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，再坐一会！”
“我们再做一会！”林舟说，现在时间还有一点，够了！
白晚晚歪头看了看林舟，脑袋上的呆毛晃动了一下，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充满了自信。
“不是……已经画完了吗？”
“不不不，刚刚那张只是热身。”林舟说。
反正我懂了！
白晚晚虽然有些疑惑，却还是乖乖坐了回去，按照林舟的要求将身体微微侧过来，双手自然地叠放在腿上。
“下巴抬高一点，不要太多。”
白晚晚抬起下巴。
“太高了，感觉像是在蔑视我……嘶，也挺好的。”林舟说完，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后继续说，“低一点。”
白晚晚又低了下去。
“也不用那么低，这样像是准备接受批评，晚晚你的腿好细好白……”
白晚晚：“……”
有病病？
画个人怎么那么麻烦？
林舟，坏。
林舟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，随后又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，“笑一下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稍微笑一点就好了。”
白晚晚沉默几秒，嘴角十分僵硬地往上翘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林舟低着头削了削铅笔，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额前的黑发遮住一部分眼睛，神情是少有的认真。
以前的林舟不会这样安静地坐在她面前，更不会主动提出给她画像。
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。
白晚晚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点。
她下意识想要收起笑容，林舟却已经低下头，铅笔落在纸面上，传出一阵连续而清晰的沙沙声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，就是这样！”
“灵感！灵感涌上来了！”
“诶嘿嘿嘿嘿，抛瓦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”
白晚晚：“……”
林舟发狂了。
林舟握笔的姿势没有太大变化，可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提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，没有犹豫，也没有反复涂改。
他先勾勒出人物的整体轮廓，确定五官的位置，再用轻重不同的线条表现光影。
林舟越画越顺，越画越快！
原来画画是这样的感觉！
眼睛看到了什么，手就能将那些东西完整地留在纸上，甚至连光线落在头发上的细微变化，都能通过线条表现出来。
来劲了！
这就是初级绘画精通吗？
颜料，我需要颜料！
坐在对面的白晚晚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。
林舟的神情变得格外专注，目光在她和画纸之间来回移动，那双被黑发遮住的眼睛，仿佛能够看清她脸上的每一处细节。
这种被林舟认真注视的感觉，让白晚晚原本放松的身体逐渐紧绷起来，耳朵边缘也悄悄多了一层淡红。
这种感觉好奇怪，就好像被看光了一样。
“林舟，还没有好吗？”白晚晚说。
“坚持住！快出来了！”
“哦……？”
白晚晚重新安静下来，虽然感觉林舟说话怪怪的。
但她喜欢这种感觉。
虽然只是当绘画模特，却像是林舟的视线里只剩下了自己，周围的老师和同学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可两个人的动静很快还是引起了附近同学的注意。
最开始只是林舟后面的男生随意瞥了一眼，想看看他又画出了什么抽象生物，结果这一眼看过去，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旁边的人问，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我可能没睡醒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那人凑过去看了一眼，也不说话了。
两个人沉默几秒，同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，随后再次看向林舟面前的画纸。
画面里的少女身体微微侧着，双手安静地交叠在一起，身后是被阳光模糊处理的教室窗景。
她似乎在笑。
可仔细看时，那抹笑意又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，只是眼神比平时多了一点温柔，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她究竟在看什么。
这是——
【白晚晚的微笑！】
“林舟，你什么时候会画画了？”有同学开口，“真的假的，你有这个水平？”
随着一道声音响起，周围不少同学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。
林舟没有抬头，只是继续处理着头发和衣服上的细节，“刚刚学会。”
“哈？刚刚？”
“嗯，突然顿悟了。”林舟点头。
“我靠，我问你什么时候学的，你说你悟了。”
“艺术家的事情，你不懂。”
林舟说得理直气壮。
周围的人越来越多，很快便围在了画架旁边，甚至连其他正在画画的同学都放下手里的东西，伸着脑袋朝着这边看。
“真的好像啊。”
“白晚晚原来会笑的吗？”
“这个笑容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？”
“蒙娜丽莎啊！”
“什么蒙娜丽莎，这是白娜丽莎。”
“你这个名字好土。”
“那叫蒙娜晚晚？”
“好像更土了。”
白晚晚听着周围人的讨论，耳朵越来越红，原本嘴角那一点笑意也消失不见了。
她开始后悔了。
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过来看？
明明这是林舟画给自己的，而且林舟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？
“都围在那里做什么？”
美术老师注意到教室后面的动静，放下手里的教材走了过来，本来还想让围观的学生回到位置上，可当视线落在画纸上时，脚步也随之停住。
美术老师盯着那画看了一会，又看了看旁边那张脸歪手斜的抽象画，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。
嗯？
这两张画是一个人画出来的吗？
“林舟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？”美术老师在小学部的时候就认识林舟了，对于林舟的水平他还是很清楚的——
【哎呀林舟同学，你怎么交白卷呢？你的画画呢？】
【老师，我的主题是冬天雪花】
【雪花呢？】
【现在是夏天，融化了，所以什么都没有】
美术老师对林舟的水平还是很有认知的，而绘画这一门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习出来的。
莫非……
真的是顿悟？
美术老师感觉里面有些线条和色块自己都画不出来那么好，有种班上三十分的学生突然变成理科状元的感觉。
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
“林舟，你……重生了？”美术老师问。
林舟：“？”
宁愿相信我是重生也不愿意相信我是顿悟吗？哈基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