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五天过去了。
这天晚上,陈成泡完药浴从木桶里出来,浑身烫得通红。
他瘫在地上喘了会儿气,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《铁骨功》(入门):438/500】
还差六十几点就能小成了,陈成能感觉到,体内那股气感越来越凝实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层薄膜裹着,只差最后一点力道就能捅破。
他有预感,这次《铁骨功》若是能达到小成,便能顺势突破入境。
陈成泡完药浴出来,发现药包快用完了。
他翻了翻枕头底下的碎银子,正盘算着明天去药铺。
结果第二天一早,推开门就发现,门口已经搁着两副新药包,麻绳扎得整整齐齐。
白氏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端着一屉刚蒸好的馒头。“药铺老孙头说这味药最近紧俏,我让他先留了几副。”
“泡完了记得再去拿,账已经结清了。练完了就快来吃饭吧。”她把蒸屉搁在灶台上,催促着陈成吃饭。
“白婶——”
“行了,少说这话,安心练你的功。”白氏打断他,拿抹布擦了擦手,“药材是小孟催着我去买的,要记,记她的好。”
陈成没再说什么,他把药包拎进厨房,孟黛正蹲在灶前添柴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额角沁着细细的汗珠。
见他进来,她往旁边挪了挪,腾出地方放大锅。
“今晚还是老时辰泡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水我提前烧上。”
陈成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孟黛已经把大锅架上了灶,正踮着脚从架子上取药包。
她够得有些吃力,手指碰到药包一角,又蹦了一下才拽下来。
她回头看见陈成正看着自己,脸一红,把药包往怀里一抱,闷头拆起了麻绳。
当天晚上,陈成坐进木桶的时候,药汤的热气蒸得他眼睛发酸。
孟黛把最后一把柴添进灶膛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院子里透气。
她看了一会儿,就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泡完后,陈成穿上衣裳走到老树前,树干上那块被他撞了五天的地方树皮已经磨得光滑发亮。
他深吸一口气,侧身撞了上去。
“砰。”
陈成撞完最后一组,撑着膝盖大口喘气。浑身汗如雨下,肩膀和后背的皮肉硬生生撞出了一层茧子。
药材已经用了七八副了,银子流水一样往外淌,但他现在顾不上算这些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《铁骨功》(入门):499/500】
差一点。
陈成直起腰,走到老树前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念头都压下去,侧身撞了上去。
“砰。”
【《铁骨功》熟练度+1】
【《铁骨功》突破至小成】
体内的气感在这一撞之下终于破开了那层薄膜,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深处猛地炸开,沿着脊柱往上冲,穿过胸口灌进四肢百骸。
每一个毛孔都被这股热浪撑开,皮肤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体内多年的杂质被药力和外力一层层逼了出来。
片刻之后,那股滚烫缓缓收敛,不再横冲直撞,而是像溪水归渠一样沿着经脉稳稳流动。
陈成睁开眼举起手,月光下皮肤还在微微发烫。
他攥紧拳头,指节噼啪作响,筋骨之间那股凝实的力道比之前涨了不止一倍。
要是现在再让他面对张虎,不用躲闪一刀就够了。
【姓名:陈成】
【年龄:17】
【境界:入境】
【功法:《血战八式》(大成):9470/10000】
【《铁骨功》(小成):1/1000】
【《吐纳法》(入门):120/500】
【破限点:10】
在北疆熬了一年多,从喂马的小卒到什长,从刀法大成到铁骨功小成,终于踏进了这道门槛。
从此刻起,他不再是一个只懂挥刀的蛮夫,而是一个真正的武者。
......
宁远寨,赵猛住处,一壶烫酒,两碟小菜。
赵安坐在对面,拿筷子夹了块卤肉塞进嘴里。
“你跟陈成处了一阵,觉得这人怎么样?”赵猛端着酒碗,不紧不慢地问。
“挺好啊。年纪不大,刀法倒是过硬。”赵安嚼着肉含含糊糊地道,“前几天牛杂馆跟张虎干了一架,一刀就架人脖子上了。叔你是没见着,张虎那张脸都绿了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赵猛把酒碗一顿,“我问的是,这人能不能入我们赵家。”
赵安放下筷子,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叔,那你的意思是,把他拉进赵家?”
“急什么,我现在问你的是,这人怎么样。”赵猛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“就算要拉对方,那也得先看清楚他值不值得。今天叫你过来,就是问问你,觉得这人品性怎么样。”
赵安揉着脑袋想了想:“人还是不错的,他一个刚当上什长的小子,朋友让张虎的人打了,二话不说就替人出头。换别人,躲还来不及。”
“十七岁就已经刀法大成,虽然暂时还没入境。”赵猛点点头,喝了一口酒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入境之后会更强?”
“废话,要想刀法大成,光靠苦练是不够的。军中练刀几十年的老卒,能把一门刀法练到大成的也没几个。而且他现在也才十七。”赵猛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咱们赵家在宁远寨看着稳当,说白了也就是个百夫长。到你这辈,总不能还守着一亩三分地。”
“赵家想在兖州站稳脚跟,光靠自家这几个人不够。那些将门世家一代代坐在那个位置上,靠的不是族里人多,是门生故旧,枝枝叶叶。”赵猛喝了一口酒,继续说道。
“陈成这人悟性够了,品性你也看见了。这种人,你对他好,他记你的恩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,他还没入境,光凭刀法分量暂时还不够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十八岁之前他要是能入境,加上这一手刀法,我就能跟上面递话了。现在嘛,你跟他该怎么处还怎么处,别弄得跟做生意似的。上赶着拉拢,他反倒不自在,一切都顺其自然就行。”
赵安咧嘴一笑:“晓得了,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