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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27章 书法被毁,秦家老爷回来了

  茗蕴将书法挂好,回到沙发坐着。

 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,像老鼠似的从楼梯口溜下来。

  她转头看去。

  秦承玺正拿着园艺剪直奔那副书法。

  “干什么!”茗蕴呵斥一声,急忙起身。

  可由于脚腕扭伤还没好,刚刚又摔了一跤,影响了她的速度。

  只稍微慢了半步。

  秦承玺就一剪子戳在了书法上。

  唰——

  精心装裱过的书法顿时穿了个大洞。

  “住手!”茗蕴忍着身体伤痛,伸手想抢走园艺剪。

  秦承玺握着剪子把手,往茗蕴手上戳。

  还好她缩得快,不然非得被扎出个血窟窿不可。

  “坏女人,你别过来啊,不然我戳死你!”秦承玺边冲她咋咋呼呼挥舞大剪刀边威胁。

  小孩子对利器的危险程度完全没概念。

  哪怕只有四岁,拿着一把又大又锋利的园艺剪,也足够让茗蕴受到威胁。

  何况她现在随便动弹下,身上到处又酸又疼。

  她耐着性子,微微俯身慢慢靠近,尽量保持温和,“乖……剪子太锋利了,你会伤到自己,把它放地上,好不好?”

  秦承玺嘿嘿直笑,抓着剪子把手冲茗蕴咔嚓咔嚓两下。

  “那咋啦,我就不放下!”

  说着又转身举着剪子往那副书法剪了过去。

  茗蕴瞅准时机,迅速握住了秦承玺的胳膊,把他往后拉。

  “坏女人你放开我!放开我!”

  秦承玺大声嚷嚷。

  两条胳膊被制住,他就用腿使劲踢。

  茗蕴小腿挨了好几下。

  正要强行把园艺剪夺过来,谁知这小子张嘴往她手背狠狠来了一口。

  疼痛钻心。

  她下意识缩胳膊。

  混乱中,剪子划到了秦承玺的手掌。

  “啊!我的手!”

  秦承玺惨叫一声撒开手。

  茗蕴把剪刀抢到了自己手中,定睛一看,这小子手掌心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  破了些皮,并不算严重。

  茗蕴看在他是个孩子的份上,不想再计较什么,还准备放下剪刀,带他去处理下伤口。

  “啊!我的老天爷!这又是怎么了!”、

  何婶几乎是从楼梯一步三四个台阶飞蹿下来的。

  脸上的横肉都在跟着剧烈抖动。

  “手……我的手手……哇呜呜!”

  秦承玺一屁股坐在地上,举着被划到的掌心,嚎啕大哭。

  何婶看到他的样子,又发现茗蕴手里拿着剪刀,表情简直就像天塌了。

  把孩子抱起来,一边哄,一边大骂茗蕴,“你可真毒啊!对一个孩子都这么狠!你怎么不去死!”

  茗蕴沉着道:“是他拿着剪子要剪东西,如果我不阻拦,东西就被他毁了,他也有可能受更严重的伤。”

  “呜呜!是她用剪刀扎我!她要扎死我!”

  秦承玺张嘴就来。

  何婶脸色巨变,就要发作。

  茗蕴冷笑,抬手一指,“小小年纪尽扯鬼话!别墅室内公共区域,也有监控。我还得说你有故意用剪刀扎我,用脚踹我,还咬我呢!”

  说着,她向何婶亮出了手背上两排渗血的牙印,“要不要看看监控。”

  看她能底气十足说看监控,何婶不好再骂她,翻了个白眼,说:

  “你一个大人,跟孩子计较什么?他要剪东西就剪东西呗,跟你有啥关系?多管闲事,真把自己当这儿的主子了?”

  “小乖乖,不哭了啊,你是要剪什么呀?”何婶对秦承玺马上换了个态度。

  秦承玺指了指挂在墙壁上的书法。

  何婶看了一眼,之前她都没见过。

  一号别墅里所有的装饰品,她再清楚不过了。

  而且她清楚记得,那个位置前几天才取下一副过时了的装饰画,直到刚才,墙壁还是空着的。

  “那什么玩意儿,字写得像狗撒尿。”

  何婶吐槽了一句,略作思索,问茗蕴,“是你带来的吧?”

  “没错,是我带来的,”茗蕴看着那副书法上破开的大洞,很心疼,“那副书法,是——”

  “呵呵!”何婶不等她说完,就嘲讽说,“你是看秦老爷要回来了,刻意想讨好他吧?也不知道从哪里捡了这么个垃圾玩意儿,难看死了!拉低了秦邸的档次,承玺剪得好!”

  说实话,那幅书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也算业余爱好者当中的优秀作品了。

  可这不是重点。

  重点是,它在秦海心中,很有分量。

  何婶为了哄好孩子,抱着秦承玺走到书法前,“来,撕了它!”

  秦承玺立马不哭了,手都不觉得疼了,扯着那幅书法龇牙咧嘴泄愤似的一顿猛扯。

  “住手!不要撕了啊!”茗蕴极力阻拦。

  何婶仗着膀大腰圆,一只手抱孩子,一手挡茗蕴,还直夸秦承玺撕得好。

  “你们,在干什么?”一道有些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
  茗蕴和何婶双双回头。

  “爸,您回来了。”茗蕴立即打招呼。

  何婶马上客客气气道:“老爷。”

  走进一号别墅的中年男人就是茗蕴的公公,秦海。

  五十岁出头,身穿考究的中式风格高定休闲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一副古典风格银框眼镜,很有气质,样貌看起来也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。

  “小蕴,你也来啦,”秦海展露笑容,“可以在这儿多住几天吧?”

  茗蕴欲言又止。

  秦海走进了些,这才看到何婶怀里抱着个小男孩。

  他刚想问这是谁家孩子,又发现墙壁上挂的书法被撕了差不多三分之二,地上全是碎纸屑。

  “这……这幅字……”

  当认出眼前书法,正是他老爷子送给他的得意之作,他愣住了。

  何婶笑着说:“老爷,就一垃圾玩意儿,都不知道茗蕴是从哪里捡的,非要挂在这儿丢人现眼。连孩子看着都觉得丑,就给撕了,我等下就会打扫干净。”

  秦海脸色已经变了,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
  他强撑镇定,看向茗蕴,“这……是那幅字,对吧?”

  “对不起,爸,”茗蕴满脸难受和自责,“我本来想着带过来还给您,可是真的料到……”

  秦海缓缓闭上了眼睛,气氛瞬间压抑。

  何婶听到茗蕴说是带来归还的,又看秦海如此反应,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。

  “老、老爷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,战战兢兢问,“这幅书法……原本,是您的吗?“

  秦海睁眼。

  眼底怒意,如火山即将喷发。

  何婶都准备直接跪下了。

  偏偏这时候,秦承玺抓着手里的碎纸,往他脸上一扔,笑嘻嘻地说:

  “耶!精准命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