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杀，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。”
林默走到那群幸存者面前，蹲下身，平视着他们。
“说说吧，你们来自哪里，车队的情况。”
那群幸存者面面相觑，互相看了看，没人说话。
林默的眉头皱了皱。
抬起右手。
一道银白色的雷霆从虚空中劈下，精准地落在那群幸存者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。
“轰！”
泥土炸开，碎石飞溅，电弧在地面上跳跃蔓延，发出刺耳的噼啪声。
那群幸存者被吓得面色惨白，有人尖叫出声，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甚至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最先撑不住了。
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“我们是从户城那边来的！车队是公平车队！”
林默没有催促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，稳定了一下情绪，断断续续地继续说：
“车队……车队有两个序列者……一个叫柳峰，是共生序列……一个叫张启，是恶魔序列……”
“共生序列？”林默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能力……”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但我见过……我见过柳峰吃人……”
他说出“吃人”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。
林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吃人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中年男人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旁边的幸存者中，有人开始低声哭泣。
林默的目光扫过其他人：“你们谁还知道什么？”
一个年轻女人开口：“张启……张启是恶魔序列，他……他经常折磨人取乐……我们车队有个人得罪了他，被他活活折磨了三天才死……”
“我们每次搜寻物资，都要上交一半……”一个瘦弱的老人颤声补充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每次遇到可能有诡异的地方，都是我们先去探路……”
“要是探路的人死了呢？”林默问。
老人的声音更低了：“死了就死了…………”
一个年轻人突然激动起来，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。
“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！我们就是炮灰！就是消耗品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眼眶泛红。
林默站起身，没有再看那些幸存者，而是走回了自己的队伍。
六个人围拢过来。
林默把听到的信息简短地复述了一遍。
共生序列·柳峰，吃人，能力不详。
恶魔序列·张启，折磨人取乐，能力不详。
普通幸存者，炮灰、消耗品、会说话的探路工具。
王强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这人虽然粗犷，动起手来从不手软，但“吃人”触碰了他的底线。
他咬着牙，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“这种人，不该活着。”
李卫国听到了林默的转述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。
林默没有回答，而是转身走回了那群幸存者面前。
他的目光在十几张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。
那个年轻人瘦得像根竹竿，脸上有伤，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，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的皮肤上有淤青和烫伤的疤痕。
“你过来。”林默说。
年轻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犹豫了两秒，然后咬着牙站了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林默面前。
林默伸出手，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意念一动。
白色词条·铜皮铁骨，使用。
一股能量从林默的掌心涌入年轻人的身体。
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，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，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微微蠕动。
那种感觉，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燃了一把火，从骨髓深处烧到皮肤表面。
疼。
但疼过之后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年轻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他握了握拳，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。
“我……我觉醒了？！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我觉醒序列了！我是序列超凡了！”
他转过身，朝那群幸存者喊道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那群幸存者瞪大了眼睛，有人张大了嘴，有人从地上站了起来，有人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。
“真的觉醒了？”
“他变成序列超凡了？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年轻人激动得浑身发抖，他看着林默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，刚想说什么感谢的。
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消退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身体里抽走。
皮肤上的金属光泽褪去了，力量在消失。
前后不过几秒。
年轻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它们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瘦弱、苍白、满是伤痕。
他握了握拳，骨节不再发出那种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变了，从狂喜变成了惊恐，从惊恐变成了愤怒。
“是不是你？！你把我的力量还给我！还给我！”
他朝林默扑过来，双手抓向林默。
林默没有动。
一道银白色的雷霆从虚空中劈下，直接让青年变成焦炭，
随后林默又几道雷霆落下，把那些幸存者全部清理了。
从他们把尸诡引入罩子那一刻，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。
他留下这群幸存者，只是为了实验。
现在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林默走回火堆旁，看了一眼六个人。
他们都在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厌恶，没有质疑。
林默忽然问了一句：“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说一句，你怎么这么残忍？”
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，不约而同地笑了。
王强第一个开口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林默，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？那种乱发善心的圣母？”
他啐了一口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：“拜托，你好好看看我们，我们长得很清澈很愚蠢吗？”
王青颜靠在引擎盖上，笑得胸前乱颤：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李卫国走到林默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世道，仁慈只会带来毁灭”
林默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是发自内心的笑。
有道是，不怕神一样的对手，就怕猪一样的队友。
现在看来，他的队友都不错。
就在这时，李卫国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。
那是誓约之书，和那幅编号299的画卷。
“林默。”
李卫国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郑重。
“我们七个人相互扶持走到现在，大家心里其实很清楚，没有你，我们走不到今天。”
他把誓约之书和画卷递到林默面前。
“林默，以后你来当队长吧。”
王强站到了李卫国身边，点了点头：“我同意。”
王青颜站了过来：“我也同意。”
李雨晴和李雨曦姐妹俩对视一眼，同时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们也同意”。
刘洋也走了过来，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认真。
“默哥，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”。
七个人，围成一个圈，把林默围在中间。
李卫国把那两样东西又往前递了递：“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，希望你能收下。”
林默看着递到面前的誓约之书和画卷，不由得愣住了。
说实话，前世他也就是个996的牛马，每天被KPI追着跑，被领导画大饼，被房东催房租。
突然来这么一下，心里有点感动是什么鬼？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六个人的脸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板起脸，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：“你们就不怕我把你们卖了？”
王青颜笑了。
王强在旁边也跟着嘿嘿直笑。
笑完了，六个人的表情同时变得认真起来。
李卫国把那两样东西又往前递了递，语气郑重：“林默，接下吧，这是我们商议的结果。”
林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接过了誓约之书和画卷。
李卫国重新检查了一遍隔绝阵法，确认没有问题。
众人开始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