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，别冲动啊，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继续和我们交流。”
陶院长一边整理被抓皱的白大褂，
一边笑着后退两步，语气宛如施舍一般：“你妹妹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，按流程观察治疗一段时间，等开学前后，差不多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就是。”旁边一个医生插嘴道，
“你现在闹再大，也不可能改变她已经被诊断的事实。等过了这段时间，自然会安排她出院。”
“你要是再闹下去，我们很难保证你妹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了。”
另一个年轻护士轻声补了一句，但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快意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陶院长摊摊手，
“现在出院，只会害了她。难不成你还真想她去军校？精神C类记录在案，她这辈子别说军校，连当个小学老师都没戏。”
林战站在病房门口，目光死死盯着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林清清。
他的呼吸急促，胸膛起伏剧烈，像是压抑着火山即将爆发。
“所以你们的意思是——让我滚？”他低声开口，嗓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没错。”陶院长毫不掩饰，“你要是现在回去，我们还能体谅你是情绪激动；
但要是你再继续胡来，那就不是护妹，而是闹事。”
“你要知道，这里可是国家注册精神医疗机构，我们做的一切，都是‘合法’的。”
“合法？”林战咬牙切齿，牙龈都在出血，“你们合法的，是把一个本该走进军校的孩子，送进精神病院？”
“你自己好好看看她现在的样子！”
“那就是精神病。”陶院长一锤定音，毫无波澜。
……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响起了躁动的脚步声。
几名摄影记者手里扛着摄像机冲进走廊，后面跟着几个举着直播设备的年轻人。
“快快快，开直播！”
“地点定位是青山精神病院，主角就是前几天闹事的那个退伍兵——林战！”
摄像机对准林战的瞬间，直播间立刻刷屏。
【“来了来了，那个打院长的疯子又来了！”】
【“卧槽，他真敢再来？？？不会又打人吧？”】
【“旁边那不是青山医院的陶院长吗？”】
【“妈呀……这场面熟悉了，林疯子又发作了！”】
陶院长朝镜头微微一笑，摆出一副“我们欢迎社会监督”的正派模样。
“大家都看到了，我们青山医院秉持公开透明原则，
病人家属随时可以探视……当然，也得遵守医院规定。”
林战目光扫过镜头，没有丝毫闪躲。
弹幕瞬间爆炸：
【“这表情，好像下一秒就要掐人脖子！”】
【“看着像退伍兵，实际上像劳改犯。”】
【“他妹妹该不会真疯了吧？我看是被他哥吓疯的。”】
【“这人真该收进去观察几天。”】
陶院长走近镜头，语气温和：“我们理解林先生的情绪，但希望他冷静，理智。林清清已经在接受治疗，作为哥哥，理应给予配合。”
“开学前后，只要病情稳定，就可以出院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他摊摊手，“请不要干扰医疗秩序。”
“你们这是……拖延。”林战低声说道，声音中带着极大的克制，“你们只要拖到开学，所有手续就落定，她的人生就真的毁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陶院长摊手，“难不成你要抢人？”
几位医生在旁边冷笑：
“又要动手了？”
“我们直播都开着呢，林疯子你敢？”
“再打一拳啊？打我们一个试试，看你明天上什么新闻。”
林战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当他再次睁眼，目光冷冽如刀，手缓缓伸进胸前口袋，从里面，掏出一个小巧而沉重的物件——
那是一枚金红交错、棱角分明的勋章，中央刻着四个大字：
——华夏共和！
直播镜头几乎在瞬间拉近了焦距，镜头抖动间，勋章的光泽直射到屏幕上！
直播间，死一般安静三秒。
然后弹幕炸了：
【“……卧槽？？？？那是什么？？？”】
【“等一下！好像……好像是……华夏共和勋章？！”】
【“你在逗我？真的假的？？？”】
【“我哥就是特战退伍兵！那枚是最高荣誉之一！我哥哥腿都少了一根，都没拿过！！！拿这个的不是人，是传奇！”】
【“我搜了一下……华夏共和勋章，建国以来累计发放不足三百枚！”】
【“疯了疯了，这种人居然被你们骂了两天？？”】
【“刚才谁说他像劳改犯的？站出来让我踹死你！”】
【“我靠，这人是退伍兵里最顶尖的那批人啊……不是当兵，是打过仗的英雄！”】
【“真的是那枚？有没有专家认证一下？”】
【“你以为直播间都是蠢货？我爹是军校的！那玩意假的我能认不出来？”】
……
“我今天来这里，必须把我妹妹带走，我看你们谁还敢拦？？？？”
林战举着勋章，语气低沉却铿锵。
“她不是疯子，是被人陷害，被你们用手段强行压进来的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带她回家。”
走廊一片死寂。
陶院长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瞳孔猛缩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旁边的医生一个个呆立当场，冷汗顺着后背直流。
摄像机前的记者手都在抖，几秒前还满脸幸灾乐祸，此刻却像见了鬼。
弹幕疯狂涌动：
【“我艹我艹我艹我艹我艹！！！！”】
【“共和国特别勋章，不是随便能给的，是连国防部长都要站起来敬礼的人物！”】
【“打个比喻吧，这要是在灯塔国……就是紫心勋章+国会金质奖章级别！”】
【“这不是疯子，是疯起来能干翻十个兵团的疯神！！！”】
……
陶院长咽了口唾沫，
“大家别听这个疯子胡说，什么华夏共和勋章，哪个二手店淘的呀？”
“你知道假冒军用勋章什么罪吗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