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享结束后，是授勋仪式。
皇帝亲自给五个宇航员戴上帝国勋章。
那是地精世界最高荣誉，勋章是纯金打造的，上面刻着地精一族的族徽。
格里姆接过勋章时手在抖，眼眶又红了，齐克低头看着胸前的勋章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这可是帝国的最高荣耀！
今日，它们五个将载入史册！
台下掌声雷动，闪光灯闪个不停。
授勋结束，宇航员们重新坐上敞篷车，开始绕城游行。
这次路线更长，要穿过皇城最繁华的几条街道，车开得很慢，好让大家都能看清这些英雄的脸。
格里姆坐在第一排，腰板挺得很直，不停朝两边挥手。
旁边几个宇航员也都笑容满面，享受着这一刻的荣光。
他们...是英雄！
但街上的人，似乎不太对劲。
齐克坐在后排，很快就发现了异样。
那些围观的人虽然也在鼓掌，也在欢呼，但笑容很勉强。
有的人脸上还挂着泪痕，有的人眼睛红肿，有的人心不在焉，眼神飘忽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齐克小声问旁边的同伴，“他们怎么看起来...不太高兴？”
同伴也注意到了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车队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，齐克的目光被路边一个摊位吸引住了。
那是个卖雕像的摊位，生意火爆得不行，排了十几米的队。
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，想知道这些人抢着买什么。
然后他看清了雕像的样子。
一尊半米高的黑色雕像，立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。
雕像穿着长袍，面容模糊，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凹陷，显得格外深邃。
齐克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那个身影——他在飞船外看到的那个身影！
黑袍，模糊的脸，悬浮在虚空中的姿态，一模一样！
齐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身体僵在座位上，嘴巴张着，发不出声音。
“齐克！齐克！”旁边的同伴用力推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齐克没反应。
“喂！”另一个同伴也凑过来，“齐克！醒醒！”
格里姆从前排回过头，看到齐克的样子，脸色一变：“齐克！注意场合！现在无数摄像头对着我们！”
齐克这才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坐在游行的车上，周围全是人，全是相机。
他赶紧坐直，努力挤出笑容，但手还在抖。
格里姆压低声音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齐克抬起手，颤抖着指向那个摊位：“那个雕像...就是我在飞船外面看到的人...”
格里姆浑身一震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看到了那尊黑色雕像。
他愣了几秒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回去再说。”
接下来半个小时的游行，齐克全程心不在焉。
他机械地挥手，机械地微笑，脑子里全是那个雕像和那个悬浮在太空中的身影。
那真的不是幻觉？
那人到底是谁？为何会突然爆火？
好不容易熬到游行结束，车队开回皇宫，宇航员们被引进宴会厅，准备参加晚上的庆功宴。
齐克一进宴会厅就拉住格里姆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格里姆点头。
“那不是我眼花，真的有这么个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格里姆沉默了很久：“不知道，但回去之后，我们得问清楚。”
这时一个侍从走过来，请他们入席，齐克只好松手，跟着走进宴会厅。
宴会很隆重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食。
烤乳猪、炖牛肉、奶油浓汤、新鲜水果，还有地精世界最贵的黄金麦芽酒。
皇帝坐在主位，五个宇航员坐在他右手边，大臣们轮番过来敬酒，说着“英雄”“功臣”之类的话。
格里姆笑着应付，齐克却一直在走神。
他盯着桌上的酒杯，脑子里全是那个黑袍身影。
皇帝注意到了。
“齐克，”皇帝放下酒杯，“你有心事？”
齐克抬头，和皇帝的目光对上。犹豫了一下，他开口：“陛下，有件事...我想问清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齐克深吸一口气：“游行的时候，我看到街上有人在卖一种雕像，黑袍，脸很模糊...那是什么？”
皇帝放下筷子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是一个‘神’。”他说。
齐克愣住了：“神？”
“自称至高神恩佐斯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离开的那段时间，他来了。”
齐克张着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格里姆也愣住了，其他三个宇航员面面相觑。
神？什么玩意儿？
咱家不是唯物主义吗？
我们才刚刚踏足星空，回来以后世界就变了？连“神”都整出来了？
皇帝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那个黑袍人如何出现在皇城上空，如何展示神迹，如何用投影展示那颗正在飞来的陨星，如何要求地精一族信奉他。
五个宇航员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信息量太大了，它们要好好消化消化。
不仅是因为神，还有那所谓的灭世危机...
格里姆第一个开口：“陛下，您信吗？”
皇帝沉默，没有回答。
格里姆又问道：“那颗陨星...是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皇帝说，“天文台在三年前就观测到了，五年后，它会撞上格鲁尔。”
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齐克坐在椅子上，脑子一片混乱。
他在太空中看到的那个身影，竟然是...神？
他真的看到了神？
神从飞船旁边飘过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飘走了？
他喃喃道：“我真的看到了...那真的是...”
格里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说话。
皇帝端起酒杯，看着杯中的酒液，声音很低：“不管他是不是神，他给了我们一个选择，给了我们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信奉他，或者靠自己。”
他仰头喝干杯中酒。
齐克坐在那里，久久没有动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。
太空中，舷窗外，一个黑袍身影静静悬浮，幽幽的看着他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真的是神！
一个...落入凡间的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