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因为白晚晚又往他这边挤了一点。
两张单人课桌明明只是拼在一起，却莫名有种被她占领成私人领域的感觉。
进来了。
淡淡说不出的熟悉香味钻进鼻孔。
林舟感觉自己从小到大的晚上偶尔能闻到这种味道——
很多时候从各种角落里飘上来的，例如床底或者柜子里，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。
但闻着很安心，因为每一次都能睡得很沉。
白晚晚的手臂轻轻碰到了林舟的手臂，隔着袖子，还是能感觉到一点柔软的触感，冰冰凉凉的，又带着少女身上很浅的温度。
林舟原本还想认真听班主任说校庆的事情，可白晚晚这么贴过来之后，脑子里只有对方的香香软软。
不行了。
这是精神攻击。
好可爱！
“林舟，看书。”白晚晚低着头，声音还是平时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，可她的脑袋几乎快贴到林舟肩膀上了。
“我在看。”林舟下意识回答，“会不会太近了？”
这是在教室啊……
白晚晚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，“这里……是你落下的内容。”
林舟低头看过去，结果白晚晚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正好落在两人之间，轻轻扫在他的手腕上，有点痒。
他想往旁边稍微挪一下，白晚晚却又靠近了一点。
一路挪，一路跟，毫无距离。
林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，发现前后左右的同学已经完全不看班主任了，一个两个往这里瞄。
其中一个刚刚还说林舟在吹牛的男生，此刻表情痛苦得像是亲眼看见自己的理想被牛走了。
白晚晚倒是完全不在意周围的视线，专注地教导林舟功课。
……
讲台上，班主任终于把校庆的基础事项说完了，她敲了敲讲台，让班上的讨论声稍微小一点。
“总之，今天先收集意见，记得投票决定我们班的项目，你们可以大胆想，但不要给我整太离谱的。”
“尤其是你们几个男生，别再提男仆咖啡厅了。”
几个男生发出了不甘的声音。
“老班，去年只是选址不好。”
“对啊，我们的潜力没有被发掘出来。”
“对啊，去年林舟一人的变装就捞了七成的营业额，我们再选几个圣体绝对行！”
“今年可以男仆加女仆，双线运营！”
班主任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，“谁再说，就去操场跑十圈。”
教室瞬间安静。
林舟差点笑出声，刚想低头继续看书，下课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
班主任整理了一下东西，“林舟，记得把落下的功课补上，白晚晚同学帮忙的时候，你别给人家添麻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舟点头。
下课的时间，林舟还想着要不要去走走活动一下身子，可他刚想起身，袖子就被人拉住了。
白晚晚把一本练习册推了过来，“做套题。”
林舟愣了一下，“不是吧？刚下课就补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课间不是用来休息的吗？”
“林舟可以边补边休息。”
白晚晚没有回答，只是把笔递给他，林舟挠了挠头，最后放弃挣扎。
没办法。
谁让晚晚看起来很认真呢。
就在林舟准备写题的时候，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——
“Oi，林舟。”
这个声音一听就不像是会正经上课的人。
林舟抬头看去，才发现叶知鱼靠在后门边，朝着自己招了招手。
她今天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洋洋表情，黑色短发贴着脸侧，带着一些坏笑。
那一刻，林舟感觉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得更多了，班上的同学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过来。
说到底，叶知鱼长得也很可爱，对比晚晚身上的完美感，小鱼则是完全另外一种感觉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舟问。
“嗯。”叶知鱼抬了抬下巴，“出来一下，聊点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？”
“出来说。”
林舟刚准备起身，衣角忽然被拉住了。
他低头一看，白晚晚的手指正捏着他的制服，虽然力气不大，但态度很明显。
“先补习。”白晚晚说。
“我等会回来补。”林舟压低声音。
“她会把你绑架走，然后再出一次车祸。”白晚晚说。
“？！”
白晚晚抬头看向门口的叶知鱼，叶知鱼也看了过来，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半个教室撞在一起，空气里像是突然多了一点火药味。
叶知鱼眯起眼睛，嘴角慢慢扬起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很好玩的东西，“哟，看得这么紧啊。”
白晚晚没有说话，只是捏着林舟衣角的手更紧了一点。
“那个……晚晚，小鱼只是找我有事情。”林舟说。
“不行。”
叶知鱼在门口看得很开心，最后干脆走进教室，来到林舟桌边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行了，跟我来。”
林舟被她拉得一愣，“等会，小鱼？”
白晚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班里也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，像是第一次吃上新瓜。
这瓜有力气！
叶知鱼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一样，回头看了白晚晚一眼，语气懒洋洋的，
“松手，你干嘛。”
白晚晚：“你才是。”
“你又不是林舟的女朋友，管那么宽干嘛？我找林舟有事。”叶知鱼说。
白晚晚一愣，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林舟被叶知鱼带走了。
白晚晚坐在原位，只是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林舟被叶知鱼拉住的手腕上。
林舟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冷。
完了完了。
叶知鱼拉着林舟一路往楼上走，她走得很随意，可手却没有松开。
林舟低头看了一眼，叶知鱼的手比想象中柔软，但掌心很暖，抓人的时候也没有那种刻意的暧昧感，反倒像是怕他半路跑掉一样。
“去哪？”林舟问。
“天台。”
“为什么谈事情要去天台？”
“因为天台比较有青春感？”叶知鱼笑了一下。
“这算什么解释啊？”
“天台适合做点隐秘的事情，就算是来X发也不会有人知道哦。”
“……”
来到了天台之后，小鱼松开了手，而林舟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，总感觉身后角落里有一股幽幽的视线，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，发现有几根飘动头发。
晚晚跟上来了！
那股子阴冷的气息都压抑不住了！
“找我什么事情？”林舟问叶知鱼。
“的确是有点事情，不过你跟白晚晚……”叶知鱼打量着林舟，忽然面带愉悦道，“你可能不太了解白晚晚，那家伙小心思很多哦，小心一点。”
林舟愣了一下，忽然感觉后背传来的寒意越发强烈了。
但尽管如此，他还是说出了心里话，“我多少了解晚晚，但我还挺喜欢她做的事情。”
一句话，身后的凉意瞬间消失了，就连叶知鱼听到也跟着大脑宕机了好几秒。
不是brO，你真的了解？
久久过后，她才说，“哦？这样啊……算了。”
“算了算了，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件事。”叶知鱼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