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踏踏——
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，薇吉妮睁开双眼，看向了洞口位置。
“你们这又是何必呢！”
不是询问，只是纯粹的感慨。
看到走进来的维特，薇吉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“这是一场灾难……
却也是一个盛大的时代！
短时间内诞生的神话数量，甚至可能与曾经的神话时代比肩。
作为这个时代的龙，我不想默默无闻的死去。
还记得……
你跟我们聊过的，与烟花相关的话题吗？
虽然从未见过你口中的烟花是什么样子的，但是……
单是听你的描述，就足以想象到那绚烂的景象。
既然没有实力去做那推开阴云的阳光，那做一场只会盛开一瞬间的烟花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“我有说过吗？”
“有的……”
说着，薇吉妮扭头看向了，为了保持理智，已经封闭了大部分感官的奥西多。
此时的奥西多，比水晶龙还像水晶龙。
之前战斗过后的姿态，显然只是极致力量暴涨的开始，而随着时间的流逝，越来越多的极致力量结晶破体而出，甚至于，取代了奥西多的部分肢体。
薇吉妮也差不多。
只不过，她虽然全力提升过极致力量，但她比起奥西多，终究是少了时间的影响，所以，状态要好的多。
薇吉妮的身上，就只有关节位置处，会有极致力量结晶显现。
“我都忘了。”
听到维特的话，薇吉妮轻笑了一声。
“对于你而言，或许只是随口一提，但对于我们而言，却是铭记于心，毕竟，怒龙一族比起其他巨龙，少了太多。
也因此，平庸了太多！”
就像最有可能突破神话的克劳德，最终也还是没能成功突破。
力量法则终究是要比元素法则难上一些。
“……”
维特一阵沉默，随后，他的目光又转向了，正在大肆吞噬能量的弗纳尔。
“那他呢？”
“他不愿我们将他排除在外。”
“……”
维特又是一阵沉默。
一个为了族群，一个为了实现自身价值，还有一个为了不被抛下……
“唉！”
“心情不好？”
维特翻了翻白眼。
“看着你们三个的样子，我的心情如何能好？”
“那就心情好点儿，我说的，我这个当事龙都没有在意，你又何必为此多费心神，你说呢？”
说着，薇吉妮是那么的坦然。
就好像，讨论的不是她自己的生死一般。
一时间，维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维特不开口，薇吉妮却有问题想要询问。
“维特，你说，我们能够成功吗？”
“……”
听到这话，维特先是一阵沉默，随后摇了摇头。
“虽然我很想说，一定能够成功，但是现实是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不知道他自己的命运，不知道天空之城的命运，不知道龙族的命运，更不知道，这个世界的命运。
所谓命运，就是这样的让龙无奈。
“那就好！”
薇吉妮听到维特的话，却是略微松了一口气。
不知道好啊！
作为最了解深渊的龙，维特能够说出不知道这种话来，对于龙界而言，反而是一个好消息。
这代表着……
至少，龙界不是毫无反抗之力。
而这对于薇吉妮而言，已经足够了，剩下的，就看那最后一战！
维特理解薇吉妮的想法，所以，他不奇怪薇吉妮说的那句话。
不过……
“不觉得遗憾吗？”
无论龙界与深渊之间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，对于薇吉妮他们而言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龙界的命运是未知的，但薇吉妮他们的命运，已然写下了终局。
“要说完全没有遗憾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没有谁不想看到将深渊驱逐出这个世界的盛况，如果能够看到族群的未来，那就更好了，但是……
既然做出了选择，就没有后悔的道理。
更何况……
只是些许遗憾，并不足以让我后悔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
维特抬起龙爪，一枚晶莹剔透的精神力结晶，漂浮在上面。
“要不要留下一点希望呢？”
维特的眼中带着一抹期待。
然而……
薇吉妮却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巨龙！”
她有着自己的骄傲。
死没什么好可怕的，但以非龙之姿活着，对于她而言，是一种耻辱！
当然！
她不是在点谁。
以非龙之姿活着，对于巨龙而言是一种耻辱，但是，真的有龙以非龙之姿活着的话，这样的龙，必然是背负着什么，在她看来，也比她更有勇气。
当然……
黑暗炼金师除外！
咔嚓！
维特龙爪中的精神力结晶，被他直接捏碎。
“真是固执啊！”
“呵呵，我们是龙嘛！”
看着维特离开的背影，薇吉妮暗道了一声抱歉。
她知道维特想要做什么，也理解维特，虽然不知道德赛德罗巨龙巢穴是怎么教的，但维特确实要比一般的巨龙感情丰富。
这是优点，也是缺点。
优点就不用说了，那么多龙愿意相信他，就是因为这份优点，而缺点则是，他自己让自己背负了太多。
如果维特不能改掉这一点，他迟早会被这一点所压垮的。
可是……
如果改了的话，他还是维特吗？
“维特来过了？”
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嗯！”
“可惜，你应该叫一下我的，我终究是辜负了他的好意。”
“他不会在意的。”
“是啊……他不会在意的……”
沙哑的呢喃声，很快又沉寂了下去。
……
斯派洛大坟场周围森林中的，一座洞窟前的空地上，血闭着眼，静静的趴伏在那里。
但从他眼皮下，那不断转动的眼珠就能够看出来……
他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。
突然！
血猛的睁开眼，目光看向了身前。
这个时候，维特刚刚从空间裂隙中走了出来。
看到维特的瞬间，血的双眼立马红了起来。
“维特，他们……”
“能救！”
刚要站起身来的血，重重的跌坐了回去。
当然！
不是绝望，而是松了一口气。
虽然安塔莎已经说过了，幻和霜是能救的。
但是……
在血没有真正的从维特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之前，他根本无法安下心来。
“不过，现在的话，还是先救你，毁灭法则针对龙魂、意识层面，终究是差了一些，我还是先帮你把龙魂深处的那种联系斩断吧！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