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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她在吹牛

  她做出要站起来的姿态。

  “等一下!”

  上官永福终于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真能把人弄出来?”

  “大伯觉得我是开玩笑的人吗?”

  上官永福闭了一下眼。身后那几个旁支长辈凑在一起窃窃私私议论了两句,有人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
  上官新雨还在旁边跳脚:“大伯!”

  “行。”

  上官永福一咬牙,“你要是今天之内能把哲茂弄出来,工地解封——广明工程的控制权,还你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我说话算话。”

  上官柔这才真正笑了一下。

  “这才对嘛。”

  她拿出手机,当着满屋子人的面,拨了一个号。

 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  电话响了三声,接了。

  “秦昊,我是上官柔。”

  她的声音平稳自然,完全没有避讳在场其他人。

  “有个事想麻烦你——城东工地那边,能不能提前解封?还有关在里面的人,放了吧。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传来秦昊的声音——不大,但客厅太安静了,离得近的人都能隐约听见几个字。

  “行我让人处理。”

  就这么简单。没有讨价还价,没有犹豫。

  上官柔挂了电话,把手机收回包里。

  “好了。等着吧。”

  上官新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:

  “就一个电话?你搁这儿演呢?谁知道你打的是不是空号——”

  上官柔没理她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
  ——

  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
 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。

  上官新雨的嘴越来越毒,从“装腔作势”到“吃了今天的亏她得长记性”,翻来覆去说了好几轮。

  上官永福坐在主位上一声不吭,手指一直在搓大腿。

  三十分钟。

  上官柔依然闭着眼,呼吸平稳。

  四十五分钟的时候,上官新雨的声音更大了:“看吧!我就说她在吹牛!四十多分钟了——”

  话没说完,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  秘书冲进来,手里举着手机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见了鬼。

  “永——永福总!工地那边来电话了!青云隆的人撤了!封锁解除了!”

  客厅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  上官新雨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。

  上官永福猛地站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工地解封了!”秘书喘着气,“施工方那边已经在重新进场了——还有,还有哲茂少爷——”

  他话音没落,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。秘书看了一眼来电,赶紧接起来。

  “什么?出来了?人没事?好——”

  挂了电话,秘书的声音都在抖:“哲茂少爷放出来了!已经上车了,正往这边赶!”

  上官柔这时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,伸了个懒腰。

  她偏头看向上官新雨。

  上官新雨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,嘴唇抖了好几下。

  “新雨姐。”上官柔的声音很轻,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再说一遍?我没听清。”

  上官新雨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  旁边那几个旁支长辈全都别开了脸,没人替她说话。

  上官永福坐回沙发上,这一刻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
  震惊、后悔、忌惮——全搅在了一起。但承诺是当着所有人面说的,收不回来。

  “柔,广明工程……回头我让人把手续都办了。”

  “不用回头。”上官柔站起来,“明天下班之前,所有文件盖章签字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  上官永福张了张嘴,最终点了头。

  上官柔拎起包,准备走。

  经过上官新雨面前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
  “对了,新雨姐。当初你帮着大伯和哲茂把我踢出局的时候,可没少在外面编排我。说什么'上官柔就是靠脸混的花瓶','没了家族她什么都不是'——”

  上官新雨的身子抖了一下。

  “我本来也不计较这些。”上官柔把包带往肩上一挂,“但今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吹牛、装腔作势——”

  她侧过脸看着上官新雨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  “道个歉吧。”

  上官新雨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——”

  “嗯?”

  “我凭什么跟你道歉?!”上官新雨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尖锐起来,“你别得意太早——”

  “够了。”

 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。

  所有人回头。

 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门口,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管家。

  老人头发全白,脸上的老年斑清晰可见,但腰板挺得很直,一双浑浊的眼珠扫过来的时候,客厅里没一个人敢跟他对视。

  上官崇。上官家的老爷子。

  “爷——”上官新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  上官崇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,目光在上官永福脸上停了两秒,又落到上官新雨身上。

  “我在楼上都听到了。”

  上官新雨的嗓音立刻软了下来:“爷爷,她——”

  “新雨。”

  上官崇打断她,声音不大,但客厅里所有人都闭了嘴:

  “你说人家吹牛,人家把人捞出来了。你说人家装腔作势,人家一个电话解决了你们七八个人搞了两天没搞定的事。”

  上官新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  “输了就是输了。”上官崇用拐杖点了一下地面,“道歉。”

  “爷爷!”上官新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
  上官崇没再开口,只是看着她。

  那个眼神很平静,但上官新雨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次了——这是不容商量的意思。

  她的手攥紧了又松开,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白痕。

  旁边那些旁支长辈全都低着头看地板,上官永福也把脸别开了。

  没人帮她说话。

 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。

  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  上官新雨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了她半条命。

  上官柔看着她,没有追击,也没有得意洋洋的姿态。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。

  上官柔走了。

  院子里的发动机声响了两下,车子出了巷口。

  客厅里的人谁都没动,上官崇还站在原位,手里的拐杖轻轻点了两下地板。

  “永福。”

  上官永福浑身一激灵,腰自动弯了下去:“爸。”

  “她刚才打电话,打给谁?”

  上官永福支吾了一下:“我……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