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进一步审理后,沈南星反而比之前更安静。
她没有频繁给顾承安发消息。
也没有在孩子面前提抚养权。
她依旧按协议探视。
该接孩子时提前到。
该送回时按时送。
孩子来她这里,就吃饭、写作业、玩模型、看书、睡觉。
一切都尽量规律。
大宝有一次放下作业,神色不安地看着她:“妈妈,法院会不会让我们选?”
沈南星心里一紧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放下手里的书,坐到他旁边。
“法院会了解你们的想法,但不是让你们承担全部决定。大人的事,会由大人和规则处理。”
大宝垂下眼,声音发紧:“我怕弄错。”
“没有对错。”沈南星握住他的手,“你只要表达真实感受就好。你爱爸爸,也想和妈妈生活,这两件事都可以同时存在。”
大宝看着她,慢慢点头。
小宝听不太懂法院。
他只关心周末能不能睡星星房间。
每次离开前,他都要摸一摸自己的小枕头,认真叮嘱它:“你等我回来。”
沈南星每次都会笑着替小枕头回应:“它会等你。”
刘阿姨在记录本上写:
孩子对母亲处住所表现出明确归属感,离开时可被稳定预期安抚。
赵阿姨则继续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。
周末早上,两个孩子起床时,厨房里已经有粥香。
大宝坐在餐桌前看书。
小宝踩着拖鞋跑来跑去。
沈南星不再每一分钟都绷着。
她会坐下来陪他们吃早饭。
会听小宝讲消防车的新故事。
会耐心听大宝把学校里的事慢慢讲完。
她发现,耐心不是硬忍。
耐心是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,所以不被对方的每一次拖延打乱。
这和过去的忍耐不一样。
过去她忍,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退路;现在她耐心,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路可走。前者让人越来越低,后者让人越来越稳。
顾承安偶尔会发消息。
“这周医院忙,周五晚饭后能不能由你接?”
沈南星会回:
“可以。请确认送回时间,或是否顺延留宿。”
如果他临时调整,她会记录。
如果他按时配合,她也记录。
她没有把每一件事都解释成对方的错。
周律师说过,客观记录比情绪判断更有力。
沈南星现在越来越理解这句话。
父母那边仍然会偶尔打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,沈母便直奔主题:“你和顾承安为孩子闹上法院了?”
语气里有责怪,也有担心。
沈南星没有否认。
“是在通过法律程序协商孩子安排。”
沈母的语气立刻尖锐起来:“你就不能好好商量?闹到法院多难看。”
沈南星握着手机,语气平静:“妈,难看不重要,孩子重要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沈母没有再骂。
这已经算一种进步。
晚上,沈南星在备忘录里写:
耐心不是退让。
耐心是我知道自己不会退。
写完后,她把手机放下,去看两个孩子睡觉。
星星小夜灯亮着。
小宝睡得很香。
大宝的书放在枕边。
沈南星站在门口,心一点点安定。
只要孩子在她这里能睡得好,她就知道自己走的路没有错。
这份确定,比任何人的评价都重要。
她会继续等,也会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