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叶寻欢没吭声,周虎以为他怂了。
“怎么?这就怕了,不装了?”周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贪婪地侵略着苏清鸢那两团高耸的胸口。
突然他嘲讽地地哈大笑起来。
“不过,晚了!等会儿张大师打断你四肢,废了你那点破功夫,老子就把你绑上石头扔去江里喂鱼。”
“至于你身后这美妞儿……”
他桀桀地怪笑起来,“长得这么标致,死了太可惜。”
“等会儿把她扒光了,等我玩腻了,拖去隔壁病房,让兄弟们都开开荤,好好乐呵乐呵。”
“还有ICU里躺着的那老不死的,”
周虎抬脚踹了踹旁边的病房门,“等会儿一并拖出来,跟你一起扔江里喂鱼吧。”
这话一出,苏清鸢的脸瞬间白得像纸,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跟着来的几个苏家旁支长辈,听完这话直接腿一软,“噗通噗通”接连跪了一地。
“虎爷!饶命啊!”
“这事跟我们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!全是叶寻欢这个灾星惹出来的祸!”
“苏清鸢,您随便处置!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我们没意见,只求虎爷高抬贵手,放我们一条生路!”
几个人磕头磕得砰砰作响,额头很快就渗出血来,一个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生怕周虎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。
苏清鸢回头扫了他们一眼,眼里满是失望和寒心,却没说一句话。
叶忠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:
“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!清鸢小姐平时待你们不薄,你们怎么可以……”
被叶忠喝骂,苏家旁系长辈非但没惭愧,反而脑袋磕得更狠了。
他们一边磕头,一边指着叶忠,“虎爷这老东西是姓叶这小兔崽子的家奴,虎爷,您连他一起收了吧!”
“你们……”
叶忠真想把这几个吃里扒外的苏家亲戚给崩了,怎奈何,这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少主的娘家亲戚,他不敢擅自主张。
呵斥了一声,叶忠转过身看向周虎,“你是省城周家周虎吧,我是燕京叶家……”
不等叶忠把话说完,周虎就洋洋得意地地道:
“老东西,你算个什么玩意儿?也配跟老子我说话?”
说完周虎便看向叶寻欢,“看见了吗?连你护着的人家里,都巴不得你赶紧死呢!我要是你,早就一头撞死了!”
四个黑衣保镖立刻往前站了半步,把叶寻欢和苏清鸢牢牢护在身后,叶忠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又凝重:
“小少爷,等会儿我们四个拼死冲上去缠住他们,您带着苏小姐往消防通道走,那里人相对少点,您功夫好,肯定能冲出去!”
“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跟老家主交代!”
在叶忠看来,这已经是必死的局面了。
黄阶武者加几百号持械混混,别说护着苏清鸢,就算叶寻欢自己想全身而退,都得脱层皮。
陆振雄趴在地上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叶寻欢!你也有今天!”
“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很狂吗?继续狂啊!”
“等会儿虎哥和兄弟们玩够了你的女人,我也要尝尝鲜!”
他这话刚说完,就见叶寻欢慢悠悠地转过了头。
脸上还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,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,却没了半分笑意,冷得像结了冰的万丈深潭。
他没看跪地求饶的苏家旁支,没看满脸怨毒的陆振雄,甚至没看那个摆足了架势的黄阶武者。
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周虎身上,语气很轻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谁给你的狗胆,敢打她的主意?”
一句话出口,走廊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周虎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猖狂了。
“是我呀?”
“打她主意怎么了?”
“不仅要打她主意,我还要当着你的面,教她怎么伺候男人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见叶寻欢嗤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唉!真是没办法,像你这种提着夜壶上厕所的,过来找死的。”
“怎么杀都杀不净呢!”
叶寻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不是周虎的反复横跳和作死不让他愤怒。
实在是周虎的挑衅和实力太弱了。
就像跳蚤咬大象,连挠痒痒都不够资格。
叶寻欢的话,却听得张大师脸色骤然一变。
他能清晰地地觉到,眼前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年,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,只是一闪而逝,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。
“装神弄鬼!”张大师冷哼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,黄阶中期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。
“小子,口舌之利没用。”
“现在自断双臂,废了丹田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,不牵连你身边的人。”
他一开口,周围的混混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满脸敬畏。
在他们眼里,张大师就是半仙一样的人物,出道三十年,出手必见血,从来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。
叶寻欢掏了掏耳朵,像是没听清他说什么,上下打量了他一圈,撇了撇嘴,一脸失望。
“就这?太没意思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请来个什么厉害角色,合着就是个半吊子。”
叶寻欢摇了摇头,一声叹息,觉得特扫兴。
“本来还想好好玩玩的,这下好了,估计用不了一分钟,就完事了!”
叶寻欢继续摇头,“唉!这种打法,太没意思了,到时候恐怕都赶不上楼下烤肠摊,收摊。”
这话简直是把张大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张大师彻底怒了,浑身气息暴涨,他猛地踏出一步,脚下大理石地面以他的脚步为核心,向四周龟皲裂更是将那块大理石地面踏出一个大坑。
他左手成拳,右手成爪,蓄势待发,就要动手。
黄阶武者一怒,血流成河啊!
周虎见状,也立刻挥手下令:“大家一起上!先把这小子的腿打断!”
“到时候等老子玩够那小娘们,把她赏给你们玩儿玩”
“杀啊!弄死他!”
“玩儿苏清鸢啊……”
三百多号混混应声而动,举着砍刀、拎着钢管,乌泱泱地往前冲。
他们的脚步声震天动地,整个走廊都跟着晃悠。
土枪的保险纷纷打开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寻欢。
苏家旁支的人吓得抱头缩在墙角,哭爹喊娘。
叶忠和四个保镖立刻摆出防御姿态,眼神决绝,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。
苏清鸢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却始终没松开抓着叶寻欢的手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,所有人都以为叶寻欢必死无疑的时刻——
“嘎嘣——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糖块碎裂声,在嘈杂的脚步声、喊杀声里,格外清晰。
叶寻欢把嘴里咬碎的棒棒糖渣慢悠悠咽了下去,空着的指尖转了转那根五毛钱的塑料糖棍,透明的糖棍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光。
他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节发出一串咔咔的脆响,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,又带着滔天戾气的笑。
少年往前轻轻迈了一步,不算宽厚的背影,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,把苏清鸢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。
“既然你们非要找死,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指尖的塑料糖棍微微一转,整个人的气息陡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