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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6,嫂子求你了!

李四海拿烟袋锅子在地上磕了磕,眯着眼:

  “那房子可不是只有咱们眼馋,镇上万大利万老板,早就看上了。”

  “万大利?”李强眼睛一亮,“开大酒店的那个?”

  “可不。”

  李四海站起来,背着手在屋里踱步,

  “万老板在咱们镇子上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,不仅镇子上,就连县城里都开的酒店。

  不过现在的城里人都爱往农村里钻,图个新鲜。

  万老板看中了咱们馒头村,想在我们这里搞个农家乐。

  不过村里的那些房子,不是太破就是地段不好。

  唯独大哥留下的那几间青砖大瓦房,临着村口,背靠青山,前面就是河,稍微改改就能挂牌营业。

  万老板去年就跟我说过,想买那房子,出价不低。”

  李强撑着坐起来:“那咱还等啥?赶紧去找万老板啊!”

  李四海瞪他一眼:

  “急啥?今儿个刚挨了打,明儿就去找人,傻子也能猜到是咱们使的坏。

  等两天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
  母夜叉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,嘴里头骂骂咧咧:

  “那傻子下手可真黑,我强子要是落下啥毛病,我非跟他拼命不可!”

  李四海摆摆手:“拼啥命?那傻子再能打,能对付得了万大利?”

  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:

  “万老板在镇上什么人物?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

  他手底下那些干活的,哪个不是膀大腰圆?

  听说还有几个坐过牢的,狠着呢。

  到时候万老板出面,傻子敢动手,那就是找死。

  不动手,房子就得乖乖让出来。”

  李强咧嘴笑了:“爹,还是你老谋深算。”

  李四海又点上烟袋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,往窗外头瞅了瞅外头的夜色。

  “一个傻子,一个寡妇,想跟老子斗,没门!”

  .......

  圆圆的白白的大月亮爬上东山头,清冷冷的月光洒在馒头村的瓦片上。

  李大牛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  他侧着耳朵听了听,隔壁屋里刘香玉的呼吸声匀匀的,应该是睡着了。

  他悄悄坐起来,穿上鞋,摸到门口。

  门轴有些涩,他小心地提着劲儿,一点一点拉开,总算没出响动。

  外头的夜风凉丝丝的,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。

  李大牛站在院子里,深深吸了口气,山水鼎在心口窝那儿转起来,一股热流涌遍全身,夜里的凉意顿时散了。

  他往北边瞅了瞅,那里是马超元家的方向。

  那狗日的一香炉砸下来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
  要不是山水鼎认主,他李大牛这会儿已经躺在乱葬岗子上了。

  这生死大仇,得报。

  李大牛稍作沉吟,抬脚就往外走。

  夜色里,他的步子又轻又快,跟猫似的。

  山水鼎改造过的身子就是不一样,走几里山路都不带喘的,眼睛在夜里头也能看清路,连草丛里蹦跶的蚂蚱腿毛都能瞅见。

  穿过两条田埂,绕过村口那棵大槐树,马超元家的院子就在前头。

  马超元是村里的富户,他爹那一辈就贩牲口攒下了家底,到他这儿又包了鱼塘、开了小卖部,日子过得滋润。

  院子修得气派,三间大瓦房带厢房,院墙是红砖砌的,门楼子也比别人家高。

  李大牛翻墙进去,轻飘飘落地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
  他猫着腰摸到正房窗户底下,侧着耳朵听。

  屋里头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。

  李大牛皱了皱眉,又听了听。

  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,细细的,应该是个女的,而且还有些急促,不像睡着的样子。

  估计应该是马超元媳妇高小兰。

  马超元不在?

  他心里头嘀咕,这大半夜的,那狗日的跑哪儿去了?

  八成又是去哪个寡妇家鬼混了。

  马超元那点破事,村里谁不知道?

  东家撩骚西家勾搭,连王春花都敢勾搭。

  李大牛正要起身离开,屋里头突然传出一声呻吟。

  那声音压得低,可听着难受,跟憋着多大痛苦似的。

  接着又是一声,这回更重了,还夹着喘。

  李大牛愣了愣,趴在窗户缝往里瞅。

  屋里头点着盏煤油灯,灯芯捻得小,光昏黄黄的。

  床上躺着个人,正是马超元的婆娘高小兰。

  她侧着身子,一只手捂着肚子,一只手抓着床单,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珠子,嘴唇却发白,一下一下的哆嗦着。

  李大牛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
  高小兰他当然认得。

  马超元那狗日的,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,娶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媳妇。

  高小兰是外乡人,听说娘家在镇上开杂货铺的,长得白白净净,眉眼跟画儿似的。

  腰细屁股圆,胸前那两团鼓囊囊的,走起路来一颤一颤,村里那些光棍汉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。

  可这么俊的媳妇,马超元还不知足,三天两头往外跑,把人家一个人扔在家里守空房。

  李大牛心里头骂了句脏话,正要走,高小兰又是一声呻吟,这回更厉害了。

  整个人蜷成虾米,身子一抽一抽的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。

  李大牛脚步顿住了。

  他瞅着屋里头那个痛苦扭动的身影,脑子里突然想起李东山曾经说过的话——

  “行医之人,见死不救,猪狗不如”。

  冤有头债有主,这高小兰虽然是马超元老婆,却与他无仇。

  李大牛咬了咬牙,手搭在门板上,体内真气一催,隔山打牛,啪嗒一声,里面的门栓顿时被震断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  高小兰听见动静,猛地抬头,吓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
  不过等看清是李大牛后,她只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惊喜,挣扎着要坐起来:

  “大……大牛?

  快……快帮嫂子叫大夫……嫂子不行了……”

  李大牛走过去,站在床边,瞅着她。

  高小兰这会子头发散乱,衣裳也让汗浸透了,贴在身上,把那身段子勾勒得越发分明。

  她脸色煞白,嘴唇发青,眼睛里头全是痛苦和恐惧。

  守着这么漂亮的媳妇,马超元那狗日的还在外头乱搞。

  李大牛心里头莫名冒起一股邪火。

  “大牛?”

  高小兰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犯傻了,急得直喘,

  “你……你快去啊……嫂子求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