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件发出去不到五分钟，张波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叶总，您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张波本来以为，叶辰至少要花半天时间研究。
没想到十分钟不到，名单就筛完了。
这效率，比不少成熟公司的人事负责人还快。
“叶总，那我今天联系候选人，最快明天安排第一轮面试。”
“地点就定在贵公司？”
叶辰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照片，笑了。
“公司现在连桌子都没有。”
张波也笑了两声。
“那要不先约咖啡厅？”
“不用。”
叶辰语气轻松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集电港B栋十二楼。”
“桌椅今天就到。”
张波立刻回道：“好，我来通知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叶辰起身出门。
一家公司可以没有前台墙。
但不能让候选人进来连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那不叫低调。
那叫寒酸。
叶辰去了附近的办公家具城。
他没买花里胡哨的老板桌，也没选什么真皮沙发。
六张普通办公桌。
六把人体工学椅。
一张会议桌。
八把会议椅。
两个文件柜。
饮水机。
插线板。
路由器。
白板。
再加几盆绿植。
全套下来，不到三万。
家具城女销售一路跟着叶辰，态度越来越热情。
一开始，她还以为叶辰是替老板跑腿的学生。
直到叶辰刷卡付全款，她脸上的笑彻底开了花。
他打开手机看邮件时。
海外风投的邮件又多了两封。
其中一家直接在标题里写着：
愿意以三百万美金估值进行投资洽谈。
叶辰看完，差点笑出声。
三百万美金？
打发要饭的呢。
《愤怒的家雀》现在累计收益都快一百万美金了。
还拿三百万估值来谈投资？
来他这儿糊弄鬼呢。
叶辰没回。
连已读回执都关了。
下午四点。
家具准时送到集电港。
安装师傅在办公室里忙活了两个小时。
原本空荡荡的一百五十平，终于有了点公司的样子。
靠窗一排办公桌。
中间是开放工位。
左侧玻璃会议室里摆上会议桌和白板。
茶水间放了饮水机和咖啡。
绿植往角落一摆，气质立刻出来了。
不豪华。
但干净，实用，有秩序。
叶辰站在门口看了一圈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创业初期，不需要排场。
能开工，就是最好看的装修。
他拿起手机，拍了几张照片，发给赵鹏。
不到半分钟，赵鹏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卧槽！”
“辰子，这哪儿啊？”
“你别告诉我你在魔都买办公室了！”
叶辰靠在会议室门口，笑得贼欠。
“买不起，租的。”
赵鹏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租的也离谱啊！”
“你不是提前去参加新生适应营吗？”
“你这适应得也太猛了吧？”
“别人适应宿舍，你直接适应老板椅？”
叶辰乐了。
“低调，大学生社会实践。”
“实践你个锤子！”
赵鹏在电话那头嚷嚷。
“你这叫社会实践？”
“你这是提前把社会给实践了！”
叶辰笑出声。
“胖子，好好珍惜你现在单纯的暑假吧。”
“等你来魔都，哥带你见见世面。”
赵鹏立刻来劲。
“什么世面？”
“比如，让你坐在办公室里玩那只破鸟。”
“滚！”
赵鹏骂骂咧咧。
“我现在听见鸟这个字就手抖。”
叶辰挂了电话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朋友还是那个朋友。
这种感觉，不坏。
晚上。
叶辰回到酒店，继续筛邮件和整理面试问题。
他不准备问太多教科书式问题。
真正能干活的人，看项目细节就够了。
嘴上说一万句，不如让他拆一个玩法逻辑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。
叶辰提前到公司。
他买了几瓶矿泉水，又在楼下便利店拿了几罐咖啡。
十点整。
第一个候选人到了。
周毅。
二十七八岁。
白衬衫，黑框眼镜，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。
他走进办公室时，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。
大概没想到，这家刚注册的公司，办公环境还挺像样。
可当他看到会议室里坐着的叶辰时，脸上的表情明显卡了一下。
太年轻了。
年轻得不像老板。
叶辰站起身，主动伸手。
“周毅是吧？你好，我是叶辰。”
周毅迅速恢复职业笑容。
“叶总，你好。”
只是那声“叶总”，多少有点别扭。
叶辰没在意。
怀疑是正常的。
等价交换就行。
坐下后，叶辰没寒暄，直接进入正题。
“你简历上写，精通苹果端应用开发，网络通信，界面架构和性能优化。”
“我想听听，你做过的项目里，最能证明这四个精通的部分。”
周毅明显准备过。
项目背景。
团队规模。
技术选型。
个人职责。
一套讲下来，流利顺畅，也足够漂亮。
漂亮得像背稿。
叶辰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我要做一款单机小游戏。”
“核心是点击反馈，碰撞判断和随机障碍生成。”
“目标是低内存，低耗电，加载快。”
“你会怎么拆？”
周毅顿了顿。
“这个要看具体需求文档。”
叶辰笑了笑。
“没有文档。”
“就一句话需求。”
“用户点一下，角色往上跳。”
“不点，就往下掉。”
“撞到障碍就失败。”
“先讲思路。”
周毅沉默了两秒，开始讲界面层，控制器，资源加载和基础动画。
说得不能算错。
但太像做工具软件了。
他在讲一个动画组件。
不是在讲一款游戏。
叶辰听了五分钟，心里已经有了结论。
能用。
但做不了核心。
面试结束后，周毅客气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