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药。
一个祭品。
命运的捉弄，让两人碰到了。
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，冲戒三人一会看小五，一会看杜莽，最后由看陆衍。
这小子，似乎不一般。
陆衍的手轻轻摸着小五的脸，这张血肉模糊，没有人皮的脸，似乎……很漂亮。
小五的脸红没红不知道，反正他别过了头。
似乎是，害羞了。
“你先转过去。”小五的声音不再是男声，变成了柔柔弱弱女声，很好听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要修补身体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真想看看啊。
可小五似乎很害羞，不想在别人眼前修补身体。
他转过头，同时也命令冲戒三人：“你们也把头转过去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“行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三人齐刷刷转过头。
陆衍起身，看向瑟瑟发抖的杜莽。
还是一颗头，安静的漂浮着。
“聊聊吧。”陆衍说道。
“嗯嗯嗯。”杜莽点头如小鸡啄米。
“……这个是什么？”他指着那根插在裂痕中的钢针。
“因果武器。”
杜莽如实回答：“蕴含因果的武器，可以斩断因果，每一件都价值连城，很稀少。”
“在我那个年代，只有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几个存在，才能炼制因果武器。”
没有一句废话，陆衍想知道什么，杜莽就说什么。
他是真怕了小五这个‘药’。
那可是药啊。
根据因果定律，一个人失去了什么，就会有另外的东西作为补偿。
而根据等价交换的原则，每一个器官，都会有一份补偿。
就他现在看到了，小五失去了左腿，脸，双眼……而他却只看到了小五的一个能力。
急速，应该是腿换的。
他身上的伤来自匕首，应该……和对方没关系吧？
“这个疯子，还有底牌。”杜莽根本不敢看小五，一眼都不敢。
“因果武器。”
陆衍在心中回味这四个字：“没有系统提示，是因为在副本里吗？还是这玩意儿，不是遗失福报之一？”
“等下，应该和副本无关。”
“小老头的封印，之前系统都提示了。”
“那可能就不是了。”
陆衍有些可惜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截取因果本源？”陆衍再问。
“卖钱。”
杜莽不敢隐瞒：“很多有钱人需要因果本源续命。”
“像我们这些没啥能力的，只能寻找节点截取。”
“等等，你的意思是，强者不需要节点，可以直接截取因果本源？”陆衍瞳孔收缩。
“嗯！”
杜莽点头：“不仅仅是截取本源，真正的强者，甚至可以摆弄气运，主宰生死。”
“这样的人很少很少，不超过一手之数。”
“他们是神灵，是天地的主宰，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动他们了，据说，他们都沉睡在因果链中。”
“那些有钱人需要因果本源续命，我们就找节点，卖给他们。”
陆衍：“……”
杜莽的这番说辞，画面大的难以想象。
沉吟许久，陆衍再问：“那像你们这样，毫无顾忌的截取因果本源，就没想过后果吗？”
“……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。”
杜莽一副无所谓的表情：“我们只是一群路边的野狗，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“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只会种地的农民，去为了国际局势而伤春悲秋吧。”
如果换个人，还真不一定能听懂杜莽的这番话。
这是末世，狗屁的国际局势，早就淹没在岁月长河中了。
如今的世界，只有安全区。
只有转契宗和守债阁，还有神秘的妄武本源会。
但陆衍可以听懂。
穿越的身份，给予了他可以听懂的资格。
“好吧，我承认你说的在理。”
陆衍点了点头：“虽然你们拿普通人大生桩的行为让人不齿，但这和我没关系。”
“而且你们的死，也符合因果定律，付出了代价。”
“哦对了，我想要将你们截取出来的因果本源还回去，你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？”
陆衍盯着杜莽。
只是平静的注视，却让杜莽有种被猛虎盯上的感觉。
这眼神，有些吓人。
咔哒。
身后，突然有脚步声响起。
小五的身体已经修复完成，站到了陆衍身边，重新恢复的白瞳，看着杜莽。
“……我能帮忙。”杜莽一脸绝望。
陆衍却先回头看了眼小五，腿，脸，眼睛……都恢复到了动手之前的样子。
至少看起来是正常的。
随后他才看杜莽，点了点头：“能帮忙就好。”
“来，帮我加快速度，将本源还回去。”
“嗯！”
杜莽开始帮忙。
小五没动，他转身，盯上了冲戒三人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之前不可一世的冲戒，现在却有点害怕小五了。
仅仅是眼神，就让他心里没底。
099和小老头凑到冲戒身边，谨慎的看着小五，想要抱团取暖。
小五没动，就这么看着他们。
“应该没事儿。”
小老头似乎猜到了小五的想法：“他在看着我们，不想让我们捣乱。”
“也罢，现在收获也不算小了，等结束吧。”
两人都没有意见。
另一边，杜莽的帮忙开始了。
“啊！”
他张开嘴，发出尖啸。
轰！
因果暴动。
陆衍等人倒没什么感觉，反倒是弥漫在停车场，溃散漂浮的因果本源，全部受到了牵引。
那根钢针发光，开始疯狂吸扯着因果本源。
杜莽开口解释了句：“这件因果武器，本就有吸纳因果的力量。”
“只要将因果本源送回去就行了。”
“这样，可以吧？”
最后一句询问，有些忐忑。
陆衍没立刻说法，而是闭上眼睛感悟了下。
破碎的节点在修复，所有被钢针吸过去的因果本源，自动被因果链接收、融合。
“可以。”
陆衍睁开眼睛：“就这样，保持。”
“那，可以将身体还给我吗？”杜莽试探着问道。
“等修补结束吧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杜莽不敢反抗。
半个时辰一晃而过，当最后一缕因果本源被还回去后，整个地下停车场，再无一丝因果之力。
嗡！
裂痕自动抚平、修复。
钢针掉落，被陆衍抓在手中。
叮——!
系统的提示瞬间想起：“副本，消失在地下停车场的人结束，通关程度63%，系统关闭中。”
“通关奖励结算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