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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二章 抱歉,我来的不是时候…

  白璃那一袭银狐裘滑落的瞬间,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。

  素白衣襟因前倾的姿态微微敞开,露出小半截精致如玉的锁骨,再往下,便是那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
  在晨光与室内幽暗的交界处,勾勒出人间不应有的绝色。

  苏清南的目光,却是顿了一瞬。

  他不是圣人。

  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。

  他见过的女子不在少数。

  紫阳的腰肢纤细如柳,嬴月的双腿笔直修长,皆是人间绝品。

  但白璃……

  她清冷如万载玄冰,偏生身段饱满丰腴得惊心动魄。

  冷与媚,禁欲与诱惑,在她身上矛盾地统一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美。

  此刻她前倾凑近,那股混合着万年雪莲与冷梅幽香的体味扑面而来。

  更因方才治疗时气血激荡,那溟妖族情动时特有的冷香愈发明显,丝丝缕缕,钻入肺腑。

  苏清南甚至能看见,她素白衣襟的领口处,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轮廓边缘,透出一抹极淡的、玉色肌肤下的绯红。

  那是冰魄玄体气血被彻底激发时的自然反应。

  此刻的白璃,岂止是人间绝色?

  她整个人,便是一尊被造物主精心雕琢、却又意外赋予灵魂的冰玉雕像,清冷圣洁的外表下,藏着足以焚毁理智的暗火。

  “王爷?”

  白璃见他失神,轻声唤道。

 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此刻姿态的不妥,脸颊微热,想要后退。

  但方才治疗时,那太初源血的气息与她冰魄本源交融带来的奇异暖流,此刻仍在四肢百骸间流淌,让她浑身酥软,一时竟提不起力气。

  苏清南回过神来。

  他眼神深处那抹恍惚迅速褪去,重新变得深邃平静,如古井无波。

  “根除之法,说来也简单。”

  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。

  白璃认真听着,紫眸中光芒流转。

  她此刻离苏清南极近,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微乱的倒影,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。

 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。

  她向来心如止水,修的是断情绝欲的冰魄玄功,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。

  可此刻……

  她竟不觉得排斥。

  反而,心头那丝因治疗而产生的异样暖流,随着他的话语,悄然扩散开来。

  “所以王爷的根除之法是……”

  她轻声问,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。

  “所以,根除之法,在于阴阳调和。”

  苏清南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要么,你寻一门至阳功法,循序渐进,以阳济阴,慢慢炼化那道异力。但这需要漫长岁月,且要找到与冰魄玄体不冲突的至阳功法,难如登天。”

  “要么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才缓缓道:“寻一位修至阳功法、且修为至少与你相当的男子,以双修之法,引纯阳之气入体,助你炼化异力。此法最快,也最稳妥。”

  “双修”二字出口的刹那,暖阁内的空气骤然凝滞。

  白璃的呼吸,明显乱了一拍。

  她清冷绝美的脸上,那抹因气血激荡而生的绯红,瞬间蔓延至耳根。

  溟妖族虽非人族,但对双修的含义,她岂能不知?

  那是比肌肤之亲更深入,更彻底的结合,是神魂与肉身的双重交融。

  “王爷……说笑了。”

  她垂下眼帘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,“我修的是冰魄玄功,自当以冰魄之法化解异力,岂能……岂能借助外人之力,行那……那等之事。”

  话虽如此,她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治疗时的画面——

  苏清南指尖那点温暖古老的气息,渡入她最私密的核心区域,与她冰魄本源交融时带来的奇异悸动。

  那种感觉……很陌生,却并不讨厌。

  甚至,此刻回想起来,心头竟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。

  渴望那温暖的气息再次降临,驱散她体内沉积三百年的寒意。

  “本王并未说笑。”

  苏清南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,“这是最有效的方法。当然,选择权在你。”

  他顿了顿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。

  动作很自然,仿佛只是随手为之。

  但白璃却浑身一僵。

  那指尖的温度,透过发丝传来,与她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
  “不过,”苏清南继续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白姑娘方才治疗时,似乎并不排斥本王的气息。甚至……你的冰魄本源,还主动迎合了一二。”

  白璃猛地抬头,紫眸中闪过一丝羞恼:“王爷!”

  “本王说的是事实。”

  苏清南收回手,负在身后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“你的身体,比你诚实地多。”

 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
  白璃怔怔地看着他,心头那丝羞恼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
  是啊。

  这些年来,她为复仇而活,为守护溟妖一族最后的秘密而活,心如玄冰,情丝早绝。

  可方才治疗时,那种被温暖气息包裹的感觉……

  那种冰封的本源悄然融化的悸动……

  真的只是治疗所需吗?

  她自己,也说不清了。

  “王爷方才说,太初源血的气韵只能维持三个月。”

  她忽然转移了话题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只是仔细听,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,“南疆归来后,需再行巩固。不知……巩固之法,是否还需如方才那般?”

  问出这话时,她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。

  苏清南眼中掠过一丝了然。

  “巩固之法,倒不必每次都如方才那般深入。”

  他缓缓道,“只需定期渡入一丝太初源血气息,维持那层隔离膜便可。不过……”

  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她胸口膻中穴的位置,“若想根除,终究绕不开本王方才所说的两条路。白姑娘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
  白璃沉默。

  她低头,看着自己素白衣襟下那惊心动魄的弧度,又抬眼看向苏清南。

  四目相对。

  暖阁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呼吸声。

  雪光透过窗纸,在他们之间流转,将这一刻的暧昧与试探映照得纤毫毕现。

  突然。

  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  三声叩门响,不轻不重,却像冰锥击玉,骤然刺破了满室微妙如蛛丝的静默。

  白璃睫羽一颤,方才眼中流转的复杂情愫瞬间冰封,复归一片清冷深潭。

  她几乎是本能地直起身,向后退开半步,那滑落肩头的银狐裘被重新拢紧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  苏清南眼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波澜也平息下去。

  他并未吩咐,此时敢来叩门的,不会是寻常仆役。

  “进!”

  他开口,声音已恢复一贯的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
  门被推开。

  先探进来的是半幅绣着西楚凌霄花的淡紫宫装裙摆,银线在雪光里一闪。

  随后,整个人才踏入暖阁。

  是慕容紫。

  她身量在女子中算高挑,此刻却因那过分纤细的腰肢,显得格外婀娜。

  一身淡紫宫装外罩同色狐裘,青丝绾成精致的飞仙髻,斜插一支紫玉步摇。

  面容是揉碎了江南烟水与皇家贵气的明艳,只是此刻眉梢眼底锁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以及一层极力压制却仍从眸底渗出的焦灼。

  她踏入暖阁,目光如掠过水面的燕,先快速扫过苏清南。

  随即,定在了他身侧的白璃身上。

  那一刹,慕容紫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。

  暖阁内光线半明半晦。

  白璃静静立在窗边,一袭素衣如雪,银狐裘松垮披着,青丝未绾,几缕散在颊边。

  她脸上那抹因气血激荡未及褪尽的极淡绯红,在清冷如冰玉的底色上,竟显出惊心动魄的艳色。

  更不必说,方才治疗时气息未平,周身那股混合了万年玄冰与雪莲冷香,又隐隐透出一丝靡艳暖意的独特气息,正无声弥漫。

  同为世间罕见的绝色,慕容紫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某种极具压迫感的、近乎危险的美丽。

  尤其是当白璃转眸朝她望来——

  那入水般的瞳孔,像极北永夜深处最冷的星光,平静无波,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矫饰。

  那目光落在慕容紫身上时,慕容紫竟觉得周身一寒,仿佛被无形的冰流拂过,下意识地,足尖向后挪了半寸。

  随即,她为自己的反应感到一丝难言的羞恼。

  “抱歉,我来的不是时候……”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