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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刘光齐的如意算盘

  刘海中没转身,闷声问:“你刚才说什么房子?”

  刘光齐往四周扫了一眼,确认没人靠近,这才贴上来。

  “爸,老太太这间屋子,少说也有十几个平方。”刘光齐的语速很快,像是生怕被人听见,“她是孤寡老人,没有任何亲属,五保户也被取消了。”

  刘海中皱眉:“那不还是轮不到咱家?”

  刘光齐嘴角一翘,“但现在情况不正常。是谁在照顾老太太?是咱家。是谁要给她办后事?还是咱家。”

  “爸,你想,后事办完了,这屋子不就是我们的了嘛!”

  刘光齐顿了顿,凑到刘海中耳边:

  “到时候............划到我名下。”

  刘海中猛地转过身,死盯着自己的大儿子。

  “划到你名下?”

  “对。”刘光齐的表情坦然得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,“爸,咱家的房子写的是您的名字,再加一间也写您的名字,街道办那边不好批。但我不一样,我今年毕业分配,马上就是正式工了。以单身青年分房的名义,加上咱家照顾孤寡老人的实际付出,这理由站得住。”

  刘海中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

  他不是没想过这间屋子,但他那个脑子,顶多只能想到“嘿这屋子空了”这一层。至于怎么操作、走什么流程、找什么借口,全靠他大儿子。

  “光齐............你说的是真的?真能弄下来?”

 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。

  “能不能弄,得看您舍不舍得。”刘光齐竖起三根手指,“后事办得漂亮点,让街坊们都看见您仁义。然后该请客请客,该送礼送礼。王主任那边,我来想办法。”

  刘海中咬了咬牙。

  办后事又是一笔钱。

  但一间屋子值多少?那是能传给子孙的家底啊!

  “行!”刘海中一拍大腿,“花!爹花!”

  刘光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
  但那弧度里藏着的东西,刘海中完全看不见。

  刘光齐想的压根不是什么“传给子孙的家底”。

  他想的是.......房子到手之后,转手卖掉,连同从老爹那里骗来的五百块一起,揣着票子坐上去魔都的火车,从此远走高飞,再也不回这个糟心的四合院。

  '老头子,这是你最后能给我的东西了。'

  刘光齐看着刘海中那张因为贪欲而扭曲的脸,心里没有半分愧疚。

  “爸,后事的事您先张罗着。”刘光齐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,“这事儿得快,拖久了尸体会臭。”

  刘海中点头,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方才在中院的憋屈中完全恢复了。

  他甚至开始盘算——这后事嘛,排场大一点也行。

  等房子到手,嘿,那赚回来的可是十倍二十倍!

  到时候他刘海中在这四合院,可就是两间房的大户了!谁还能说他不如易中海?

  父子俩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各自想看到的东西。

  一个看到了“光耀门楣”。

  一个看到了“跑路基金”。

  月光照在聋老太太那扇紧闭的窗纸上,惨白的。

  屋里那具已经冰凉的身体,至死也不会知道——她生前最后的价值,不过是一间屋子。

  而这间屋子,即将成为刘家父子最后一次“合作”的筹码。

  ............

  中院,易家正房。

  易中海关上门,转头看了一眼正重新坐回书桌前的易有为。

  “有为,”他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侄子的脑袋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,“今天你做得对。柱子那事儿,本来就不该扯到他身上。”

  易有为头也没抬,翻了一页书,轻声说:“大伯,聋老太太的后事,咱家不用出一分钱,也不用出一分力。这事跟咱没关系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易中海点头,顿了顿,又问,“你觉得............刘海中会老实实办?”

  易有为笔尖一顿,抬起头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  “他不但会办,还会抢着办。”

  易中海一愣。

  “大伯,你猜聋老太太那间屋子,现在谁盯上了?”

  易中海眼睛一眯,瞬间就明白了。

  “刘海中?”

  “还有刘光齐。”易有为将铅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,“不过嘛............”

  他没说下去,只是笑了笑,重新低头看书。

  易中海看着侄子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,心里安稳得很。

  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没关系,有为懂就行。

  '管他什么聋老太太、刘海中,跟我易中海有什么关系?'

  易中海转身走到八仙桌前,打开那罐杨厂长送的特供麦乳精,给易有为冲了满一杯。

  “来,有为,喝了接着看书。明天大伯再去弄点鸡蛋和牛奶,你现在正长身体。”

  “大伯, 你跟大伯母也喝!”

  屋里灯光温暖,书页翻动的声响细碎而安宁。

  翌日清晨,天光大亮。

  中院易家正房里,上课的院士准时到了。

  随后易有为开始上课。

  屋门关上,外头的世界就跟他没关系了。

  但外头的世界,热闹得很。

  后院。

  聋老太太那间屋子门口,刘海中正指挥着刘光天两个儿子忙前忙后。

  屋里的陈设被简单归置过,地面扫得干干净净。

  一张窄板搭在两条长凳上,聋老太太的遗体平躺其上,脸洗过了,头发也梳理整齐,换上了一套藏蓝色的干净棉袄,虽然旧,但没有补丁。

  刘光天和刘光福蹲在门口烧纸钱。

  这些年了,刘海中要犯浑的时候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  前院、中院的邻居们陆续续凑了过来。

  三大妈站在月亮门这边,伸着脖子往后院张望,嘴里啧有声。

  “哟,老刘这是真花了心思啊。纸钱烧了不少,还给老太换了衣裳。”

  旁边的碎花大褂大妈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,虽说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,但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。”

  三大妈眯着眼,小声嘟囔:“就是奇怪,刘海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?平时抠门得跟什么似的,给老太太端碗饺子都心疼半天。这人一死,他倒大方起来了。”

  何雨水站在水池边,手里攥着个搪瓷杯子,凑到于莉耳边。

  “嫂子,你说二大爷他们是不是在算计什么?”

  于莉擦了擦手,目光往后院扫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八成是。刘海中那人,无利不起早。”

  何雨水皱眉:“算计什么呢?人都死了还能算计什么?”

  于莉没回答,但嘴角微一撇。

 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