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把账本拍在桌子上,靠在椅背上。
“哎呦呦,这脸我可要不起。”
“你们在街上把起居令给打了,打的是皇上的脸,我可做不了主。”
“道歉要是有用,朝廷还开衙门干什么?”
“在集市上指着鼻子骂我,带着十几个下人要当街打死我。”
“现在跑过来轻飘飘说句知错了,这就想了事?你想什么美事呢?”
李纲听见起居令三个字,知道对方不想善了,抬脚踢在李福的小腿上。
“你这个败坏李家家风的狗东西,谁让你自作主张去抢东西的,混账玩意!”
“马上跪下给江大人认错!”他按住李福的脖子。
李福跪在地上直磕头。
江阳被恶心到了,这老家伙出事了就把下人推出来背黑锅,真当别人是傻子。
他满脸嫌弃摆手,“行了,别跟我在这演戏,要演,明天早朝去皇上面前演去,看皇上信不信你这套说辞。”
听到这话,李纲站直身子,不装了,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搞事,自己再低声下气,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。
“江阳,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?”
江阳噌的一下站起来,脾气也上来了。
跑来道歉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,还敢威胁我,老子带着系统,怕你个球。
“你孙子今天在街上可是想要我的命,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揭过去?”
“你身份地位再高,那也是你的事,我不靠你发财,我不求你办事。”
“你对我来说就什么也不是!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!”
“跑到我家来还敢威胁我?”
“明天早朝,我不把你屎给弹劾出来,我江阳以后跟你姓!”
李纲气得发抖,手指哆嗦。
“好好好!老夫行的正做的端,看你明天怎么弹劾我!”
“我们走!”
他带着孙子和管家拂袖而去。
柴绍和柴凤舞正好从马车上下来,站在门外目睹了吵架的过程。
等李家的人走远,柴绍走进院子。
“江大人,你消消气,莫要把李纲得罪死,他在文坛的地位极高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”柴绍叹气。
“真闹僵了,以后在朝堂上不好立足。”
江阳心里冷笑。
文坛地位高算个屁,皇上现在正打算收拾这帮老臣,他们蹦跶不了几天。
明天太极殿上见真章。
看到江阳的表情,柴绍就知道他没听进去,轻叹一声,年少气盛啊。
“不说这些了,听凤舞说你能制作出白霜糖,我能看看吗?”
说起生意,江阳顿时来劲了,取出制作好的糖霜展示给柴绍看。
“柴公,咱们合作,我只要两成利润,其他进货卖货的事情我全都不管,你们负责售卖。”
“你们把货卖出去。咱们一月结一次账。你看这个条件行不行?”
眼见为实,看到这糖霜确实质量上乘,柴绍心动了,拍板道,“江大人爽快,就按你说的办,我们柴家不让你吃亏。”
两人当场让秋月拿来纸笔写下两份契约,各自按上手印。
江阳收起属于自己那份契约,心情大好。
“柴公今天别走了,留下来吃个便饭,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两手。”
说着,他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。
柴凤舞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满脸疑惑,“你有丫鬟伺候,为什么还要自己做饭?”
“自己做的饭菜吃着更香一点,我就好这口。”江阳笑笑说道。
今天留人吃饭可不是单单为了庆祝合作,可是有事相求。
妹妹才五岁,得学点文化。
可长安城里的书院根本不收女童,只能指望柴家这种大户人家的私学。
他一脸真诚的看着柴凤舞,“其实我这不还有事想求你爹帮忙嘛,当然要拿出最大的诚意来。”
“你这个人说话倒是够坦诚的,我喜欢你的性子。”柴凤舞听见这话直接乐出声。
江阳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,端出来一大桌子热乎的饭菜。
红烧肉装满一个大瓷碗,炒青菜散发着香味,几个盘子全摆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。
大家围着石桌坐下,秋月站在江阳身后伺候。
“秋月你也别站着了,赶紧坐下来一起吃。顺便帮我照顾一下蓉蓉。”江阳拉过旁边的一条长木凳。
秋月听到这话,眼眶红了。
平时这样也就罢了,今天可是请国公吃饭呢,居然也让自己同桌吃饭。
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家人了。
秋月挨着江蓉蓉坐下拿起了木筷。
江阳拿起桌上的瓷酒壶,给柴绍面前的酒杯倒满酒,“柴公你多吃点肉,今天招待不周怠慢了,这杯酒我敬你。我先干为敬了。”
柴绍被搞的很不自在。
这小子最近在朝堂上的表现,用活阎王形容一点也不过分,连如日中天的长孙无忌都被弄得下不来台。
自己喝他敬的酒不踏实。
“你这也太客气了。江大人你有事就直说。”柴绍放下酒杯,“你这么敬酒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真怕明天上朝你骂我。”
江阳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看着旁边乖乖吃饭的江蓉蓉,“我妹妹蓉蓉马上就到读书的年纪了。”
“女孩子家也要认识字,总不能一辈子当个睁眼瞎。”
“我寻思着你们柴家是名门大户,家里应该有专门教女子读书的私塾吧?”
“能不能通融一下,让我妹妹去你们那跟着一起读书?”
柴家的女学专门教家族女眷,外人根本进不去。
蓉蓉去那里上学绝对没有外人敢欺负她,自己平时要去当值,妹妹的教育是个大问题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呢!我们柴家确实有女学。蓉蓉去那读书绝对没问题。”柴绍听完顿时松了口气。
“这事我今天做主,直接答应你了。”
他话音一转,收起笑容看着江阳,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,以后在朝堂上可千万不能随便怼我。”
“裴大人和李大人都被你骂惨了,我这人嘴笨可说不过你。”
自己要是被江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一顿,以后哪还有脸出门,必须得提前讨个保证。
“哎,你又没什么污点,我怼你干嘛?”江阳摊开双手说道。
“你不来找我麻烦,我怎么可能没事找事,我针对的都是那些老家伙。”
柴绍在历史上是个好人,战功卓著不贪权,对自己老婆平阳公主重情重义。
身上半点烂事都没有,自己上哪找借口去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