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㯖钢为什么只愿意拜文字辈的相声演员为师？”
遇恺和沈飞扬转场至大栅栏附近的小吃馆吃夜宵，一人要了碗卤煮，回想着刚才广德楼发生的事，遇恺有些疑惑道。
沈飞扬结合自己知道的信息答道：“传统相声圈广泛认同的字辈是德、寿、宝、文、明。郭㯖钢早年跟着一个叫杨志钢的相声演员学艺，杨志钢在相声圈就是文字辈。
这两人口头上互称师徒，不过后面俩人闹掰了，没有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，但郭㯖钢一直以明字辈自居，他也只能拜文字辈为师。
文字辈的相声演员，就是候曜文、马悸、牛裙那些人。”
遇恺对相声圈的字辈不了解，但听了沈飞扬列举的那些人，下意识感觉到这事有点不好办：“你能找到文字辈相声演员吗？”
沈飞扬也不太确定：“我记得赵苯山身边有一个人是相声演员出身来着，但具体什么字辈，我不太清楚，如果要是合适的话，我就尽力推动，不行的话就拉倒。”
“行吧。”
遇恺跟着好奇地问道：“相声圈怎么那么在意师承。”
“你可以简单理解成这是从业资格证，没有正式的师承，就是非法从业。”
沈飞扬跟着道：“这里面还有个先占坑和后占坑的问题，有名有姓的相声演员都早早进了体制内，和电视台、传媒的关系乱八七糟，掌控资源分配，对没师承有才华的相声演员很排斥。”
沈飞扬身体后仰，靠着椅背：“郭㯖钢与其说是想拜师，倒不如说是想拜码头，找靠山，总之还是旧社会那一套，相声本就是从旧社会传下来的，和漕帮、青帮的关系千丝万缕，比如他们那个引保代拜师制度。”
遇恺点点头，接着打趣道：“那你现在也是一个小小的山头咯？”
沈飞扬笑笑：“迟早我会变成大山头。”
……
次日。
2月22日，周日。
上午十点多。
沈飞扬站在福怡苑的客厅，给赵钢打去电话。
响了几声，便接通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：“喂，沈总？”
“喂，钢哥。我有点事想找您问问。”沈飞扬道。
“直接说吧，客气啥。”赵钢态度颇为亲近道。
赵苯山私下说过沈飞扬这小孩未来会有大出息，要保持好联系，赵钢自然不会怀疑赵苯山的眼光。
沈飞扬点点头：“那我就直接说，有两件事，第一件事，我写了个电视剧剧本，讲的是……”
沈飞扬把《乡爱1》的整体故事大概讲了一遍，接着问道：“这是我基于东北本乡本土创作的新时代乡村喜剧，不知道能不能投给苯山传媒制作？”
《乡爱1》的雏形在2002年就出现了，但原版讲的是山东农村的故事，本来计划2003年拍，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被打断了。
直到2004年下半年，赵苯山才注意到了这个剧本，让编剧改编成了《乡爱1》。而沈飞扬此刻讲的是成品版故事，两者相差甚远，只能说主题差不多。
赵钢是《马大帅》的制片人，对电视剧业务已经颇为熟练，对一个故事的好坏也有自己的评断，他当即决断道：“你让人把剧本送过来，我交给苯山老师看看。”
“行，不过目前只有几集，我先送过去，你们要是觉得可以，我再继续完善，钢哥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？”
“可以。第二件事是啥？”
沈飞扬原地走了几步：“是这样，我发掘到了一个挺有潜力的相声演员，但他师承有些问题，没有明确的师父。不知道东北那边有没有文字辈的相声演员愿意收徒，如果有，我想请他来看一下这个相声演员的演出，或者我带他去东北当面表演。”
文字辈的相声演员……
赵钢想到了赵苯山一个脑袋很大的好友：“我帮你问问。”
“好，麻烦钢哥了，下次我请你喝酒。”
“哈哈哈，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飞扬站在原地思考了下。
他给苯山传媒投剧本，倒也不是为了郭㯖钢，只是想开辟下电视剧业务线，郭㯖钢的事正好赶上，一块办了。
“你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熊乃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，走路一点声音没有，从后面抱住了沈飞扬。
沈飞扬回道：“你下午是不是该返校了？”
姜研、于纱纱、魏祥、艾仑、黄勃、李建、齐喹这些人，包括熊乃谨，都还没毕业，剧团的演出停下了，自然要回学校住，上课。
熊乃谨有些不满道：“等我这个旧人走了，换新人进来是吧？”
沈飞扬转过身，抬手蹭进熊乃谨的衣服里，一脸坏笑道：“那倒不是，我只是确认下你等下还有没有精力一起吃午饭。”
“诶呀，别闹，明天还有形体课……”
“明天的事关现在什么事。”
“那你轻点，衣服都被你蹭皱了。”
“轻不了一点……”
……
接下来两天。
沈飞扬把沈藤等人调来，先写了五集《乡爱1》剧本。
2月24日下午5点多。
沈飞扬接到了赵钢的回电。
“喂，钢哥。”
赵钢道：“飞扬，你要找的文字辈相声演员，我找到了，他叫刘硫，赵春佃大师的关门弟子，2月27日，他在BJ有商演，会到BJ一趟，我把他的电话给你，你和他联系。”
“刘硫？是参加了今年春晚相声节目《十二生肖大拜年》的那位刘老师吗？”
“对。刘老师和苯山老师是莫逆之交，苯山老师已经给刘老师打过招呼了，你们都是黑龙江老乡，千万不要掉链子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谢谢苯山老师，谢谢钢哥。”
沈飞扬跟着说道：“对了，钢哥，我这两天刚带人写完五集剧本，等明早，我就送到沈阳去。”
“行，我这两天不在沈阳，就不陪你喝酒了，明天我让张总招待你。”
“谢谢钢哥。”
赵钢随后把刘硫的电话给了沈飞扬。
沈飞扬记下电话，打给了刘硫。
沈飞扬本以为是刘硫助理的电话，没想到是刘硫本人。
一番约定。
定于2月27日上午十点在广德楼见面。
挂了电话。
沈飞扬把电话打给郭㯖钢，让他做好准备。
电话那头的郭㯖钢，千恩万谢道：“沈总，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，我太感谢您了，真的……您今晚上有空吗？方便我请您吃个饭吗？”
沈飞扬语气平淡道：“事还没成，饭就不吃了。”
“只要事成了，我以后定当为沈总鞍前马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