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先道歉了再说。
“宜歌,对不起,我刚刚没听清楚。”
崔聿棠眼眸都垂了下来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,那心虚的模样。
谢宜歌都气笑了,这人就挑自己喜欢的听。
不过……看着他那张过于好看的脸,睫毛纤密修长,静静低垂,随着呼吸微微翕动,她的脑子顿时一热。
便瞬间吻了上去,唇瓣触到他眼睫的一瞬,像蝴蝶翅尖掠过晨露。
一触即分。
天呐,没控制住,太丢脸了。
被他知道自己的癖好怎么办。
她顿时悔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他怀里装鹌鹑,连脸颊都烧成了一片绯红。
崔聿棠也愣住了。
她唇瓣扫过眼睫时带起的那点温软触感像一片羽毛,分明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却像石子投进深潭,直荡到他记忆里朝宜别庄那个被她折磨到发疯的夜晚去,他的耳尖瞬间红透了。
下腹骤然一紧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他低头看着整个人都埋进自己怀里的谢宜歌——好小的一只。
想……
他喉结滚了滚,赶紧把那念头压下去。
“我听说今日送过去的果子你很喜欢?”
她过了好一会,怀里闷闷的传来一声“嗯”,谢宜歌终于抬起头来,脸都被自己的闷得通红,额发乱了几缕贴在鬓边,眼睛湿漉漉的。
“鱼也喜欢吃。你怎么会想到到深山里去寻觅这些?”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羞赧,软软的。
“你喜欢就行。”崔聿棠看着她,目光认真而专注,“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。”
谢宜歌的脸就更红了。这人怎么回事,总是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出最撩人的话。
她想瞪他,目光却撞进他眼睛里那汪深不见底的缱绻里,心动超标。
“前日在波斯湾被吓到了吗?”崔聿棠捧着她的脸,用拇指轻轻磨蹭她红彤彤的脸颊,动作温柔而克制。
“没有吓到。”谢宜歌摇了摇头,“只是犯恶心了,他眼睛脏。”
“嗯,他脏。”崔聿棠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谢宜歌突然靠近他耳边,声音又柔又媚,像一缕带着钩子的风:“这世上,只许你一个人觊觎我。其他人都不行。”
她话音未落,就被他急切的唇封住了。
很凶。
“谢宜歌,我今天本来想放过你的。”崔聿棠边吻边喘着气,声音沙哑而克制,“但你总是想要我的命。”
两个人瞬间吻得难舍难分。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燃烧了起来,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。
“主子,小心!”
抱玉焦急的声音还没落下——烈马嘶鸣。
马车从侧面裂开,是被一把弯刀加持内力用力一劈,帘架尽散,木板碎裂,整个车厢像被撕开的纸盒一样四分五裂。
崔聿棠抱着谢宜歌瞬间腾飞而出,两人如一道白色流光冲向天空,黑发如瀑,迎风纠缠,在夕阳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“崔聿棠,我好像飞起来了耶?”谢宜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。
“你喜欢,我下次带你飞。”崔聿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低沉而带着笑意。
“咱们先解决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崔聿棠搂着她稳稳地停在屋顶上。晚风拂过两人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观察下面的情形——只见抱玉、知夏和几个影卫已经与一群黑衣人打在了一起。刀光剑影交错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。
一看武功招数,便知道是芦苇滩上的那群人。
“崔聿棠,你放了我的几个兄弟,否则我跟你拼命!”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,正是那位黑衣头领。
“你这是何意?什么兄弟?”崔聿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平静。
“你奶奶的,少跟我装蒜!”黑衣头领越说越气愤,“你老子抓了我的弟兄们,天天严刑拷打!你老子真不是人!我们都解释了阁里规定不能透露买家身份,严刑逼供算什么本事?果然当官没有一个好人!”
崔聿棠总算弄明白了——原来是父亲抓了他的人,估计是想逼问刺杀自己的幕后黑手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谢宜歌:“怕不怕?我们下去跟他谈一笔生意。”
她弯起眼睛,“有你在,不怕。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狡黠,“你可是想反买?”
“我的宜歌最是聪明。”崔聿棠的嘴角勾了起来。
“让我来跟他谈?”
“好。”崔聿棠宠溺地看着她,眼中满是纵容。
“你们两个腻歪够了没?老子我还在跟你们打架呢!”那黑衣头领怒了,声音里带着被无视的憋屈。
谢宜歌身子微微失重,便被崔聿棠安稳地带到了地面,停在离黑衣头领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“我们谈一笔生意怎么样?”谢宜歌大大的眼睛很是真诚,瞳孔像两颗清澈的黑葡萄。
“什么生意?你做得了主吗?”黑衣头领怀疑地看向崔聿棠。
“我们家,她做主。”崔聿棠语气很是平淡,但看向谢宜歌的目光缱绻温柔。
谢宜歌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黑衣头领像是被噎了一下,这才严肃地看向谢宜歌:“你说吧,要谈什么?”
“先让你的人停手。”
“停!”他猛地转头朝后方吼了一嗓子。
刚刚还刀光剑影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,只有兵器上残留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微微震颤。
“既然你们阁里规定不可泄露买家身份——”谢宜歌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那我新下一桩刺杀委托,价钱翻倍。你去把那个人给杀了。”
“啊?”黑衣头领愣住了,“还能这样玩吗?”
“这样不违反你们阁的规定吧?”谢宜歌歪了歪头,“怎么?你不敢?”
“谁说老子不敢的!”黑衣头领脖子一梗,“我接了!但是你们不能再给我的弟兄们用刑了!”
“可以。”谢宜歌点点头,“但是我的委托是有条件的。”
“女人就是麻烦,要求真多。你说吧。”
但谢宜歌没有直接回他,转头又跟崔聿棠亲密地咬起耳朵来。
他配合地微微低头。
“咱们如果留着逼问消息,几成死比较好?”她大大的眼睛里全是问号。
“五成或是七成?”
崔聿棠勾了勾嘴角,瞬间被她可爱到。
他敛了心神,靠近她耳边低声回道:“八成死,留口气吊着就行。”
"你们两个有完没完!"黑衣头领终于暴走了,弯刀往地上一掷,刀尖没入石板寸许。
"虐光棍呢!"
“你闭嘴。”崔聿棠的表情冷了下来,“再敢凶她,我回去抽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