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几天林默他们都没出基地。
隔间里，七个人围坐在长桌旁。
李卫国率先开口：“这几天观察下来，基地的情况基本摸清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，翻开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的发现。
“序列者一共十七人。”李卫国伸出食指在纸上点了点，“这是我从物资管理处的登记推算出来的，应该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他们明面上最强的是序列2，有5个。其余的应该都是序列1。”
“制作符箓的是谁？”林默问。
“一个老道，姓张，六十多岁了，道士序列。”李卫国翻过一页。
“基地的人都叫他张道长，是他制作的符箓维持着整个基地的运转，没有那东西，这三千多人早就被诡异找上门了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，心里有了数。
“其他四个序列2呢？”他继续问。
李卫国翻到下一页，字迹比前面潦草一些，显然是在通道里站着记的：
“一个叫孙浩，武者序列，算是基地明面上的最强战力，负责带搜索队出去找物资，每次都是天不亮就走，天黑才回来。”
“武者序列？”王强来了兴趣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“什么能力？”
“强化身体素质，精通各种武器的使用，据说末世前是武术教练，觉醒后实力突飞猛进，具体的技能不太清楚。”
“另一个叫陈雪，你们见过的，那个短发女人。”李卫国抬了抬下巴，“影刃序列。”
“影刃？”林默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“和雨晴的黑暗使徒有些相似，但更偏向纯粹的暗杀，她能在阴影中潜行，速度快，擅长侦察和偷袭。”
李雨晴听到这里，微微抬了抬眉毛，但没说话。
“还有一个叫赵明远，御风序列，他的能力是操控气流，可以用风刃攻击，也能短暂飞行。”
“最后一个叫方晴，园丁序列，她能让植物快速生长，还能和植物沟通，基地种的那些青菜、萝卜，就是她负责照看的。”
隔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林默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们怎么想？”他的目光扫过六个人，“是想留下，还是继续走？”
王强第一个表态，双臂抱在胸前，往椅背上一靠：“我跟着你走，这地方其实还不如车上。”
王青颜点了点头，说了句：“我也是。”
刘洋更直接，年轻的脸上一脸认真：“默哥去哪儿我去哪儿。”
三个人的目光转向李雨晴和李雨曦。
李雨曦看了看姐姐，然后一脸平静地说：“我们跟着你。”
最后是李卫国，他合上笔记本，塞回兜里。
“我跟着队伍走。”
林默听完所有人的意见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就三条路。”
第一：我们自己建立新的基地。
第二：加入薪火。
第三：等薪火遭遇危机，我们接手薪火。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不管是自己建立基地还是接收薪火都需要金属，大量的金属。”
“明天，去平安县，我们先搜集金属。”
第二天，天还没亮，林默就醒了。
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铁架行军床睡起来实在不舒服，比装甲车里差远了。
六个人陆续醒来。
众人早饭很简单：压缩饼干泡水，一人两块，快速解决。
没人说话，只有咀嚼饼干发出的咔嚓声和偶尔喝水吞咽的声音。
林默等大家吃完，走到隔间门口。
“走。”
七个人穿过通道，经过大厅，走出防空洞入口。
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，林默从画卷里取出两辆装甲车。
银灰色的车身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冷光。
小灵的蓝色虚影从第一辆车的仪表盘里飘出来，在林默面前转了半圈。
“主人，今天要去哪里呀？”她的声音清脆，带着一种小孩子即将出门玩耍的雀跃。
“平安县。”林默拉开车门，坐进副驾驶。“小灵，跟紧王强的车。”
“好的主人！”
两辆装甲车发动引擎，轰鸣声在空旷的旷野上传开。
装甲车沿着国道向东南方向驶去。
平安县在宁县东南大约四十公里。
末世前是一个常住人口十几万的大型县城，以农业和轻工业为主，县城周边有几个工业园区和大型仓库。
路况不太好，有不少裂缝和坑洼，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了。
但这对两辆装甲车来说不算什么，“如履平地”词条让它们几乎无视地形，直接从路边的田地里绕过去，碾过枯黄的荒草和碎石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，平安县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林默透过装甲车的防弹玻璃望出去。
平安县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楼房占据了整片平原。
那些建筑大多门窗破损，外墙爬满了干枯的藤蔓，有些楼房的屋顶已经塌了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。
“李叔，诡气浓度怎么样？”林默按下对讲机。
李卫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：“不高，比预想的要低得多，但从分布来看，县城中心区域的诡气比外围浓一些，可能有什么东西在那边。”
“先在外围清理，慢慢往里推。”
两辆装甲车在县城入口处停下。
入口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主街，街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、干涸发黑的血迹和零星的废弃车辆。
两旁的店铺招牌大多歪斜或脱落，有一家面馆的卷帘门被从里面撞开，金属门板上印着几个向外凸出的拳印。
林默下了车，站在路口朝里望了一眼。
他的危险感知没有强烈反应，眉心处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。
“刘洋，雨晴探路。”
刘洋点了点头，从储物戒指中释放出那只巨大的蜂王。
十米多长的漆黑身躯从虚空中浮现，蜂王振翅飞起，悬停在众人头顶上方大约二十米的位置，巨大的阴影投在地面上，像一片移动的乌云。
李雨晴召唤出20多只暗影仆从，分散在四周。
七个人沿着主街向县城深处推进。
蜂王在空中缓慢盘旋，八只复眼从不同角度扫视着下方的建筑和街道。
听到声音尸诡是从主街两侧的巷子里涌出来的。
大约五六十只，浑身漆黑，佝偻着身子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这群闯入者。
它们从不同方向扑来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林默只是抬了抬右手，从画卷中飞出十几个拳头大的金属球，在空中瞬间拉伸成锋利的金属薄片，像飞刀一样射向尸诡群。
噗！噗！噗！噗！。
金属薄片精准地划过每一只尸诡的脖颈，黑色的体液喷溅而出。
十几只尸诡同时倒地，头颅滚落在地，身体还在抽搐。
不到十秒钟，这批尸诡全部清理完毕。
“太弱了。”王强把唐刀往肩上一扛。
“这种货色来一千只都不够看。”
“别大意。”林默的目光扫过县城深处，“刚才那些只是开胃菜。”
话音未落，刘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默哥，一百五十米外，有一批尸诡在聚集，数量……至少三百只，而且里面有大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