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证车辆保管中心,说白了就是在市局后面最角落的地方,划拨出来的一块停车区域。
路子野领着齐封和林海棠,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排。
那里,五辆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轿车并排停放,正是前五名死者的座驾。
“就是这五辆了。”路子野指了指,“封存之后就没人动过。”
齐封点了点头,没多废话,直接戴上手套和鞋套。
他没有急着去开车门,而是站在第一辆车前,双眼微眯。
“《我的眼睛就是尺》,开启!”
心中默念一声,眼前的世界瞬间不同。
副驾驶座椅下方,那个熟悉的角落。
一个刺眼的红色方框,赫然在目!
有!
齐封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,心中大定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转身走向第二辆车。
换了个位置,但同样的红色方框!
第三辆......
第四辆......
第五辆......
“路爷,钥匙。”齐封转头说道。
路子野早就准备好了,将一串挂着标签的钥匙递了过去。
没有丝毫犹豫,齐封走到第一辆车旁,开门,弯腰,调节座椅,掀开脚垫,取出一个证物袋,将那枚黑色圆片精准地夹起,放入袋中。
然后是第二辆,第三辆....虽然变换了位置,但是在外挂的提醒下,都很快取出。
路子野跟在后面,嘴巴从最开始的微张,到后来已经完全合不拢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齐封,从五辆车里,取出来了五块一模一样的黑色圆片。
十几分钟后,齐封将五个封存好的证物袋一字排开,放在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上。
“怎么说?”齐封靠在车身上,双手抱胸,偏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路子野。
见路子野被震惊的说不出话,齐封继续说道。
“什么车载香薰片,这么受欢迎?能让六个职业不同、生活毫无交集的人,都买了同一款,还都藏在同一个犄角旮旯里?”
路子野狠狠咽了口唾沫,妈了个蛋的!自己这个同学真神了!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!
“那....那现在怎么办?”路子野下意识地问道,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将齐封当成了主心骨。
听到这个问题,齐封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叼上一根,却没有点燃。
怎么办?
直接拿着这六个黑片去找关海,告诉他,他错了?
那又如何?
顶多换来一句不咸不淡的“小同志观察得很仔细”,然后案子继续由他们主导,自己依旧是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。
齐封忽然有些怀念之前。
过去几次跟着师父刘远山去支援,哪个地方市局的领导不是客客气气。
原因很简单。
刘远山这三个字,在全国刑侦痕检领域,就是一块金字招牌。
有这块招牌在,没人敢怠慢。
可这次,师父没来。
来的只有一个二十四岁的自己,和一个还没暴露身份的林海棠。
在关海那种老刑警眼里,自己大概就是个运气好、有点小聪明的毛头小子,根本不值得信任。
至于之前齐封破的案子,估计在他眼中,弄不好觉得那都是齐封因为拜了一个好师父。
而这位好师父,在给自己的徒弟铺路。
既然你不信任我......
齐封将嘴里的烟取下,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那小爷就彻底不跟你们玩了。
想通了这一点,齐封浑身的气场都变了,自信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路爷,我需要这六名死者的详细资料。不是之前你给我的那种简版,要最详细的,包括他们的家庭背景、社会关系、近期通话记录、消费记录、上网痕迹......所有的一切,越详细越好,只要你能找到,我全都要!”
“行!我去搞!”路子野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地点头,这个难不倒他,因为他之前在专案组就是小透明,专门负责整理档案。
齐封又转向林海棠,将引擎盖上的证物袋收拢,递给她。
“海棠,你把这几个东西,一起送去省厅技术中心。”
“送去省厅?”林海棠愣了一下。
“对,直接打电话,就说是我师父刘远山特批,要求加急检验,务必让他们重视起来,用最快的速度,把这东西的成分给我分析得一清二楚!”
扯虎皮做大旗虽然不怎么光彩,但扯自己师父的大旗,齐封没有丝毫感觉,那可是自己的亲师父啊。
“好!”林海棠立刻明白了齐封的用意,郑重地接过证物袋。
“那你呢?”她看着齐封。
“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“现在人家不信任咱们,咱们也别伸手去跟人要这要那了。缺什么,自己解决。”
看着齐封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,林海棠有些心疼。
自己跟齐封是来支援的,齐封更是放弃了自己的假期被一通电话喊来。
结果呢?
这叫什么事儿啊!
林海棠攥紧了手里的证物袋,恶狠狠地对着空气挥了挥小拳头。
姓关的,你给老娘等着!
等我回家的!
看我不告你叼状!
(话说,大家知道怎么改笔名吗?我的笔名被嘲笑了!说好傻!好嘚儿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