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歌的时间?
我的生命,只剩下最后一首歌的时间了吗?
倒在地上的真人浑身一颤,眼中流露的却并非绝望,而是一种诡异的释然。
在先前两首歌的时间里,它已经被打击到体无完肤。
游戏开始前被吊打。
刚领悟完灵魂的核心,就在情绪最高昂的时候被吊打。
好不容易在血色人形的围殴下打出黑闪,展开领域,可领域尚未建功,就被加茂贾修轻易击碎。
它的自信心,也在那一刻彻底碎裂,再也无法愈合。
“……看来,这就是你的极限。”
贾修感到惋惜:
“我对完全失去战斗意志的家伙不感兴趣,安心听完生命里的最后一……嗯?”
他昂首,看向行政楼的楼顶。
大量拳头大小的怪虫从楼顶上升起,向着他的方向急速飞来,宛如箭雨一般。
嗖————
血色的银河垂眸,降下豪雨般的血色细线,将飞至半途的怪虫们尽数贯穿。
轰!!!
在凄厉的惨叫声中,怪虫们在半空中炸开,化作一团团耀眼的火球,坠向地面。
“不错的烟花……”
贾修悠然点评着,像是观光客一样:
“‘火烁虫’,你放出来的烟花,是叫这个名字吧,
“名叫漏瑚的咒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便向左侧抬手,掌心向外。
呼————
一记裹挟着熊熊烈焰的重拳从侧方袭来,而贾修抬起的左手,恰好拦在重拳前进的轨迹之上。
砰!!!
拳与掌相撞,迸发出一圈圈气浪。
滚烫的烈焰随着气浪扩散,光是这一拳的余波,就能将周遭的空气灼到扭曲,将脚下的大地烤得干枯开裂。
可正面接下这一拳的素白手掌,却是完好无损。
“咒灵这种生物,真的很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啊。”
贾修侧目,隔着尚未消散的烈焰,看向来者:
“你说是吧,火山头?”
“哼,我们和人类有什么好说的?”
有着老者体型的火山头咒灵嗤笑着收拳,飞速后撤。
它的独眼里满是凝重。
从刚才的对拼中,它能判断出加茂贾修的身体性能极强,哪怕与全盛状态的它对比,也是毫不逊色。
而如今的它,实力仅有全盛时期的一半。
真人已经丧失斗志,花御不善战斗,夏油不能出手,诅咒师在降灵天与暴君前,就会被天上落下的极之番·弦射成筛子……
若是与加茂贾修战斗的话,它们一方的胜算是零。
只能逃跑。
想到这里,漏瑚看向真人的方向。
只见真人依旧摆烂地躺在地上,而花御则在一旁,艰难地和数根游鱼般灵活的极之番·弦对抗。
见此情形,它心中一沉。
按照计划,在它偷袭加茂贾修的时候,花御会趁机带着真人远离战场。
很明显,花御并未成功,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看样子,哪怕选择逃跑,它们也必须要拼尽全力啊……
漏瑚深深吸气,灼热滚烫的火焰再次从它的周身爆发。
它全力踏地,宛如一颗疾驰的火流星一般,冲向花御。
贾修看着这一幕,若有所思。
理论上讲,漏瑚和花御不在束缚的保护范围内,他能立刻拔刀将这两只咒灵斩到濒死,然后对丧失斗志的真人进行最后的处理。
这既不会大幅度改变后续的剧情,也能尽可能避免未知的风险。
这的确是最理智的方案。
但这也是弱者的思维!
贾修的嘴角高高扬起,露出一抹肆意的笑。
他选择与自己立下新的束缚!
以面对漏瑚和花御时也不拔刀,不能用赤鳞跃动强化身体,且必须在最后一首歌结束前将三只咒灵拦在学校里为代价,换取悟性上的更大提升!
他就要在今天内,构筑出属于自己的领域!
贾修身形一闪,出现在漏瑚与花御之间。
“虎杖!”
数之不尽的鲜血从贾修背后涌出,宛如海啸般狂涌向四面八方,将猝不及防的咒灵们吞噬:
“把音乐声再放大些!
“在我把畏惧嵌到咒灵们心底前,给它们来一场最后狂欢!”
狂热的声音穿过血海,穿透广播室的隔音墙,在虎杖悠仁的耳边响起。
“音乐声再放大些……”
虎杖嘟囔着,握着鼠标的手不停移动:
“可我还没找好最后一首音乐啊,咦,这首歌的作曲和作词都是加茂老师?
“让我看看……评价都不错,那就这首歌吧。
“《All My People》,最大音量,启动!”
……
Oh!Oh!Oh!
伴随着轻盈的鼓点,惰懒的女声从所有广播里传出,回荡在整个校园内。
原本的空地,已经被没过膝盖的血海完全淹没。
血海之上,两道身影急速对撞。
砰!
烈焰在气浪中四溅,在血海上激起一圈圈波纹,蒸腾起血色的雾。
“感觉如何?”
隔着蒸腾的血雾,贾修收拳后撤,看向漏瑚的眼睛里满是愉悦:
“能打过现在的我吗?需不需要我再收些力?”
这家伙……
漏瑚眯起眼睛,眼底的怒意愈发炽热。
当真是傲慢至极!
“别小看我们,你个该死的臭小鬼!”
三道灼热无比的烈焰从它的头颅中喷发,掀起滚烫的热浪,令血海翻涌不止。
在汹涌的怒意加持下,它的咒力愈发高涨。
它在手心处凝聚出一团火球,随着愈发高涨的咒力不断注进生得术式中,火球也愈发炙热,甚至绽放出耀眼的白芒。
在白芒绽放的一霎,它向前闪身,欲要将手中的火球按向贾修。
而配合默契的花御也在此时插入战场,从远处丢来一根螺旋状的粗壮树枝。
当这根树枝插进土地时,便会催生出让人丧失斗志的花田。
到时候,贾修就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被提前引爆的炽热火球彻底吞没。
——假如他没有感知到这根树枝的话。
“别碍事。”
贾修抬起右手,数根极之番·弦从掌心处激射而出,轻易将飞行中的树枝击碎,并势头不减地击中花御,将其钉在教学楼的墙上。
他没去理会花御的状况。
哪怕在自我限制的情况下,那只咒灵也只能算是添头。
他注视着快速逼近的漏瑚,以及它手中的炽白火球,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。
终于……出现有点意思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