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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你真是气死我了

  长公主瞬时反应过来。

  方才过于紧张,都忘了太子和太子妃还在马车里。

  “皇姑母。”

  “皇姑母。”

  谢承渊和苏染先后走下马车。

  雪无香紧随其后。

  江惠宁最后下车,身子一矮,脸埋得极低,严严实实缩到谢承渊身后。

  长公主没有错过她的举动,狠狠白了她一眼,但未当众发作。

  她视线一转,落在谢承渊脸上,如往常那般温和地笑着。

  “承渊,阿染,惠宁她偷溜出去,定是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吧?”

  “皇姑母言重了,惠宁古灵精怪的,这一路全靠她带来乐趣呢。”苏染语笑嫣然道。

  “那便好。总之,这一路全靠你们周全,她才安然无恙。”

  “皇姑母不必客气,我是她表哥,照顾她是应该的。”谢承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不紧不慢地说。

  这时。

  长公主瞥到雪无香的身影。

  上次有幸见过一次,还是陛下醒来后在宫里见到的。

  年纪轻轻,竟能妙手回春。

  真是可歌可叹啊。

  长公主注视着他,眼神柔和又友好,“雪谷主,陛下龙体安好全靠你倾力相救。陛下按你的方子连吃半个月汤药,现在龙体越发精神,谷主的医术当真出神入化,简直就是活菩萨。”

  雪无香脸上毫无波澜,拱手行礼,“长公主过誉了。”

  “哪里是过誉,你救了陛下和太子,你就是皇家的大恩人。若非你,现在朝堂早就乱作一团。你的功劳关乎江山社稷,实乃天下之幸。”长公主言语里满是推崇和礼遇,语气里是实打实的敬重。

  “多谢长公主认可。”

  “谢什么,你是陛下恩人,自然也是本宫的恩人,日后你便是我公主府的座上宾。”

  江惠宁在身后低低地笑着。

  母亲对谷主印象还不错。

  这是不是意味着离成功近了一步?

  身后江木萧分别瞥了一眼妹妹和谷主。

  母亲啊……

  你若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和谷主混在一起,不知你是否还能这般热情好客,又这般风轻云淡。

  谢承渊和苏染对视一眼,交换一个会意的眼神。

  “皇姑母,我和阿染现在要进宫看望父皇,日后再来看望皇姑母。”

  “好好好,快去吧,我一高兴什么都忘记了。”长公主挥手令其快去。

  她目送马车远去。

  心里仍感叹不已。

  “真是想不到,雪谷主这么年轻,医术却如此高超,人也气度不凡,谦恭有度。”

  一行人前后进了府邸。

  长公主在椅子上落座。

  她完全褪去方才热络的模样,脸色沉得像覆了一层霜。

  “你还知道回来啊?从你离开府的第一日起,我就没睡过好觉,整晚整晚地做梦,今日梦见你掉水里,明日梦见你坠崖,后日梦见你喊母亲的。”长公主没好气地白她一眼,语气里尽是苛责之意。

  说话间。

  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。

  没瘦,脸上还长肉了。

  倒是没让自己饿着。

  半月前,在看到女儿留下的书信时,她险些当场晕倒。

  擅自做主,说走就走。

  真是翅膀硬了!

  江惠宁低垂着头,双手交握在身前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只是……想出去看看。”

  “出去看看?那你是不是要先问过我的意见?”

  “我问,母亲就能答应吗?”江惠宁脸上是三分委屈七分理直气壮。

  “学会了倒打一耙是吧?你比我有理是吧?”长公主拔高音量,声音里满是威仪。

  “女儿不敢。”

  “我看你敢得很!下次再敢擅自做主,我就拿铁链锁住你。”

  江惠宁瘪了瘪嘴,妥协道:“我下次离府前,事先征求母亲意见,可以了吧?”

  长公主渐渐消了气。

  知错就改就行。

  否则,非得被她气出个好歹来。

  “母亲,惠宁下次出府,你不仅要问她去哪,还要问她去见谁,免得胡闹失了矜持,又失了名节。”江木萧从旁道。

  “哥哥?”江惠宁凶江木萧。

 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,又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。

  哥哥你最好别乱说。

  否则,我厉害给你看!

  “你敢做,还怕我说?”江木萧不理会她,“你凶我也没用,我是为你好,至少从现在开始你要懂得约束自己,不要到了追悔莫及时再审视自己的行为。”

  儿子沉甸甸的警告。

  女儿躲躲闪闪的模样。

  长公主看在眼里,心里越发云里雾里。

  竟还涉及到名节问题?

  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了?

  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  “母亲。”江木萧态度严肃,“惠宁她出城不是为散心,是为灵隐谷谷主。我追到灵隐谷时,她刚和谷主采摘浆果回来,她靠着谷主肩头,和他胳膊挎着胳膊,动作要多暧昧有多暧昧。”

  闻言。

  长公主仿若惊雷炸响。

  女儿和雪无香?

  就是刚刚给他行礼,气度不凡,谦恭有度的雪无香?

  女儿何时和他有的交集?

  忽地,她脑子里想起来,陛下被昭王下毒后,惠宁曾进宫陪苏染一段时间,雪无香正是那时被请进宫给陛下解毒的。

  就是在那段时间?

  “你出城是去找雪无香?”长公主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逼问的意味。

  “……”江惠宁如实道,“是的。”

  反正早晚都要摊牌。

  既然哥哥说在前头,她自然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。

  “你……你真是气死我了!”长公主怒极反笑,劈头盖脸一段训斥,“你出城只为追个男人?且不说你有失身份,你对他又了解多少?就凭在宫里见过几面?”

  “他挺好的。”

  “哪里好?有医术不代表人品就一定好,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
  “母亲不信,我也没办法。”

  “我不管他好与不好,从今日起,你不许再与他联系,否则,我就将你禁足,你以后别想出府!”长公主一时气得胸脯起伏。

  不是最听她话的吗?

  今日倒好,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她。

  这是着了魔不成。

  江惠宁也生气了,一屁股坐在后边椅子上,梗着脖子,满脸倔强,一副不服气的样子。

 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。

  “母亲是何意,为何我不能与他见面,你方才不是对他赞誉有加吗?你夸他气度不凡,谦恭有度,说他于稳固江山社稷有功,还说他日后是府里的座上宾?母亲怎么说变脸就变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