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带着他们穿过防空洞的主通道。
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几米就挂着一盏应急灯，暖黄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空间里投下一圈圈光晕。
林默一边走一边观察。
这个防空洞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主通道宽约五米，足够两辆车并排行驶。
地面上铺着碎石和沙土，踩上去沙沙作响，显然经过人工平整。
两侧还延伸出许多分支通道，通向不同的功能区。
有人从分支通道里走出来，看到他们这几个陌生人，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，然后匆匆离去。
大约走了十分钟，中年男人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。
铁门是加固过的，门板上焊着几道横向的钢筋，门框两侧各站着一名持枪的守卫。
“新来的幸存者。”中年男人对左边的守卫说了一句。
守卫点了点头，推开铁门。
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。
林默走进去的瞬间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地下大厅，目测有两个标准篮球场那么大，高度超过十米，顶部是拱形的混凝土穹顶，上面悬挂着十几盏照明灯，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。
大厅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设施。
左手边是一排简易的灶台，用砖块和铁皮搭成，灶台上的大铁锅正冒着热气。
几个围着围裙的女人在灶台间忙碌，切菜、烧火。
食物的香气在大厅里弥散开来，混着油烟味和蒸汽，让人恍惚间以为回到了末世前的某个大食堂。
右手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，地面上铺着几块旧帆布，几个孩子在上面玩耍。
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追着一个皮球跑，皮球滚到了王强脚边。
小女孩抬起头，看到王强那近两米高的身躯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怯生生地说：“叔叔，能把球还给我吗？”
王强弯下腰，用两根手指捏起皮球，递了过去。
“谢谢叔叔。”小女孩抱着球跑开了。
王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小女孩的背影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往前看，是一排排用木板和帆布搭建的简易房屋。
再远处，大厅的尽头还有几个分支通道，黑洞洞的，看不到尽头。
“你们先在这儿等着。”中年男人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排塑料凳子，然后转身走进了一条分支通道。
林默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整个大厅，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这里的人数。
光是大厅里，他看到的至少有两三百人。
加上分支通道里的，三千人这个数字，恐怕不夸张。
“这个地方……真大啊。”李雨曦小声感叹，眼睛四处张望。
大约十分钟后，中年男人回来了。
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六十多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短发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，腰间别着一把手枪。
她的面容算不上漂亮，但眼神锐利。
“我叫周建国。”老人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，“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。”
“林默。”他报了自己的名字，没有介绍其他人，也没有报序列号。
周建国没有追问。
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他们一眼。
“跟我来。”
林默跟着周建国走进大厅旁边的一间小屋。
屋子不大，十来平方米，摆着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，桌上放着一壶水和几个搪瓷杯。
那个短发女人也跟了进来，站在周建国身后。
周建国在桌子对面坐下，伸手拿起水壶，给林默倒了一杯水。
林默没有喝。
周建国也不在意，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然后开门见山：“你们是从哪儿来？”
“汉城那边，一路逃过来的。”
“一路上遇到多少诡异？”
“很多，记不清了。”
“死了多少人？”
“很多，也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们七个，是序列者吧？”周建国忽然问。
听到这个问题，林默没有多意外，直接回答道：“有一个序列2，其余是序列1。”
周建国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你们是暂住，还是要加入基地？”
林默听到周建国的话，疑惑道：“这个有什么说法？”
“如果加入基地，就需要外出搜集物资，每七天可以免费领一张符箓。”
“如果是暂住，就需要用十斤粮食或等价物资换一张符箓。”
林默听周建国说完，开口道：“符箓是什么？有什么用？”
周建国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，打开。
里面整齐地码着巴掌大的符箓，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“这是基地里的一个序列超凡者制作的。”周建国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，“这符箓的作用是遮掩活人的气息。我们基地能建立，也是因为有这个。”
他拿起一张符箓，递给林默：“这符箓不能损坏，一旦损坏，你们需要重新换取。”
林默接过符箓的瞬间，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符纸上扩散开来，像一层薄薄的膜覆盖住了全身。
他的“危险感知”没有报警，说明这符箓没有问题，至少没有直接的危害。
林默仔细看了一眼符箓，然后让王强从背包里拿出七十斤物资放在桌上，将符箓贴身收好。
周建国让短发女人把物资拿走，然后对林默说道：“这符箓只能用七天，七天后需要重新换取。”
“七天？”林默问，“那如果七天后物资不够换呢？”
周建国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物资不够，可以加入搜寻队。”
“现在，带你们去住的地方。”周建国朝短发女人点了点头，“陈雪，东区，安排一个独立的大隔间。”
“是。”短发女人应了一声，从周建国身后走出来，朝林默点了点头，“跟我来。”
她走出小屋，带着林默他们穿过大厅，走进东边的一条分支通道。
通道两侧的隔间一个挨着一个，有的关着门，有的敞开着，能看到里面的简陋陈设。
一张床、一个箱子、一盏灯，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全部家当。
陈雪带他们走到通道尽头，推开一扇铁门。
门后是一个大约三十平方米的空间，比沿途看到的隔间都大。
里面有七张行军床，一张长桌，几把椅子，还有一个简易的储物架。
墙壁上挂着一盏应急灯，光线不算明亮，但够用了。
“这是东区最大的隔间了。”陈雪站在门口，语气平淡。
“谢了。”林默说。
陈雪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林默关上铁门，把符箓分给其余六人。
“这个符箓……有效果？”王强摸了摸符箓说道。
李卫国看了一眼符箓说：“这东西确实有效果，我感觉到诡气被挡在外面。”
林默听罢，目光扫过六个人的脸：“都记住，如果有人问起，我们就是序列1，王强是序列2，不要暴露真实实力。”
六个人同时点头。
林默把符箓重新收好，躺在行军床上。
他闭上眼睛，将意识沉入系统面板。
能量点：580.1。
五次抽奖。
他开始抽奖。
“恭喜你，抽到白色词条：坚固。”
“恭喜你，抽到绿色词条：坚韧不拔。”
“恭喜你，抽到绿色词条：疾速。”
……
五次抽完。
林默看着系统背包里的词条，叹了口气。
两绿，三白。
他关掉系统面板，翻了个身。
听着通道里传来的模糊人声，慢慢沉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