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亚联合代表团那边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,有人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小旗,还有人激动地站起身来鼓掌,三连胜让他们的欢呼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教师席上,他们的气氛已经不只是低气压了,此时有点像高压锅。
而东煌观众席上的气氛与对面截然相反,有学生已经开始坐不住了。
“我ChOvy,打比赛给我打好了呀!”
“什么情况?三连败?”
“上官秀输了我能理解,赵恒输了我忍了,陈薇也输了?”
“今年的交流赛是来给外国人送信心的吗?”
“下一场是李汐晚吧?她要是也输了,那今年真的就成笑话了......”
教师席上,江问缓缓站起身来,朝着备战席走去。
李汐晚已经站了起来,看到江问的出现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了?江老师。”
江问在她面前停了下来。
“丫头,这一场,一定要拿下!不能再输了。”
李汐晚郑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李汐晚踏上擂台的时候,场馆里的喧嚣声还没有完全平息。
观众席上有人在高声喊着她的名字,但更多的是怀疑。
对手藤田绘里子已经在擂台对面等着了,她还是穿着那件女巫袍。
裁判抬手宣布正式开始。
藤田绘里子率先动了,她的双手从袖中抽出,修长的十指在空气中快速结出一串繁复的手印,灵力在她身前凝聚成了一只足有小牛犊大小的灵狐。
这是他们口中的式神,跟东煌的灵力化形有点类似。
灵狐的动作极其灵活,在擂台上以Z字形高速移动,残影未散便已变向。
李汐晚在灵狐扑来的一瞬间侧身避开,同时右手快速完成结印,一道淡青色的风刃脱手而出,切向灵狐腾空时暴露出的侧腹。
风刃命中,将灵狐击退了数步,但没有击散,又一道灵力从藤田绘里子指尖涌出注入灵狐体内,那道风刃造成的裂口迅速愈合。
随后她的第二道术法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,这次从她身后的空气中凝聚出了两条细长的灵蛇。
灵蛇的身形如鞭,以完全不同的进攻轨迹从左右两侧同时朝李汐晚包抄而来,左侧的蛇缠向脚踝,右侧的蛇直取手腕。
李汐晚一拍地板,一道凝练的土黄色灵力从体内爆发而出,在她脚下方圆三尺的范围内形成了一道四方形的土壁屏障。
土壁不高,但足够厚实,灵蛇撞上屏障的同时,李汐晚的风系术法灌注在脚上,整个人从土壁后方腾空而起,在越过藤田绘里子头顶的瞬间,三道火矢从高空以品字形轰然落下。
藤田绘里子终于被逼退了半步,要不是她的灵狐及时回防挡在她身前,不然她现在已经被重创了。
场边的东煌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呐喊。
但藤田绘里子的第二波攻势很快重新组织起来。
她快速评估着李汐晚的灵力消耗速度,按理来说两人的灵力储备都差不多,随后她不再同时操控三只化形分散灵力,而是将所有的灵力集中在灵狐身上,灵狐的体型在瞬间膨胀了一圈,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明显的档次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里,两人之间的对攻进入了白热化阶段,藤田绘里子的灵狐化形攻势凌厉,每一次扑击都逼得李汐晚不得不用土壁配合其他法术的组合来化解。
而李汐晚的火术和风术也在不断消耗着藤田的灵力储备,打到第七分钟的时候,藤田绘里子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了一下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储备正在快速消耗,灵狐需要持续不断的灵力注入来维持攻击强度和自主行动能力,但她的对手不知为何,在连续高强度输出之后,灵力输出依然很稳定。
第八分钟,藤田绘里子的灵狐在一次扑击中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凝滞,灵体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,这是式神即将因灵力供给不足而崩溃的前兆。
李汐晚抓住了这个机会,身体速度在风系术法的灌注下爆增,在藤田绘里子还没来得及重新注入灵力稳住灵狐形态的瞬间,直接穿过灵狐与主人之间的防御间隙。
随后一道火焰箭矢直接出现在手中,直指对方的喉咙。
不过火矢没有射出,但那股灼热的气浪已经让藤田绘里子知道了胜负。
裁判确认藤田绘里子已经失去了有效防御能力,举起了手。
胜方,李汐晚。
整个东煌观众席像是被这一声宣判彻底点燃了,有人在呐喊,有人在用力挥舞手臂,还有人激动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刚才积压了三场的郁闷和焦虑在这一刻被一股脑地宣泄了出来。
教师席上,江问靠在椅背上,他旁边的几位老师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“总算是稳住了。”
不过赛程不等人,掌声和欢呼声中,下一个上场的选手已经走向了备战区,正好是龙野。
他的对手和第一场击败陈薇的那个东南亚选手来自同一个训练营,同样是三境,同样是赤脚,拳脚功夫很扎实。
龙野走上擂台时,观众席上的目光总体不算热切,他是外校的,不是魔都大学本部的种子选手,大多数人对他没有太高的期待,大多数人的意识里,本校的都输了三场,外校的估计更难赢。
不过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,这一场居然赢了。
虽然龙野这场赢得极其艰难,他的对手不给他任何拉开距离的机会,长枪的距离优势发挥不出来,对方仗着出色的近身格斗能力不断逼迫他转入守势,拳风和肘击激起一波又一波震颤。
龙野在第六分钟时被一记低扫踢击中右腿膝盖外侧,整个人单膝跪了下去,枪杆横挡在身前堪堪挡住了紧接着劈下来的一记肘击。
但他在跪地的那一瞬间没有选择防守,而是将枪尾往地面一磕,借着反弹的力道将整个身体从地面上弹了起来,枪尖以一个极度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刺出,这一招是“张安”平时跟他训练时练出来的,虽然这招每次都会被“张安”挡下,不过用来对付眼前的对手也足够了。
枪尖停在了对手胸前一寸。
龙野大口喘着粗气,握枪的手虎口已经裂开了一道血口,鲜血沿着枪杆往下淌,但他死死握着那杆枪,没有松手。
裁判举手判胜,他垂下了枪头,踩着沉重的脚步往擂台下走去。
观众席上也终于有人为他鼓起了掌。
柳佳思快步迎上去扶住了他,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还在往地上滴血的右手,有些心疼,拉着他回到了备战席给他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