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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黄埔军校学生兵第一战,陈战神的崛起之路

  时间如珠江里的水,哗啦啦地往前流。

  拦都拦不住。

  转眼间。

  九月过了大半,羊城的天气从能把人晒出油的酷热。

  变成了早晚微凉的初秋。

  黄埔军校的训练场上,每天天不亮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喊杀声。

  这帮学生兵自打装备了陈国良“化缘”来的那一批新枪新炮。

 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练得比任何时候都拼命。

  那辆雷诺FT-17轻型坦克,更是成了黄埔岛上的“镇岛之宝”。

  虽然这宝贝疙瘩刚到军校的头三天,就趴窝了两次。

  第一次是履带脱轨,陈国良带着一帮人用撬棍硬怼了两个小时。

  才把那铁疙瘩从泥坑里弄出来。

  第二次更离谱,发动机死活打不着火。

  陈国良气得围着坦克转了三圈。

  最后一脚踹在履带上。

  狠狠的骂了一句:“高卢鸡的工业水平,也就比他们投降的速度强一丢丢!”

  最后还是陈志远从交趾请了个高卢籍机械师,连夜坐船赶到羊城,才把这祖宗给修好。

  机械师临走时留下一句话:“这辆坦克在交趾的雨林里泡了两年,能开动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
  陈国良听完,沉默了三秒钟,然后拍了拍坦克的炮塔。

  语重心长地说:“兄弟,你既然跟了我,就别给我掉链子。”

  “上不了战场,我就把你拆了卖废铁,回炉重造。”

  说来也怪。

  自打陈国良跟坦克“谈了心”之后,这辆雷诺FT-17还真就再没出过大毛病。

  王庸对此的评价是:“不是坦克听懂了你的话,是被你那副欠揍的嘴脸吓着了。”

  “连铁疙瘩都怕你,陈国良你也是没谁了。”

  陈国良嘿嘿一笑:“这叫气场,懂不懂?”

  “王庸你这辈子是学不会了。”

  王庸气得想揍他,但想了想自己打不过,就算了。

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们不仅在军事技能上突飞猛进。

  更重要的是,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。

  在一次次的训练、对抗、甚至是一起挨罚中,变得牢不可破。

  10月初。

  黄埔军校校场上,数百号人列队整齐,鸦雀无声。

  主席台上。

  校长、寥先生、鄧先生、何应卿等人一字排开,表情严肃。

  校长清了清嗓子,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,声音洪亮:

  “黄埔军校学生兵,自即日起,正式改编为‘黄埔学生教导团’!”

  “下设三个营,每营四个队,外加直属机枪连、炮兵连、辎重连!”

  “教导团团长,由何应卿担任!”

  “第一营营长,由顾助同担任!”

  “第二营营长,由刘寺担任!”

  “第三营营长,由钱大军担任!”

  黄埔教导团。

  这个在未来的历史书上,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  终于隆重登场!

  校长顿了顿,继续念道:

  “教导团第一营第一队,队长陈国良!”

  “副队长蒋先昀、王庸!”

  “第一队下设三个排,第一排排长关正林,第二排排长胡宗喃,第三排排长宋希连!”

  陈国良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,敬礼,接过委任状。

  他那张脸上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。

  而是写满了严肃和认真。

  但等他回到队列里,王庸就看见这货的嘴角,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,往上翘了翘。

  “想笑就笑,憋着不难受吗?”王庸压低声音。

  “我是那种得意忘形的人吗?”陈国良义正言辞。

  “你是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陈国良沉默了两秒,然后咧嘴笑了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:“好吧,我是。”

  “以后,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。”

  王庸翻了个白眼。

  站在陈国良身后的蒋先昀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
 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自己居然要给这个活宝当副手。

  但转念一想。

  这家伙除了嘴欠一点、脸皮厚一点、蔫坏一点之外。

  确实无可挑剔!

  除了陈国良这支“明星队”之外,教导团的其他连队也人才济济。

  教导团改编完毕之后,训练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。

  陈国良的第一队,更是成了全团训练最狠、成绩最好的部队。

  高强度的训练,一直持续到了10月10日。

  这一天的羊城,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紧张气氛中。

  商团。

  这支由羊城商人出资组建、拥有数千人枪的武装力量。

  在帝国主义列强支持下,爆发了叛乱!

  就在几天前,商团武装在西关一带巡逻时。

  仅仅因为一个卖烟的小贩没有及时让路,就被当街枪杀。

  尸体在石板路上躺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
  还有一次,商团怀疑一户人家窝藏了青天党成员。

  直接破门而入,将一家老小七口人全部击杀。

  同时!

  商团在羊城街头设卡收税,名目繁多得让人瞠目结舌。

  进门税、出门税、摆摊税、走路税……

  连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小贩,都得交“扁担税”。

  谁敢不交?

  轻则拳打脚踢,重则当场毙命。

  10月10日这天,商团更是变本加厉。

  他们在羊城各处悬挂反动标语,公然叫嚣“驱逐青天党”、“建立商人政府”。

  更有甚者!

  商团武装在闹市区架起机枪,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游行群众。

  血腥味,已经在羊城上空弥漫开来。

  ……

  黄埔军校,会议室。

  黄埔军校高层围坐在一张长桌前。

  他们在等待先生的最终命令。

  直到通讯员将老先生的指令传来。

  众人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  “打。”

  “商团不除,羊城不宁,青天党不立。”

  “老先生在韶关督师北伐,后方绝不能乱!”

  “传我命令:黄埔学生教导团全体出动,开赴羊城,镇压商团叛乱!”

  “是!”

 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!

  敬礼。

  命令很快下达到了基层。

  10月11日,凌晨四点。

  黄埔军校校场上,数百教导团官兵全副武装,列队完毕。

 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。

 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沉默了几秒钟。

  然后开口。

  “诸位。”

  “你们是黄埔军校的第一期学生。”

  “是革命的火种,是青天党的希望。”

  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

  “今天,就是你们报效国家、报效革命的时候。”

  “商团叛乱,屠杀百姓,勾结外敌,罪不容诛。”

  “我命令你们,开赴羊城,平定叛乱,还百姓一个安宁!”

  “革命军人与商团叛军,势不两立!”

  “出发!”

  “是!!!”

  数百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惊雷。

  在黄埔岛上空炸开。

  各营各连按照预定方案,有序登船。

  陈国良站在第一队的队列前面,看着自己的兵。

  一百二十个人,一百二十支崭新的勒贝尔步枪。

  三挺哈奇开斯轻机枪,一挺重机枪,两门迫击炮。

  还有那辆被擦得锃亮的雷诺FT-17轻型坦克,此刻正“轰隆隆”地驶上登陆艇。

  ……

  随着登陆艇在珠江上劈波斩浪。

  黄埔军校的学生兵朝着羊城方向疾驰。

  天色渐亮,羊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  远处!

  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。

  陈国良站在船头。

  眺望着那座即将成为战场的城市。

  他表情看似波澜不惊,

  但他的脑子里,已经在飞速运转。

  商团的兵力部署、火力配置、指挥体系、弱点在哪、突破口在哪、该怎么打、打完之后怎么收尾......

  这些问题!

  他在脑海中推演了不下二十遍。

  打仗,不是请客吃饭。

  更不是写“炮轰租界”的附加题。

  这是真刀真枪,是会死人的。

 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,珠江口咸湿的空气灌进肺里,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。

  “队长。”

  蒋先昀走到他身边,递过来一张地图,“商团在西关的布防图,情报处刚送来的。”

  陈国良接过地图,借着晨光仔细看了起来。

  西关。

  羊城的商业中心,也是商团的大本营。

  街道狭窄,骑楼林立,易守难攻。

  商团在这里修筑了大量街垒工事,配备了机枪和迫击炮。

  硬攻的话,伤亡不会小。

  陈国良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一个地方。

  “这里。”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标记,“西关水闸。”

  蒋先昀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:“水闸?”

  “对。”陈国良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,“水闸连通着西关的内河涌,如果从这里突破。”

  “可以避开商团的主要防御阵地,直插他们的指挥部。”

  “但水闸区域地形复杂,而且商团肯定也有防守。”蒋先昀提醒道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陈国良收起地图,转过身来,看着身后的战友们,“所以,这一仗,我不会让所有人跟着我冒险。”

  “我跟先昀带一排打头阵,王庸带二排策应,三排作为预备队。”

  “谁有意见?”

  没有人说话。

 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国良身上,那眼神里写满了信任。

 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,然后咧嘴一笑:

  “那行,上岸之后,听我命令。”

  “今天,让商团那帮狗日的,见识见识什么是黄埔军人的!”

  “铁拳。”

  ---

  登陆艇靠岸。

  陈国良第一个跳下船。

  水花溅了一裤腿,但他浑然不觉。

  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,中间还夹杂着爆炸声和喊叫声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。

  以及血腥味。

  陈国良的心跳加速,但他的脚步却异常沉稳。

  “第一队,跟我来!”

  一百二十个人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,朝着西关方向挺进。

  1924年10月11日的早晨。

  黄埔学生教导团,第一次踏上战场。

  此时!

 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!

  未来将震惊大夏,乃至整个世界的黄埔最强将星!

  将在此战!

  露出他锋利的獠牙!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