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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5万大洋,杀人放火金腰带!

  战士们脸上沾满硝烟和煤灰,棉袄上血迹斑斑,但一个个眼神贼亮贼亮。

  李竞先赶紧迎上去,声音发紧:“汉文,咱们损失了多少人?”

  陈汉文跳下驴背,拍了拍灰尘,声音平静里带着一丝沉重:“伤18人,阵亡7人,小鬼子86头全部歼灭,战况还算不错!”

  这一战可以说是一连首战。

  杂牌师出身240人第一次真正打硬仗,第一次全歼日军分队,第一次抢了鬼子的钱!

  战士们脸上虽有疲惫,却掩不住兴奋和血性。

  “老子亲手捅了三个鬼子!”

  “老张没了……他临死还说,值了!”

  李竞先脸色有些复杂。

  这些兵员朝夕相处,才相处一个月,却已经像兄弟一样。

  阵亡的7人里,有两个是夜校里最认真认字的老兵,一个是上次在济南郊外校场上最先支持陈汉文的小战士。

  李竞先喉头滚动,声音低哑:“汉文,抚恤可不能少!”

  陈汉文点点头:“这是自然,其他部队管不了,但咱们手下,必须有保障!”

  “阵亡的,按照中央军标准每人发双倍抚恤;受伤的,医药费全包,伤好前军饷照发!”

  李竞先眼圈微红:“够意思!”

  统计伤亡后,几口大箱子摆在桌案上,这才是重头戏!

  李竞先打开第一个箱子,清点了一下,脸色愈发震撼:“汉文,咱们这一把玩大了!”

  箱子里日元成捆成捆,纸币边缘还带着新印油光;金条粗细不一,表面刻着日本银行标记。

  还有日本银行券、朝鲜银行券,甚至几张青岛横滨正金银行的支票。

  粗略一数,日元5万,日本、朝鲜银行券8000多,再加上这些小金条,大概能有个二十两。

  陈汉文坐在一旁:“老李,别整那废话,倒地多少钱?”

  李竞先兴奋得声音发颤:“日元5万,银行券8000多,金条20两……”

  按眼下汇率,1大洋约等于1.01-1.16日元,简单说,大洋购买力更强!

  5.8万日元,相当于4.98万大洋!

  这他妈是一笔巨款!

  眼下中央军一个正规团(约2000人)月耗军饷大约3-4万大洋,包括军官薪水、士兵饷银、杂费,杂牌师更少,一个团撑死2万出头!

  4.98万大洋,够养活一个加强团大半年!

  黄埔军校一个期学员(几百人)一年经费也不过几万大洋!

  这笔钱着实不少了!

  陈汉文听了都忍不住咂咂嘴,

  杀人放火金腰带啊!

  重生之前就很穷,没想到重生后更穷!

  之前陈汉文有种穷疯了紧迫感,买个300条枪都得跟全连战士挨个握手砍一刀。

  现在终于不用那么窘迫了,谢谢小鬼子送来的日元,等陈汉文换成枪械子弹,再狠狠给你们打回去!

  “汉文,5.8万日元,86头小鬼子,鲁大公司还被烧了……你这回可算是捅破天了!”

  李竞先都有些后怕,声音发抖,

  这老同学也太猛了,哪里像中央军啊,简直是土匪……哦不,土匪都不敢抢日本人,这货专找日本人抢劫!

  “老李,你还真指望陈调元给咱们供应后续粮饷啊?”

  “就算陈调元供应,那也是按照杂牌军短缺份额,那顶个屁用!”

  陈汉文冷笑,指了指箱子里日元:“如果不抢一把小鬼子,咱们连军饷都得靠支借,反正我是不想看陈调元脸色!”

  李竞先想了想,确实如此。

  眼下除了校长几支嫡系部队能拿到足额军饷,吃到优质军粮,其他部队那都是短缺。

  国府财政吃紧,层层克扣,杂牌师一个月饷银发不下来是常态。

  士兵饿肚子,军官喝兵血,战斗力从根上烂了。

  李竞先在黄埔军校时对校长无比崇拜忠诚,但在陈汉文影响下,那份忠诚已经出现裂缝。

  光喊口号不行,得有实打实的钱和枪!

  “汉文,这回捅破了天,日本宪兵队肯定知晓。万一福田永助上报关东军,或者直接派正规军来调查……”

  李竞先担忧道,声音发紧,“咱们这240人,加上缴获的武器,也扛不住大队日军啊!”

  陈汉文脸色淡定:“老李,让你打听刘珍年事情,怎么样了?”

  李竞先点点头:“已经有眉目了!”

  陈汉文点头:“那就行了,让战士们闭营不出,该训练就训练,和平时一样!”

  “对了,缴获小鬼子武器藏起来,暂时别卖了,风声太大;这批日元和银行券也一样,风头过了再出手!”

  命令传下去后,营地里恢复了平静。

  夜校照常开课,射击训练照常进行,顺溜抱着98K练得更起劲。

  ……

  济南,日军宪兵队。

  夜已深,宪兵队驻地灯火昏黄。

  1928年济南惨案后,济南和青岛实际上被日军牢牢控制。

  第6师团借“保护侨民、铁路”为由,强行部署兵力在交通要道上。

  直到1929年,在各方压力下,第6师团主力才撤走。

  但校长为了接收鲁省,暗地里让日军缓慢撤退,将交通要道和铁路线交给中央军,以免被西北军抢先占领。

  于是,日本留下一支百人规模宪兵队在济南,名义“保护侨民”,实际监视铁路、煤矿、情报收集,顺便维持威慑。

  宪兵队司令部内,

  宪兵队长福田永助四十出头,脸瘦削,眼睛细长,像一条毒蛇,正披着单衣,坐在桌前擦拭指挥刀,刀刃在灯火下闪着寒光。

  “报告!坊子鲁大公司宪兵队急电!”

  一个宪兵急匆匆冲进来,军靴踩得地板“咚咚”响。

  福田永助站起来,满脸疑惑:“发生了什么事!”

  “鲁大公司遭遇刘珍年所部进攻,宪兵队正在抵抗!”

  “敌众多,火力强,请速派援兵!”

  “嗯?”

  福田永助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:“八嘎牙路!你说什么?支那猪居然敢袭击皇军?具体情况呢?”

  “不知道!但鲁大公司宪兵队加藤分队已经很久没回复了,不排除被支那人暗杀!”宪兵摇摇头道。

  “马鹿!”

  福田永助彻底绷不住了,指挥刀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,桌角裂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