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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中考试过后,江谢川和江莯颜的生活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不过,在家长会过后的第二天,江莯颜去潘家给潘芸筝做针灸时,潘芸筝竟然醒了过来。
唐路箐看着睁开双眼的女儿,再也忍不住,喜极而泣。
她清晰地发现,女儿今天的眼神,很明显跟前两天那次醒来时截然不同——眼里有了光,起初还有些迷茫,渐渐的,便被难以掩饰的激动取代。
潘芸筝刚醒来,就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。她张了张嘴,无论怎么努力,都发不出一丝声音,眼底瞬间涌上一丝恐惧和急切,眼眶也泛起了红。
江莯颜见状,连忙轻声安慰:“芸筝姐,你别着急。你昏迷了三年多,身体和声带都沉睡了太久,现在虽然醒了,但各项机能都需要慢慢恢复,没办法立刻开口说话、活动身体,这都是正常的,咱们慢慢来就好。”
听到“三年”这个数字,潘芸筝原本因无法说话而慌乱急促的眼神,瞬间凝固了。
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眸子里,先是充满了巨大的震惊与茫然,紧接着,浓浓的酸涩便席卷而来,眼眶瞬间湿润。
三年,她竟然昏睡了这么久吗?
唐路箐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,她颤抖着双手,轻轻抚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,哽咽着说道:
“筝筝,没事的,只要人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!哪怕现在不能说话、不能动,妈妈也会一直陪着你,咱们慢慢来,一点点恢复!”
看着母亲憔悴却依旧满是爱意的脸庞,潘芸筝眼眶一热,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。
她试着想要抬起手,碰触母亲的脸颊,可大脑发出的指令仿佛石沉大海,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,只有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,便再无动静。
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,让她满心沮丧,但母亲掌心传来的温暖,却一点点抚平了她心中的恐慌,让她渐渐平静下来。
江莯颜知道,唐路箐此刻有太多话想对女儿说,便主动提出告辞。
尽管满心不舍得离开刚苏醒的女儿,唐路箐还是执意要送江莯颜和江谢川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时,江莯颜停下脚步,轻声说道:
“潘伯母,芸筝姐虽然醒了,但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过的,她可能会有后遗症吗?”
唐路箐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担忧:“莯颜,现在能看出后遗症是什么了吗?”
江莯颜微微颔首,目光沉静地看着唐路箐,压低声音说道:
“潘伯母,芸筝姐大脑受创的位置比较特殊,虽然人醒了,意识也在慢慢恢复,但控制下肢运动和身体平衡的神经受损比较严重。也就是说,芸筝姐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可能都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立和行走。至于以后,一切皆有可能,我会继续帮芸筝姐做治疗,最终的恢复程度,最主要还是要看芸筝姐自己的意志。”
万一,真的有奇迹呢?
芸筝那块坏死的脑神经,她想试着长期用灵力针灸,用灵力慢慢滋养,或许能有转机。
唐路箐点了点头,毕竟莯颜刚开始给芸筝针灸时,就已经说过后遗症的事情。
她和丈夫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,只是没想到,女儿竟然可能再也无法走路。
不过,能醒来,就已经是天大的万幸了,他们已经很知足了。大不了,以后她就做女儿的腿,女儿想去哪里,她就带女儿去哪里。
想到这里,唐路箐满眼感激地看着江莯颜:“我明白的,莯颜。只要筝筝能醒过来,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,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要不是因为你,芸筝现在还昏迷着呢,我跟你潘伯伯已经很感激了!”
江莯颜笑了笑,“伯母您太客气了,我会和芸筝姐一起努力,尽量做到不留遗憾。您赶紧回去陪芸筝姐吧,她刚醒来,最需要您的陪伴。”
说着,江莯颜便和唐路箐道别,拉着江谢川一起离开了潘家。
兄妹二人,边走边聊,刚走到大院的主道上,就看到右边走来两个人。
江谢川抬眼一看,竟是熟人,还是他不想去理会的熟人------林悦曦和她的父亲林季同。
他下意识地想扭头避开,可林季同也恰好看到了他,笑着开口喊道:“这不是谢川吗?好些年没见,长高了不少,也越来越帅气了!”
江谢川脚步一顿,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淡了几分,出于基本的礼貌,他不得不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林伯伯好!”
林季同笑着点头,还想再说些什么,江谢川却连忙开口打断:“林伯伯,我和小妹回家还要写作业,就先告辞了。”
说完,他便拉着自家小妹的胳膊,快步往家走去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林季同的笑容格外虚假,从小就不喜欢和这个人打交道。
走出很远后,江谢川才松了口气,对江莯颜说道:“小妹,刚刚站在林悦曦身边的是她父亲,我总觉得他假惺惺的,特别不讨人喜欢。”
江莯颜点了点头,轻声说道:“我之前见过他一次。”说完,她忍不住笑了笑,补充道:“我也不喜欢他。”
想起刚才从林悦曦和林季同面相上看到的端倪,江莯颜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。
这父女俩,还真是一丘之貉,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,都是心术不正之辈。
还有林悦曦,她刚才分明从对方的面相里,看到了一丝阴狠和算计——看来,这林悦曦,是准备要动手了?
她还真有些期待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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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林季同看着江家兄妹匆匆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阴郁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堪。
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悦曦,问道:“悦曦,你最近见过傅墨铉吗?”
林悦曦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我听说,傅墨铉已经和江谢川这刚找回来的妹妹,打了恋爱报告?”林季同说着,没等林悦曦回答,便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悦曦,既然傅墨铉跟那江莯颜打了恋爱报告,你......你就先放一放吧!”
他们林家,还不能跟江家抢人,也抢不过人家。
林悦曦听到父亲的话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屑。
她跟傅墨铉还有没有可能她不知道,但她知道,这江莯颜估计很快就没可能了。
只要江莯颜“消失”,然后顺带着再除掉一个强敌,说不定她还真的有可能呢!
想到这里,林悦曦的眼底,渐渐浮现出一抹希冀的光芒,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