到的是一片地狱。

  公路已经不存在。

  原来的公路变成了一连串相互连通的弹坑,弹坑里积满了浑浊的泥水,泥水上漂浮着碎布和不知名的肉块。

  玉米地消失。

  那片枯黄的秸秆茬子,被爆炸的气浪掀得七零八落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弹坑,像月球表面的陨石坑。

  散兵坑全被炸平。

  那些刚挖到一半的浅坑,被炸弹掀起的泥土重新填满,连同坑里的士兵一起埋在了下面。

  偶尔能看到一两只从泥土里伸出来的手,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

  到处都是尸体。

  完整的尸体很少,大多是断肢和碎块。

  一条大腿挂在路边,被炸断了一半的树干上,军靴还穿在脚上,靴带系得整整齐齐。

  一截肠子缠在一根秸秆茬子上,像一根暗红色的麻绳,还在往下滴着液体。

  一颗头颅滚在弹坑边缘,眼睛半睁着,嘴巴微张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亡前最后一秒的惊恐上。

  吉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
  他环顾四周,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
  三千人的联队。

  现在还能站起来的,不到一小半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烧焦的人肉的气味。

  这种气味浓烈到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,甜腻、恶臭、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
  就在吉田最绝望的时候,让他意外的事情,却是骤然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