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折磨

“我……我还!”

  徐老发赶紧说。

  “我还十倍!不,一百倍!两百万!不,两千万!”

  刘弟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  那一眼,徐老发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吸走了。

  “不用了。”

  “我自己来。”

  下一秒,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
  徐老发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,还没反应过来——

  轰!

 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。

  紧接着是枪声、惨叫声、爆炸声。

  徐老发冲到窗边,往下看。

  然后他的腿软了。

  那个年轻人,站在园区中央的空地上。

  周围的民兵疯狂开枪,AK的枪口火焰在夜色中闪烁,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过去。

  但那些子弹,在距离年轻人一米的地方,全部停住了。

  悬在半空。

  密密麻麻,几百颗子弹,就那么悬着。

  然后,年轻人轻轻挥了挥手。

  子弹倒飞回去。

  几十个民兵同时倒地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
  徐老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
  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狠的,见过疯的,但没见过这样的。

  这是人吗?

  刘弟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  下一秒,徐老发眼前一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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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徐老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自己跪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。

 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,脚下是滚烫的岩石,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和血腥味。

  他身边跪着几百个人。

  都是他的手下,那些园区的“金主”,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武装头目。

  所有人都在发抖。

  因为远处传来一阵阵惨叫。

  那叫声,他们再熟悉不过了。

  那是他们平时打人的时候,那些“猪仔”发出的惨叫。

  但现在,叫的是他们的人。

  刘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:

  “你们以折磨别人为乐,以他人的痛苦为食。”

  “那就让你们尝尝,被折磨的滋味。”

  话音落下,黑暗中突然伸出无数只手。

  那些手干枯如柴,指甲尖利,抓住徐老发的四肢,把他拖向黑暗深处。

  徐老发拼命挣扎,但那些手的力量大得惊人。

  他感觉自己被拖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
  然后他看见了。

  十八层地狱。

  第一层,拔舌地狱。

  他看见自己曾经的打手队长被按在地上,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卒用铁钳夹住他的舌头,生生往外叭。

  那打手队长的惨叫声让徐老发浑身发颤。

  他记得这个声音,这人平时打人的时候最爱笑,一边用电棍捅那些“猪仔”一边笑。

  现在他不笑了。

  轮到徐老发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嘴被强行掰开,铁钳夹住了他的舌头。

  “不!!”

  拔完之后,舌头又被塞回去。

  然后再拔。

  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
 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  在这里,时间没有意义。

  第二层,剪刀地狱。

  他看见自己的财务总监被按在铁椅上,十个手指被一根一根剪断。

  剪下来,又长出来,再剪。

  第三层,铁树地狱。

  那个平时负责“杀猪”的组长被吊在铁树上,树上的铁刺穿透他的身体,每一根刺都在慢慢转动,像钻头一样往里钻。

  第四层,孽镜地狱。

  第五层,蒸笼地狱。

  第六层,铜柱地狱。

  ……

  每一层,都有他熟悉的面孔。

  那些曾经跟着他吃香喝辣、一起折磨别人的人,现在正被十倍百倍地折磨。

  轮到徐老发的时候,他已经走完了十七层。

  最后一层,刀锯地狱。

  他被绑在铁板上,头朝下,脚朝上。

  一把巨大的锯子从头顶落下,把他从中间慢慢锯开。

  他能听见咔嚓声,感受到极致的痛苦。

  但就是死不了。

  锯完了,身体合上,再锯一遍。

  一遍又一遍。

  永无止境。

  “救……我…”

  “我…错了…对…啊…啊啊!”

  ……

  黑暗中,刘弟的声音传来:

  “这里千年,外面一瞬。”

  “你们有一年的时间,好好享受。”

  一瞬千年。

  这才是真正的折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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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在现实中。

  刘弟站在盛源集团楼顶,他的神识覆盖了整个粿敢地区。

  心念一动。

  所有沾了因果的人,同时倒地。

  不只是园区里的人。

  还有那些在外面度假的“金主”,那些藏在仰光豪宅里的幕后老板,那些逃到泰国避风头的合伙人。

  不管在哪儿,不管多远。

  只要手上沾了血,只要参与过诈骗,只要害过人。

  全部倒地。

  他们的身体开始慢慢腐烂。

  但他们都活着。

  眼睛睁着,能看见自己的肢体一点点烂掉。

  嘴张着,想叫却叫不出声。

  耳朵能听见,能听见周围同样绝望的呻吟。

  鼻子能闻见,能闻见自己腐烂的恶臭。

  如果运气好,身体没有烂透。

  那么一年后,他们会醒过来。

  五肢腐烂,五感尽失,只剩意识存在。

  成为一个人形的罐子。

  永远活在黑暗里,永远清醒,永远无法死去。

  这是刘弟的仁慈。

  也是他的残忍。

  他不想杀人。

  他喜欢折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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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同一时刻。

  十四个园区里,所有被关押的人同时听见一个声音:

  “想回家的,现在可以走。”

  门锁自动打开。

  铁门自动开启。

  那些平时拿着电棍的看守,此刻全部倒在地上,浑身抽搐,眼睛翻白。

  没有人敢动。

  他们不敢相信。

 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人第一个站起来,试探着往外走。

  没人拦他。

  他走出门口,看见外面的空地上,那些平时打他的看守躺了一地,像死狗一样。

  他愣住了。

  然后他哭了。

  他跪在地上,对着夜空磕了三个头,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
 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。

  潮水一样涌出园区。

  哭着,喊着,互相搀扶着,跑向边境线。

  那个方向,是家的方向。

  刘弟站在最高的楼顶,看着这些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
  他的神识扫过那些尸体。

  那些没来得及逃出去的人。

  有的被打断腿,关在笼子里活活饿死。

  有的被剁掉手指,因为不肯骗人。

  有的被活活打死,埋在乱坟岗里,连个名字都没有。

  还有一个,是他刚才在周公子记忆里看见的。

  一个年轻人,和他差不多大,被骗进来后想逃跑。

  被抓回来,当着他面,用电棍捅了三天。

 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,趁看守不注意,撞墙死了。

  死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。

  照片上是他爸妈,笑着站在老家门口。

  刘弟沉默了很久。

  然后他抬起手。

  那些乱坟岗里的尸体,那些被草草掩埋的冤魂,全部被魔气托起,轻轻放在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