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光位面，得到学院回复后的林恩松了口气。
总算能离开了。
他走下瞭望台，穿过塔内的走廊，走下楼梯，走出塔门。
最后站在第一防线的城墙下，看着远处那道金色光柱。
两年的解析，他对圣光规则的理解已经很深了。
那些符文，那些纹路，那些能量流动的轨迹，他闭上眼睛都能画出来。
是时候离开了。
林恩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中央塔。
奥莉安娜还是站在自家巫师塔的塔顶，同样看着远处的金色光柱。
她的姿势和两年前一样，连袍子上的褶皱都没变。
林恩走上塔顶，在她身后行了个礼。
“大人，我申请晋升圣痕，学院已批准，请求交接防务。”
奥莉安娜转过身，看着林恩。
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，但林恩总觉得，她看他的眼神和两年前不一样了。
或许是惊叹他的天资吧。
“交接手续找老罗，他会安排。”她说。
“你的巫师塔应该用不上了，我会留给下一个驻守的巫师，你有什么要带走的，今天收拾好。”
林恩点头。
奥莉安娜顿了顿，又说:“你的天使军团，不错。”
林恩愣了一下。
她怎么知道他有天使军团？
这两年，未避免麻烦，他可从来没有在第一防线动用过堕天使和灰翼使，一直收在亡灵空间里。
奥莉安娜没有解释，转过身，继续看着那道金色光柱。
林恩行了个礼，退下。
他回到巫师塔，把东西收拾好。
那套自己加钱购买的观测设备拆了收进指环。
以后说不定还能用的上。
至于桌椅板凳啥的倒也无所谓，就留下了。
林恩走出塔门，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两年的黑色高塔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老罗已经得到消息，在城墙下面等着他，手里拿着一份交接清单。
林恩签了字，把令牌还给老罗。
“第七段防务正式移交，大人辛苦了，愿大人巫运昌隆！”老罗行了个礼。
林恩同样回了一礼，接着骑上骨龙，朝传送阵的方向飞去。
身后，那道金色光柱还在，那些符文还在流动，那个不知道多少翼的天使还在光柱顶端站着。
两年了，祂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，但祂散发出的光芒却是那样耀眼。
...
次日，林恩站在实验室的窗前，看着永夜坟场永远昏暗的天空。
晋升圣痕，这是每个巫师的终极目标。
至于真灵巫师...
那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。
三环只是力量层面的突破，而四环是生命本质的跃迁，从血肉之躯到规则化身，从凡人到神明！
林恩转过身，走到书桌前坐下，从指环里取出一摞厚厚的笔记。
那是他这些年从藏骸骨库里扫描的晋升圣痕的相关资料，如今全部总结到这本笔记里。
他把笔记摊在桌上，一页一页地翻，一行一行地看，一步步解析。
晋升圣痕，最关键的不是力量，不是精神力，是规则。
你要选择一条规则，把它凝聚成圣痕，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那道圣痕就是你力量的源泉，就是你领域的根基，就是你与凡人的分界线。
枯骨尖塔内，有人选择死亡，有人选择灵魂，有人选择元素，有人选择空间。
每一条规则都能通向圣痕，但每一条规则的难度都不一样。
林恩把笔记合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体内有一百多条规则锁链，每一条都是一道规则。
死亡、灵魂、空间、地脉、星辰、雷霆、战争、智慧、瘟疫、光明、黑暗、大地、海洋、天空、正义、生命、勇气...
还有从瘟疫世界和圣光位面掠夺的无数规则。
这些规则锁链在他体内交织，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，把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根骨骼、每一缕灵魂都连在一起。
还有自己解析主世界形成了三千条规则“模板”！
虽然大部分都没有形成规则锁链填充，但有了这三千条完善的“模板”，自己就能晋升“万象”圣痕。
至于规则锁链...以后晋升圣痕了再慢慢填充就是。
而这些规则模板中，最强大的不是死亡，也不是亡灵，而是圣光！
没错，正是自己在圣光位面观察、解析了两年的圣光规则！
一个亡灵巫师，参悟最深的规则竟然是对亡灵克制最大的圣光。
说出去都漾银笑幻...
但这就是事实。
两年的时间，他每天坐在瞭望台上，对着那道金色光柱，看符文、记录、解析。
日复一日，月复一月，那道金色光柱上的每一道符文，在他脑子里都能随时画出来。
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圣光在流动，能感知到圣光的温度，能触摸到圣光的形态。
他甚至能用精神力模拟圣光，虽然无法真正释放圣光类巫术，但他已经理解了圣光的本质。
圣光的本质不是光明，不是正义，不是守护，是纯粹。
一种极致纯粹的规则，容不下任何杂质，这也是圣光和亡灵不能共存的根本原因。
晋升圣痕总共分三步。
第一步，选择一条规则，把它凝聚成圣痕。
第二步，准备一个半位面，把它炼化成圣痕领域。
第三步，把圣痕和圣痕领域融合，完成晋升。
每一道圣痕，都是巫师用规则写下的名字，刻在灵魂上，刻在领域里，刻在天地间。
每一条规则，都是宇宙运行的法则，死亡、灵魂、空间、时间...
掌握了规则，就能改变世界。
圣痕巫师就是规则的具现，他们站在那里，规则就在那里。
林恩在实验室里闭关了一个月，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——梳理体内的规则模板。
一个月后，他体内的规则模板已经编织成了一张完整的网。
三千条规则模板，每一条规则都在应该在的位置，每一条规则都和其他规则紧密相连。
从这张网里抽出一条规则，不会影响其他规则的运转。
三千条框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，像一座还没盖完的摩天大楼，骨架立在那里，等着填充。
林恩睁开眼睛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圣痕的蓝图，终于画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