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响起李钢炮的嗓音。
"二十分钟到。"
简衣衣挂了电话,掌心微微出汗。
她把手机搁在枕边,脸蛋热热的,自己这大半夜的把人喊来,算怎么回事?
这是发春了吗?
可她转念一想,自己就是睡不着,找个人来给她推拿,希望能够舒服的睡一觉。
仅此而已。
二十分钟后。
李钢炮站在别墅门口抬头打量了一眼。三层独栋,欧式风格的外立面贴满了米黄色文化石,大门两侧各立着一盏复古铁艺壁灯,暖黄的光打在门廊的罗马柱上。
院子里有个小喷泉,水声潺潺,旁边种了一圈修剪齐整的冬青。
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。
炼体九重的体魄让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锐数倍,门铃响过之后他能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还有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被喷泉水声盖过去的深呼吸。
通过气息判断,里面只有一个人,呼吸平顺但心率偏快,是紧张的状态。
仙人跳?
李钢炮嘴角挑了一下。
就算真是仙人跳,以他现在的实力,屋里藏十个八个壮汉他也能横着走出去。
门开了。
简衣衣站在玄关处的灯光下,换了件深紫色的睡袍,腰间的系带规规整整打了个蝴蝶结,领口严丝合缝地贴合着锁骨位置。
"进来吧。"她侧身让开门口,表情淡漠。
李钢炮迈步进屋,玄关处换了拖鞋,一抬头就看见客厅里灯火通明的阵仗。
水晶吊灯、壁灯、落地灯全开着,亮堂堂的几乎有些刺眼。
客厅中央的欧式沙发上铺着暗纹提花的丝绒坐垫,茶几上却空空荡荡,连杯水都没准备。
"坐。"
简衣衣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,自己则在对面的长沙发正中坐下。
她交叠起双腿,睡袍下摆从膝盖处分开,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,脚踝交叠的姿势让她整个人的姿态显得既优雅又疏离。
李钢炮没坐。
他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客厅,然后目光落在简衣衣脸上,开门见山:"你喊我来不是为了推拿吧?"
简衣衣的睫毛颤了颤,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:"李钢炮是吧?谁派你来的?今晚烧烤摊上的事,不是巧合吧?"
李钢炮愣了一下:"什么谁派我来的?"
"英雄救美,呵。"
简衣衣冷笑一声,"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。
你出现得也太巧了吧?偏偏我在那儿吃烧烤,偏偏有人来闹事,偏偏你身手那么好救了我,还偏偏留了联系方式……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?"
李钢炮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说吧,是谁让你接近我的?是我的竞争对手厉家,还是……"
简衣衣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犹疑,"还是钱三通那个混小子找人试探他妈的?"
李钢炮盯着她看了三秒钟。
"你脑子有病吧?"
李钢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,"大半夜的把我喊过来,就为了问我这个?"
简衣衣冷冷看着他,随即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手机:"你最好老实交代,否则我一个电话打出去,你今晚别想离开这里。"
李钢炮气笑了。
他往前迈了两步,简衣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背脊绷直了靠在沙发靠背上,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张开,清晰可见的沟壑。
"老子好心救了你,怕你睡不着大半夜跑过来给你治病……"
李钢炮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被冒犯的火气,"你倒好,把我当贼防?还威胁我?"
"我……"
简衣衣刚说出一个字,李钢炮已经一个箭步跨到沙发前,她手里的手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操作,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了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她只觉得腕骨一痛,手机啪嗒掉在了沙发垫上。
紧接着,她整个人被按着翻了过去。
简衣衣的脸埋进柔软的丝绒坐垫里,腰被一只手掌死死压住,睡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被推高了一些,露出小半截浑圆挺翘的臀部轮廓。
她还来不及挣扎,就听见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啪。
李钢炮的巴掌落下来了。
不轻不重,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,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结结实实地拍在她那里。
简衣衣娇躯猛地一颤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。
她几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!
她一个身家过亿的珠宝公司董事长,手下几百号员工,商圈里谁见了她不客客气气喊一声简总,此刻竟然被人按在沙发上打那里?
"你……你无耻!下流!"
她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变了调,拼命扭动着想要挣脱,可她越是挣扎,那只按在腰上的手掌就收得越紧,把她牢牢固定在沙发垫上动弹不得。
"还敢不敢威胁我了?"
李钢炮又落下一掌,这次换到了左边。
简衣衣呜呜地喘着气,酥麻感混合着屈辱感潮水般涌上来,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。
"我问你话呢。"
第三下狠狠落下。
简衣衣终于崩溃了,带着哭腔喊出来:"不敢了不敢了……你放开我!"
李钢炮松了手。
简衣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起来,整个人缩到沙发角落里,双手护在身后。
她的眼睛红了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,嘴唇微微哆嗦着,胸膛剧烈起伏。
墨绿色睡袍下面没有内搭的事实在这番挣扎中暴露无遗。
李钢炮不经意看一眼,也是被吸引住了目光。
简衣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,脸上的血色瞬间涌了回来,又羞又气地拽过旁边的靠枕挡在胸前。
"你…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野蛮!"
她咬着牙说,声音却软得没什么威慑力,"你就不能好好说话?非……非得动手?"
简衣衣此刻缩在沙发角落,头发散乱披在肩头,眼尾泛红鼻尖也泛红,睡袍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,皮肤白得在灯光下几乎透明,肩头圆润小巧。
李钢炮看着她这副模样,火气消了大半。
"行了,你说实话吧,喊我来到底什么事?"
简衣衣用靠枕挡在胸前,吸了吸鼻子。
她沉默了十几秒,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,最终声音闷闷地开口:"就是……睡不着。你说能治,我就想试试。"
"那你刚才那么折腾我?"
"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坏人!"
简衣衣忽然抬头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又气又恼又委屈,"这年头什么人没有?万一是有人故意设局接近我呢?我……我不得防着点?"
原来是试探。
李钢炮揉了揉太阳穴,有点无奈。
他也是经历过不少人情冷暖的人,明白简衣衣这个地位的女人平日里被各种心眼子包围着,草木皆兵是常态。
何况今晚的事情确实是巧,换了谁也得多想一层。
"我就一个给人推拿治病的,不是什么人派来的。"
李钢炮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简衣衣慢慢把靠枕从胸前放下来,"你看啊,要是真想算计你,我犯得着跟你动手?哄着你哄得舒舒服服的,那不是更好下手?"
简衣衣一愣,好像也是这个道理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什么却找不出词来,脸上的戒备神色终于松动了些许。
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睡袍,又想到刚才那几掌残留的火辣触感,耳根又开始发烫。
"那你刚才……下手也太狠了。"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身后,酸麻感还没完全消退。
李钢炮也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确实有点冲动了,这几巴掌下去虽说没用力,可他炼体九重的体魄哪怕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道,打在娇生惯养的贵妇人身上也够她受的。
"这样吧…刚才是我过了,我给你推拿赔罪。正经祖传手法,保你今晚一觉到天亮,睡不着算我的。"
简衣衣抬眼看他,李钢炮眉眼间有股落拓不羁的坦荡劲儿。
他的眼神干干净净的,没往下三路瞟,就那么平视着她的眼睛,带了点歉疚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简衣衣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系带。
她确实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完整觉了,今晚又喝了酒,又受了惊吓,此刻浑身酸乏得厉害,头也隐隐作痛。
罢了,反正人都来了。
简衣衣终于点了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"那……行吧。”
李钢炮跟着简衣衣回到房间。
房间内有股女人幽香,让人着迷。
李钢炮开口道:“简姐,把睡袍脱了吧。”
简衣衣:啊???
这位贵妇人,瞬间脸红到耳光,她忘记推拿是要脱衣服的。
简衣衣美眸羞涩看着李钢炮。
现在反悔,还来得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