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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第九潮,天宫压海!

  第九潮,开了。

  这一次,泉潮没有立刻从谷心涌出。

  它像是先在最深处沉了一息。

  那一息里,整座映宫泉谷都安静得可怕。泉声没了,风声没了,残碑上流淌的细泉也停在了石纹之间。

  下一刻,所有古阶同时亮起。

  不是一层。

  也不是一段。

  而是从最下方的第一阶开始,清光沿着整条谷路逆流而上,一直冲到第七十二阶之后,又从更深处轰然压落。

  轰!

  第九潮没有像前几潮那样一重一重冲来。

  它更像一片天倾。

  雾海倒卷,泉光如瀑,自最深处垂落而下。那股力量先压向第八潮尽头,又沿着古阶一路向下席卷,所过之处,所有潮痕都被强行点亮。

  第一层古阶上的修士脸色骤白。

  他们原本已经被推回外围,只想等着泉谷最后反补。可第九潮一开,连他们脚下的潮痕都重新亮起,那股压力顺着潮痕灌入气海,像有人将一座无形宫阙压进体内。

  有人当场跪倒,双手撑地,额头青筋暴起。

  中段那些修士更惨。

  他们本就已经气海震荡,此刻第九潮从上方反压下来,潮痕一亮,许多人胸口顿时发闷,像被一柄重锤砸入气海。

  第七潮之后还站住的那些天骄,也没有一个轻松。

  秦裂双手握住赤狱战戟,戟刃深深钉入古阶。第九潮冲来的瞬间,他身后的残破战场几乎被压碎,断旗一面面崩散,又被他硬生生以战意重新凝聚。

  雷千劫掌心雷纹炸开,雷光顺着手臂爬满半身。可第九潮不是水,不是雾,而像天宫倾落。他的雷光被压得节节后退,额间雷纹一明一暗,最终化作一道刺目的雷线,死死抵住气海上的压迫。

  叶孤鸿立在第六十八阶。

  第九潮落下时,他背后那道极淡剑印忽然亮了一瞬。

  那一瞬,他整个人像真正成了一柄剑。

  可即便如此,他脚下古阶也猛地一颤,整个人被迫后退半步。剑鞘震鸣,却始终没有出鞘。

  他抬头看向更高处。

  目光沉静。

  没有不甘,也没有退意。

  只是那一剑,仍旧藏在鞘中。

  而更下方,金多宝已经被第九潮吹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  第九潮压来的瞬间,他怀里的金算盘直接炸出一片金光。算盘珠子疯狂乱响,噼里啪啦像被十几只手同时拨动。

  金多宝双手死死抱住算盘,脸上的肉被泉风吹得一层一层往后抖,整个人差点被掀翻出去。

  “我滴个——亲娘!”

  他刚喊出半句,泉风又砸了下来。

  金算盘撑出的金色账幕被压得贴在他脸前,金光明灭不定,像一张随时要破的薄纸。

  金多宝两条腿死死踩着古阶,脚下潮痕被第九潮冲得乱闪。他一边抱着算盘,一边被泉风灌得嘴都合不拢,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挤。

  “爹……爹啊!”

  “你是真……真坑儿子啊!”

  “这万道古境哪是机缘……这是要小爷命啊!”

  旁边几名修士原本也被压得脸色发白,听到这话,差点一口气没接上。

  可金多宝根本顾不上他们。

  他被泉风吹得脸上肉浪一层接一层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还在那里死死按着金算盘。

  “老爹啊……你让小爷来这儿……”

  “是不是想让咱们这一族……断后啊?”

  “我还没继承家业!”

  “账本……账本还没收完!”

  “老婆也……也还没娶啊!”

  轰!

  第九潮又是一压。

  金多宝整个人直接往后滑出去半丈,金算盘在他怀里疯狂震动。他吓得声音都变了,后半句几乎是被泉风拍碎了喊出来的。

  “别压了!”

  “再压……真成薄皮貔貅了!”

  这句话一出,附近几个本来快撑不住的修士,硬是被他喊得脸色扭曲但又说不出话。

  因为第九潮真的太重了。

  金多宝自己也笑不出来。

  他嘴上喊得惨,手里却半点不敢松。金算盘上的金纹一层层亮起,竟真被他硬生生撑住了一线,没有被第九潮直接掀飞出去。

  最深处的雾海彻底裂开了。

  那不是普通宫影。

  一道古老宫阙的轮廓,从泉雾深处浮现出来。宫门半开,古灯如星,残柱如林,宫墙残破却仍有一种压塌诸天气海的沉重感。

  它没有完全显化,却已经足够可怕。

 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自己气海上方,像多了一座看不见的天宫。

  它不属于他们。

  却在逼他们提前承受。

  第七十二阶上,陆道尘站在淡金光辉之中。

  玄阳道体大开之后,他整个人的气息与先前完全不同。眉心日纹彻底明亮,身后大日虚影悬在雾海里,光辉一层层铺开,将压向他的天宫之势强行撑住。

  玄阳印纹悬在他身前。

  《玄阳道章》在体内运转,袖口、衣襟、眉心,所有玄阳道纹都像被点燃一般,流动着温润却炽烈的光。

  第九潮压落。

  那轮大日虚影猛地一沉。

  陆道尘脚下古阶亮起刺目的清光,他身形第一次明显晃了一下。

  可下一息,他便重新站稳。

  淡金光辉向外一扩,将身前水幕照开。

  他抬头看向更高处。

  第七十二阶之上,新的古阶已经显露。

  第九潮的路,继续往上。

  更高处,雾海之中,一枚泉眼若隐若现。

  它不大。

  甚至比前面那些泉眼都要小。

  可它悬在第八十一阶尽头,泉口古朴,边缘没有寻常清光,反倒缭绕着一缕灰蒙蒙的混沌气。那气息不浓,却像从极古老的岁月里渗出,只一眼,便让人心头发沉。

  陆道尘眼中金光越来越盛。

  他没有再犹豫。

  一步踏出。

  第九潮轰然压来。

  他身后的大日虚影被压得一沉,却没有散。玄阳印纹顶在身前,一层层日纹向外铺开,硬生生替他照开了一条路。

  他踏上第七十三阶。

  又踏上第七十四阶。

  每往上一阶,第九潮便重一分。

  到了第七十六阶时,玄阳印纹已经开始颤动。第七十七阶时,他袖口道纹亮到刺目,眉心日纹几乎像一枚真正的小日。

  第七十八阶,陆道尘身形微微一晃。

  可他仍旧站住了。

  第七十九阶。

  陆道尘终于停下。

  他脚下古阶清光大盛,掌心潮痕浮现出第九层的轮廓,却并未真正闭合。那一层潮痕像一圈淡金色的线,悬在掌心深处,明明只差最后一点,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圆满。

  他抬头看向前方。

  第八十阶就在眼前。

  只有一步。

  可那一步之上,雾气完全不同。

  不是清雾,而是一层极淡的灰白气息,从第八十一阶尽头那枚古朴泉眼里垂落下来,笼在第八十阶上。

  那枚泉眼不大。

  甚至比前面那些泉眼都要小。

  可它悬在古路尽头,泉口古朴,边缘没有寻常清光,反倒缭绕着一缕灰蒙蒙的混沌气。那气息不浓,却像从极古老的岁月里渗出,只一眼,便让人心头发沉。

  陆道尘只看了一眼,便感到体内玄阳道体猛地一沉。

  不是畏惧。

  是本能在示警。

  若踏上第八十阶,便不是机缘,而是道体承受不住的碾压。

  那里的力量,已经不只是提前承受第三境更深处的天宫之压,而像要把一个尚未真正成宫的气海,强行压成碎片,再从碎片里筛出能不能活下来的东西。

  陆道尘眼神沉了下来。

 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往前。

  大日虚影悬在身后,玄阳印纹照在身前,可第八十阶前那层灰白气息,仍旧让他的脚步停住。

  他知道。

  若强行踏出这一步,或许能上去。

  但代价,不是此刻该付的。

  于是他停在了第七十九阶。

  片刻后,他缓缓转头,看向下方。

  顾长渊仍站在第七十二阶。

  一动未动。

  第九潮一重重压落,灰白潮气沿着泉阶翻涌而下,也将顾长渊身后的山河虚影遮去大半。

  陆道尘看着这一幕,眼底那点锋芒又浮了起来。

  他站在第七十九阶。

  顾长渊站在第七十二阶。

  差了整整七阶。

  这差距,摆在所有人眼前。

  “顾长渊。”

  陆道尘声音从高处落下,温和里带着淡淡笑意。

  “看来这第九潮,终究还是分出了些东西。”

  泉谷上下,许多目光都落在顾长渊身上。

  顾长渊没有回应。

  他像是没有听见。

  陆道尘看着他,笑意更深。

  “你方才说,一时一步,不是终局。”

  “这句话不错。”

 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第七十九阶,又看向顾长渊所在的第七十二阶。

  “只是修行路上,很多时候,一步便是一重天。”

  “站不上来,便只能抬头看。”

  第九潮仍在轰鸣。

  陆道尘衣袍猎猎,大日虚影悬在身后,玄阳道纹照得他整个人如同立在一轮金阳之中。

  他说得很轻,却足够刺耳。

  “若这便是你的极限,那今日之后,中州天骄榜首,也不过如此。”

  这句话落下,泉谷里一时更静。

  顾长渊依旧未动。

  因为他根本没有顾及外界。

  此刻的他,正在内窥极深处。

  第九潮落下时,山河印将宫阙之压承住,七色气海一层层下沉。那股力量并没有被他彻底挡在外面,而是被他引入体内深处,落向胸口那块太初帝骨。

  第八潮时,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已经被洗得更明亮,更完整,只差最后一段。

  而第九潮不同。

  它不是洗。

  是压。

  像一座古老天宫,携着泉谷千年的宫韵和万流精髓,一次又一次压在太初帝骨之上。

  若是寻常根骨,承这样的重压,要么裂,要么碎,要么被迫低头。

  可太初帝骨不可压。

  帝骨生来便不向外力俯首。

  越是有东西压来,骨中沉着的古纹便越像被逼醒。那股压迫没有磨去它的锋芒,反倒像把封在骨纹深处的最后一缕光,一点点逼了出来。

  第一次压下,第三层骨纹原本温热的部分骤然亮起。

  第二次压下,骨纹深处那段迟迟未通的纹路,终于出现细微清光。

  第三次压下,那缕清光沿着骨纹缓缓延伸,与前面亮起的部分一点点接上。

  那种疼痛极深。

  不是皮肉之痛,也不是气海震荡,而像骨中有一枚沉睡了无数年的古纹,被人以天宫为锤,一下又一下敲醒。

  第九潮越压越重。

  太初帝骨的回应也越来越强。

  它不像被镇住。

  更像是在重压之下,终于彻底睁开了第三道纹。

  顾长渊神色不变。

  可体内太初帝骨的震动,却越来越清晰。

  山河印微微一转。

  七色气海沉得更深。

  第九潮继续压落。

  胸口深处,第三层骨纹上最后一缕晦暗终于被冲开。

  一道清光,沿着整条骨纹缓缓流过。

  不是突然炸亮。

  也不是一瞬圆满。

  而是在第九潮反复冲刷与重压之下,一点点贯通,一点点合拢。

  最终,第三层骨纹彻底亮起。

  太初帝骨深处,像有一声极轻的鸣响。

  那声音不传外界。

  只有顾长渊自己听见。

  与此同时,他掌心潮痕微微一震。

  第八层潮痕深处,多了一缕极淡的混沌清光。

  顾长渊缓缓睁眼。

  远处,第七十九阶上的陆道尘仍在看着他。

  陆道尘站得很高。

  高出七阶。

  可不知为何,在顾长渊睁眼的这一刻,他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极淡的不安。

  顾长渊抬头看向他。

  “我说过。”

  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第九潮轰鸣中清晰传开。

  “那日你在,结果也不会变。”

  陆道尘脸上的笑意,终于停了一瞬。

  下一刻,顾长渊向前踏出一步。

  山河印在掌心缓缓旋转。

  第九潮轰然压下。

  可顾长渊脚下的古阶没有将他压退,反而亮起一圈清色光环。

  那光环不是从古阶里生出。

  而是从他腕间潮痕中落下。

  第一圈潮痕脱离掌心,落在脚下,沿着古阶向外晕开。

  清光所过之处,泉雾像被无声抚平。

  顾长渊又踏出一步。

  第二圈潮痕亮起。

  它从手腕处缓缓浮现,沿着掌心落下,化作第二道光环,叠在第一圈之外。

  一圈。

  又一圈。

  第九潮压得越重,顾长渊腕间潮痕便亮得越深。

  那些原本只是烙在身上的潮痕,此刻像被彻底唤醒,从他掌心一层层脱落,落到脚下古阶,化作环形清光。

  第三圈。

  第四圈。

  第五圈。

  每一步,便有一层潮痕落下。

  每一层潮痕落下,顾长渊脚下的古阶便亮一分。

  他走得不快。

  可没有停。

  第九潮中的天宫之压落在他身上,山河印承住,七色气海沉下,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在体内彻底明亮。

  那股压力本该压碎气海。

  可到了他这里,却像在替他铺路。

  陆道尘看着他一步步上来,眼神终于彻底变了。

  第七十六阶。

  第七十七阶。

  顾长渊每往上一阶,脚下光环便多一重。

  第八层潮痕完全亮起之后,第九层潮痕也在他掌心深处缓缓浮现。

  不是淡金。

  不是清白。

  而是一圈极淡的混沌清光。

  那光很浅,却让第九潮中的宫阙虚影都微微一震。

  第七十八阶。

  第七十九阶。

  顾长渊踏上第七十九阶时,陆道尘就站在不远处。

  两人之间,只隔着翻涌的泉雾。

  陆道尘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。

  他已经站在这里很久。

  前方第八十阶的灰白气息,让他的玄阳道体都在示警。

  可顾长渊走上来的时候,仿佛轻若无物。、

  陆道尘袖中的手微微收紧。

  那一瞬间,他仿佛想开口。

  可顾长渊已经踏向第八十阶。

  灰白气息垂落。

  第八十阶前的压迫骤然暴涨。

  整个泉谷上下,所有人都像被这一脚牵动,连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
  陆道尘眼神骤凝。

  他知道那一步有多重。

  他也知道,自己为什么停在第七十九阶。

  那不是普通压力。

  那是足以伤及道体根基的碾压。

  顾长渊踏了上去。

  第八十阶清光骤亮。

  一瞬间,灰白气息如潮般向他压来,山河印被压得猛地一沉,七色气海在身后翻涌,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彻底亮到极致。

  顾长渊衣袍猎猎,白衣在风暴里被吹得向后扬起。

  可他站住了。

  整个映宫泉谷,骤然失声。

  陆道尘看着那道身影,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

  他以为顾长渊只是追上了他。

  可顾长渊已经站在了他不敢踏上的那一阶。

  顾长渊微微侧过目光。

  只看了陆道尘一眼。

  “你止步的地方。”

  “不是我的尽头。”

  这句话落下,像一道无声惊雷,压过了整座泉谷的轰鸣。

  陆道尘瞳孔微缩。

  顾长渊已经收回目光。

  他继续向前。

  第八十一阶。

  最后一步。

  古路尽头,那枚古朴泉眼轻轻一震。

  灰蒙蒙的混沌气从泉口垂落下来,像一缕旧日之息,压住了整条古阶。

  顾长渊踏了上去。

  轰!

  九层潮痕,在他脚下同时亮起。

  一层一层,环绕成九道清光。

  从第八十一阶向下荡开。

  第九潮风暴在这一刻彻底改向。

  不再只是从上压落。

  而是以顾长渊为中心,呼啸着汇聚过去。

  雾海翻腾。

  古灯摇晃。

  宫阙虚影沉沉浮现。

  顾长渊立在风暴中心,白衣猎猎,发丝被泉风吹起。九道潮痕在脚下轮转,如九重清环托起一身白衣。

  山河印悬于掌心,远山无声,长河倒映。七色气海沉在身后,像七片被压到极深处的古海,层层叠叠,承住天宫垂落之势。

  胸口深处,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明亮如古纹初醒。那光不外泄,却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沉、更静,也更不可撼动。

  他站在第八十一阶尽头,站在古朴泉眼之前。

  周身没有冲天怒焰,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。

  泉风撕扯衣袍,混沌气垂落脚下,古宫虚影在身后沉浮。

  他却只是立在那里。

  脊背挺直,神色淡然,像一座山河压不弯的白衣古峰,又像一片深海托起了万道宫影。

  整个映宫泉谷,一片寂静。

  除了云海翻腾,再无人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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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段话我就放到章节里了。

  第九潮到这里,映宫泉谷这一段算是彻底写完了。

  其实这几章很早就开始反复的修改调整,我有新的想法就想加进去,来回反复的修正折腾,只想把我想表达的呈现出来。

  这一章最想写的,其实不只是顾长渊踏上第八十一阶的爽感。

  还有他对陆道尘说的那句话。

  “一时一步,不是终局。”

  有人暂时站得高,有人暂时慢了一步。有人止步,有人受伤,有人被压得喘不过气,可只要败而不退,止步而心不低,就不算辱没自己走过的路。

  我写这本书,当然是想写顾长渊的无敌。

  但我从来不想只写一个人的无敌。

  因为我一直觉得,一个真正的大世,不该只有一个人的光芒。顾长渊可以站在最高处,可秦裂、雷千劫、叶孤鸿、金多宝,甚至后面还会出现的很多人,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路,有自己的锋芒,有自己的不甘和选择。

  有人走得快,有人走得慢。

  有人暂时落后,有人暂时止步。

  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意义。

  一个时代的精彩,恰恰是因为群星都曾亮过,只是最后有人走到了最高处。

  这句话写给书里的他们,也写给屏幕前一起追到这里的你们。

  修行路是这样,写书也是这样,人生很多事也是这样。

  一时快慢,不定终局。

  这一章我自己写得挺爽,顾长渊一步一步越过陆道尘,踏上第八十一阶尽头。

  大家如果这一章看得还行,麻烦大家帮忙点点催更、点点赞,有礼物的也帮忙支持一下。书荒广场、评论区、分享推荐,都对这本书特别重要。

  你们每一次点赞、评论、分享,都是在帮这本书继续往前冲。

  让更多人看到顾长渊。

  也让我们一起,继续往下走。

  感谢一直追到这里的你们,下一章继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