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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画符分出三档差生,校内惊现道袍线索

  沉默像一潭死水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  沈清漪蹲下身,捡起一片符纸碎片,捏在指尖。

  纸张粗糙,边角卷翘,她轻轻一捻,碎成粉末,从指缝间洒落。

  “学不会也得学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,“三天时间,总不能躺着等死。”

  苏瑶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茶几前,拿起另一张空白符纸,翻来覆去地看:“他说要用意念,意念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
  “就是……集中精神?”沈清漪挠了挠头,“像上课发呆那种?”

  “你上课发呆能画出符来?”陆恒冷笑了一声,揉了揉还在疼的肩膀,“他说的不是那种意念,是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一种能调动身体里某种东西的力量。”

  “你感觉到了?”苏瑶抬眼看他。

  “感觉不到。”陆恒老实承认,“但他说要引导,那应该就是有东西能引导。”

  三个人的视线再次落到天书上。

  书页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,金光已经消散,封面上的金色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暗光,像是在呼吸。

  “要不……”沈清漪舔了舔嘴唇,“再试一次?”

  陆恒看了她一眼:“你确定?万一又把符纸弄炸了……”

  “炸了又怎么样?”沈清漪打断他,“大不了从头再来,又不是炸人。”

  苏瑶没说话,但默默从茶几下面抽出三张空白符纸,放在桌面上。

  沈清漪拿起一张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
  她学着陆恒刚才的样子,努力集中精神,想让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,但越是想空白,杂念就越多。

  昨晚被压在地上的无力感。

  今天早上和陆恒对视时那一瞬间的心跳。

  玄真子那句“你们只有三天时间”。

  妈的。

  她睁开眼,低头一看,符纸上啥都没有。

  “不行。”她懊恼地把符纸拍在桌上,“我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,根本静不下来。”

  “正常。”苏瑶说,拿起了另一张符纸,低头盯着上面的空白,“我第一次练钢琴的时候,手抖得按不准键,老师说要先放松,放松才能弹好。”

  “那怎么放松?”沈清漪问。

  “呼吸。”苏瑶说着,自己先闭上眼睛,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地呼出来,“先让自己的身体放松,再集中精神去想你要画的东西。”

  沈清漪学着她的样子,深呼吸。

  吸气。

  呼气。

  第三次呼气时,她突然觉得身体轻了一些,像是有根绷紧的弦松开了。

  她闭着眼,心里默默想着玄真子刚才展示的那张清心定魂符,金色的笔画,复杂的走向,像是一幅古老的地图,每一个转折点都藏着某种说不清的道理。

  她抬起手,指尖触到符纸。

  没有睁开眼睛,只是凭感觉,跟随心里那张地图,缓缓移动手指。

  指尖下,一股微弱的暖意从符纸表面浮起,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轻轻流动。

  她画得很慢。

  一笔。

  两笔。

  三个转折。

  手指在一个回旋处停了一下,她能感觉到指尖下的阻力变大了,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她的手指,阻止她继续画下去。

  她咬着嘴唇,用力往下压。

  指尖嗡地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。

  她睁开眼,符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道红色的线条,和玄真子画的那个完全不一样,线条断断续续,有几个地方还糊成了一团,像是被水洇开的墨迹。

  但至少,符纸没炸。

  “我画出来了!”沈清漪举起符纸,眼睛发亮,“没炸!”

  陆恒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拧成一团:“这画的什么玩意儿?像只被踩死的蜈蚣。”

  “你才蜈蚣!”沈清漪白了他一眼,“至少我没炸,你呢?你炸了。”

  陆恒噎了一下,没话说了。

  苏瑶接过符纸,仔细看了看,又递给沈清漪:“有没有感觉?”

  “感觉?”沈清漪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,“什么感觉?”

  “就是……有没有觉得这张符纸,和普通的纸不一样?”苏瑶想了想,“我刚才看你画的时候,指尖有光。”

  “有光?”沈清漪愣住了,“真的假的?”

  “真的,很淡,就闪了一下,但我看到了。”苏瑶说着,转头看向陆恒,“你看到没?”

  “没注意。”陆恒皱着眉头,盯着沈清漪的符纸看了几秒,“不过……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,说不出来,就是感觉它……活了?”

  沈清漪把手里的符纸举到灯下,逆着光看。

  符纸上的红色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,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油膜,随着光线的角度变化,颜色在红和橙之间流转。

  “这个东西……”沈清漪喃喃道,“好像真的有点门道。”

  “能试试吗?”苏瑶问。

  “试?怎么试?”沈清漪放下符纸,“玄真子说要用意念催动它——但怎么催动,他也没说啊。”

  “估计就跟画的时候一样,集中精神想让它烧起来。”陆恒说,“你试试呗,反正这张符纸已经画完了,不试也是浪费。”

  沈清漪犹豫了一下,然后拿起符纸,夹在手指间。

  她闭上眼,努力在脑子里想象符纸燃烧的画面,蓝色的火焰,没有烟,没有灰,烧成虚无。

  她死死盯着那个画面,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。

  三秒。

  五秒。

  十秒。

  什么都没发生。

  她睁开眼,符纸还是那张符纸,安静地夹在她手指间,连个烟都没冒。

  “没反应。”她泄气地把符纸扔到桌上,“是不是我画的方式不对?”

  “可能吧。”苏瑶说着,拿起另一张空白符纸,自己试了一次。

  她的动作很慢,手指很稳,像是弹钢琴时下键前的准备,先在心里想好每一个落点,再平稳地移动。

  指尖划过符纸时,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她指尖亮起,沿着她的笔画缓缓蔓延,像是金色的血液注入纸质的血管。

  沈清漪和陆恒同时屏住呼吸,看着那张符纸在苏瑶指尖下渐渐浮现出完整的符文。

  最后一笔落下时,符纸上金光一闪,像是有生命一样跳动了一下,然后沉寂下来。

  苏瑶睁开眼,看着自己画出的符纸,和玄真子刚才展示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,线条流畅,转折自然,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。

  “卧槽……”陆恒瞪大了眼睛,“你……你怎么画的?”

  苏瑶低头看着符纸,自己也有些意外:“我就是……按照他说的做的,集中精神,把力量引导到指尖,然后顺着心里的感觉走。”

  “你就这么走出来了?”沈清漪一把抓起苏瑶的符纸,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,差距太明显了,苏瑶的符纸像是一幅精美的工笔画,她的那幅像是幼儿园涂鸦。

  “你是不是以前练过?”沈清漪问。

  “练过什么?”

  “画符啊。”

  “我第一次见这种东西。”苏瑶摇头,“可能是……我刚才比较放松?”

  陆恒没说话,拿起最后一张空白符纸,放在面前。

  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手指按在符纸上。

  沈清漪和苏瑶都没说话,静静地看着他。

  陆恒的手指动得非常慢,比苏瑶慢得多,像是每画一笔都要用尽全力。

  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,嘴角紧紧抿着,牙关咬得咔咔响。

  沈清漪看到他拿着符纸的左手在微微发抖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。

  突然!

  符纸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。

  陆恒猛地睁开眼,手指从符纸上弹开,符纸表面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线条,虽然不如苏瑶的流畅,但和沈清漪那幅比起来,已经好太多了。

  “我没炸。”陆恒抬起手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我也画出来了。”

  沈清漪凑过去看:“虽然不是很好看,但至少像个人画的。”

  “你那张才不像人画的。”陆恒回了一句,但语气里没有火药味,反而带着一点笑意。

  三个人看着桌上摊开的三张符纸,一张歪歪扭扭,一张工整精致,一张介于两者之间,各有不同,但都是他们亲手画出来的。

  “我们现在也算是……会画符了?”沈清漪拿起自己的符纸,左看右看,“虽然不太好用。”

  “会画和会用是两回事。”玄真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,吓得三个人同时一抖。

  他们转头,玄真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他们身后,拂尘搭在手臂上,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
  “师父。”陆恒第一个反应过来,赶紧站起来,欠了欠身。

  沈清漪和苏瑶也跟着站起来,学着陆恒的样子欠身。

  玄真子看着他们三个,目光在桌上的符纸上扫了一圈,然后在苏瑶面前停了一下,微微点了点头:“这丫头画得不错,线条稳定,笔力均匀,已经有几分功底了。”

  苏瑶被夸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: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
  “运气是弱者的借口。”玄真子说,然后转头看向陆恒,“你的笔法太急,每一笔都像是赶着去投胎,最后的回旋处明显变形了。修行不是百米冲刺,是熬粥,火候到了自然熟。”

  陆恒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到玄真子那双平静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  然后玄真子看向沈清漪。

  沈清漪紧张地捏着手里那张歪歪扭扭的符纸,心跳加速,想听玄真子怎么评价,又想让他夸,又怕被他骂。

  玄真子盯着她的符纸看了两秒,什么都没说,只是叹了口气。

  “喂!”沈清漪不干了,“你就叹口气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意思是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玄真子说着,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符纸,递给苏瑶和陆恒,“这是疾行符的样本,你们今晚把它学会。”

  “那我的呢?”沈清漪伸手。

  “你先把清心定魂符画稳了再说。”

  “凭什么!”

  “凭你的符画得跟被狗啃过一样。”

  陆恒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苏瑶也抿着嘴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
  沈清漪的脸涨得通红,想骂又不敢骂,只能瞪着玄真子,眼睛都快喷火了。

  玄真子完全无视她的目光,转身走向客厅中央,拂尘轻摆,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。

  弧线在空中凝结,化成一张半透明的金色光幕,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,比刚才的符纸上的符文复杂得多。

  “疾行符的原理,是在脚下凝聚一股气,短时间内提升移动速度。和清心定魂符不同,它需要同时对双脚和丹田注入意念,而不是单靠一只手。”

  玄真子的声音平静,像是在讲一堂普通的课,但沈清漪注意到,他说到“丹田”两个字时,目光特意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
  “你们知道丹田在哪吗?”他问。

  三个人面面相觑,摇头。

  玄真子又是那种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叹了口气,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下方一寸的位置:“脐下三寸,就是丹田。修行者的力量之源。你们现在感觉不到,但画疾行符的时候,要学会引导身体里的气去冲击丹田,把气储存在那里,然后再释放到脚底。”

  “气?”陆恒皱眉,“什么气?”

  “你们身体里本来就有气。”玄真子说,“普通人管它叫生命能量,也有人叫它元气。修行者把它称为灵气。灵气在每个人体内流动,但普通人不会去引导它,任它自然循环。”

  “那我们怎么引导?”苏瑶问。

  “用你的意念去‘抓住’它。”玄真子说着,伸出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

  沈清漪看到他的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,像是一颗小光球在掌心跳动,忽明忽暗,像是呼吸一样。

  “你们试试。”玄真子说,“先用你们刚才画清心定魂符的感觉,去感受身体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不是血液,是更轻、更暖的东西。”

  三个人同时闭上眼睛。

  沈清漪努力去感受自己的身体,血液在流动,心脏在跳动,肺在呼吸……

  但“更轻更暖的东西”,她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
  她睁开一只眼,偷偷看向苏瑶。

  苏瑶闭着眼,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轻轻按在小腹上,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
  陆恒则是满脸通红,额头上青筋都快跳出来了,嘴巴紧紧抿着,一副“我一定要感觉到”的表情。

  沈清漪又闭上眼睛,继续努力感受。

  十秒过去了。

  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
  她泄气地睁开眼:“我感觉不到。”

  “正常。”玄真子说,“你们刚刚踏入修行的门槛,感觉不到灵气是正常的。很多修士要花上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引导灵气。你们刚才能画出符,已经是天赋异禀了。”

  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沈清漪瞪他,“我还以为自己废了。”

  “你不是废了,”玄真子说,“只是还需要练习。”他把疾行符的样本递给苏瑶和陆恒,“你们把符法抄下来,今晚好好练练。明天早上,再试着引导灵气。”

  “明天早上?”沈清漪愣了一下,“明天星期一,我们要上学。”

  玄真子看着她,表情有些微妙:“上学?”

  “对啊,”沈清漪理所当然地说,“我们是高中生,当然要上学。”

  玄真子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消化“高中生要上学”这个事实。

  然后他缓缓开口:“也对。你们现在还在凡间生活,不能让人看出异常。那就正常上学,放学之后,再继续修行。”

  “这样的话……时间够吗?”苏瑶问,“我们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
  “三天是从天书记录的时间算起的。”玄真子说,“只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找到试炼入口,通过试炼,就算完成了。”

  “那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?”陆恒问。

  “从你们翻开天书的那一刻开始。”玄真子说得轻描淡写,“现在是第二天早上,你们还有两天。”

  两天。

  沈清漪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
  两天时间,要学会画符,要引导灵气,还要找到“试炼入口”,他们连试炼入口是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
  “那个试炼入口……”沈清漪小心翼翼地问,“它长什么样?我们怎么找?”

 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玄真子摇头,表情坦然,“天书选主之后,试炼入口由天书自行决定,不为旁人所知。你们只能靠自己。”

  “靠我们自己?”陆恒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我们连灵气都感觉不到,怎么靠自己?”

  “我不是你们吗?”玄真子看着他,目光平静而坚定,“我教你们方法,但路,要你们自己走。”

 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。

  沈清漪看了一眼手机,周末的夜晚,平常她会窝在沙发上看剧刷手机,但现在,三张符纸摊在桌上,她脑子里全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金色的线条。

  “今晚先睡觉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
  “明天要上课。”苏瑶提醒她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漪揉了揉太阳穴,“上课的时候……不也能偷偷练吗?”

  苏瑶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
  陆恒没说话,默默地收起那两张符纸样本,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
  三个人各自散去。

  沈清漪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玄真子画的清心定魂符,那些线条,那些转折,那个回旋处。

  她闭着眼,手指在空中比划着,想象着指尖有金色的光。

  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睡着了。

  第二天早上,闹钟炸响。

  沈清漪迷迷糊糊地按掉闹钟,在床上翻了个身,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,昨晚睡得太晚,脑子昏昏沉沉的。

  她撑着手坐起来,看到苏瑶已经洗漱完,换好了校服,站在镜子前梳头发。

  “早……”沈清漪打了个哈欠,眼角的泪花都出来了。

  “早。”苏瑶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
  “不知道……感觉刚闭上眼就天亮了。”

  “你是画符画到睡着了。”苏瑶说,“我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到你手里还攥着一张符纸。”

  沈清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空的!

  她愣了一下,又翻了一下被子,在枕头底下找到了那张符纸,被她揉得皱巴巴的,上面的红色线条糊成一片,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
  “算了。”她把符纸扔到床头柜上,下了床,去卫生间洗漱。

  等她出来时,苏瑶已经换好了鞋,手里拎着书包。

  “陆恒呢?”沈清漪问。

  “他早上发消息说先去学校了。”

  “这么早?”

  “他说要去图书馆,研究一下校史。”

  “校史?”沈清漪皱眉,“他什么时候对校史感兴趣了?”

  苏瑶看着她,表情有些微妙:“他说想知道学校建校的时候,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。”

  沈清漪愣了一下,然后一下就明白了。

  “他是想找试炼入口?”她问。

  “看起来是的。”

  沈清漪沉默了几秒,然后拿起书包:“走,我们也去。”

  两个人一路小跑赶到学校。

  校门口人潮涌动,周一早上的市一中,到处都是赶着上学的学生,有的在啃包子,有的在抄作业,有的勾肩搭背地聊着周末的事。

  沈清漪和苏瑶挤过人群,往教学楼方向走,刚走到花坛旁边,就看到陆恒站在公告栏前面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正在抄什么东西。

  “你干嘛呢?”沈清漪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  陆恒被她吓了一跳,转头看到是她,才松了口气:“你来了正好,你看看这个。”

  他指了指公告栏上贴着的一张旧照片,是一张建校时的黑白照片,一个老校长站在台前剪彩,身后站着几个穿长袍的人。

  沈清漪凑过去看了看,照片发黄发脆,边角都卷起来了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。

  “这怎么了?”

  “你看那个人的衣服。”陆恒指着站在最左边的人。

  沈清漪仔细看了一会儿,愣住了。

  那个人的衣服——和玄真子穿的那件道袍,几乎一模一样。

  “他是修士?”她压低声音。

  “不确定,”陆恒压低声音,语气里压着兴奋,“但我觉得,学校的建校历史,可能和修真界有关系。”

  沈清漪盯着那张照片,心跳开始加快。

  如果市一中的建校和修真界有关联,那试炼入口,会不会就在学校里面?

  “你们看什么呢?”苏瑶走过来,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,递了一杯给沈清漪。

  沈清漪接过豆浆,扬了扬下巴示意照片:“陆恒觉得,咱们学校可能和修真界有关系。”

  苏瑶低头看了看照片,目光落在那个道袍人影身上,眉尾微微扬起:“这个人……”

  “像不像?”陆恒问。

  “像。”苏瑶点了点头,“但不能确定就是他,也可能是巧合。”

  “你说得也对。”陆恒合上笔记本,“先上课吧,放学再说。”

  三个人转身往教学楼走,沈清漪端着豆浆喝了一口,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。

  她转头,看到花坛旁边的梧桐树下,站着一个女生,穿着校服,手里拿着书,低头在读,看起来很正常。

  但沈清漪总觉得那个女生的视线,刚刚落在她身上。

  “怎么了?”苏瑶回头看她。

  “没什么。”沈清漪摇了摇头,转过身,“走吧。”

  三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,梧桐树下的女生缓缓抬起头,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,然后低下了头,继续看书。

  上午的课过得浑浑噩噩。

  沈清漪坐在座位上,眼睛盯着黑板,但一个公式都看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那些符文的线条。

  她的手放在桌下,手指在大腿上默默比划着,转折,回旋,收尾。

  “沈清漪!”

  数学老师的一声喝,把她吓了一跳,猛地站起来:“到!”

  全班哄堂大笑。

  数学老师板着脸:“你上课在干嘛?我叫你三次了,你都没反应。”

  “我——”沈清漪张了张嘴,想了个借口,“我……我在解题。”

  “解题?你书都拿反了。”

  沈清漪低头一看,数学书确实拿反了,脸一下子红了。

  又是一阵笑声。

 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:“坐下吧,好好听课。”

  沈清漪坐下去,心跳砰砰砰的,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,苏瑶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,看起来很认真,但她微微侧着的角度,让沈清漪看到了她笔下的内容。

  不是数学题,是清心定魂符的符文。

  沈清漪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
  放学钟声一响,沈清漪第一个冲出教室,在走廊上等到了苏瑶和陆恒。

  三个人汇合后,没有去校门口,而是朝着学校最偏僻的方向走去,市一中的后操场。

  后操场平时没什么人去,旁边是一片小树林,中间有一排废弃的老教室,贴着封条,据说以前是化学实验楼,后来因为漏水废弃了。

  “你确定入口在这?”苏瑶问。

  “不确定,”沈清漪说,“但老教室是最可疑的地方。”

  三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。

  沈清漪拿出手机一看,是玄真子发来的消息,一张图片,拍的是她们学校后操场的俯瞰图,上面标注了一个红点,就在废弃教学楼的位置。

  “他在监视我们?”陆恒皱眉。

  “他不是在监视我们,”苏瑶看着手机屏幕,“他是在指引我们。”

  三人对视了一眼,深吸一口气,朝着废弃教学楼走去。

  刚走出两步,一股凉风从老教学楼的方向迎面吹来,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人,从他们身边掠过。

  沈清漪打了个寒颤,脚步顿了一下:“你们有没有感觉到……风突然变冷了?”

  “感觉到了。”苏瑶的声音也有些发紧,“而且……不止是冷,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。”

  陆恒没说话,但他那张原本还带着探究欲的脸,已经沉了下来。

  他默默地挡在了两个女生前面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那些黑洞洞的窗口。

  三个人在老教学楼的门前停下脚步。

  门上挂着一条锈蚀的铁链,锁头已经生锈了,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。

  但沈清漪注意到,锁头旁边,有一个清晰的掌印,像是有人不久前才按上去的。

  “有人进去过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
  “不是人。”苏瑶指着头顶,“你们看。”

  沈清漪和陆恒抬起头,同时看到了。

  教学楼三楼最左边的窗户,窗帘紧闭,但窗帘缝隙里,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
  那光芒一闪一闪的,像是一颗会呼吸的星星。

  三个人对视一眼,心跳同时加速。

  “就是这里。”陆恒咽了一口口水,声音低而稳,“试炼入口,就在那间屋子里。”

 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  玄真子的新消息,只有一行字:

  “今晚午夜,错日之时,天书界将开启裂隙。你们若想进入,便来此处。若不想,也无妨。天书三主,同生共死。”

  “同生共死”那四个字,像四根钉子,钉在屏幕上,又钉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
  沈清漪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。

  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“走,去找那个老头,让他教疾行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