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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喜欢就行

  傅章临知道她心情不好,就会躲在影音室里,一边看电影一边睡觉。

  才下来,就听到影音室里的声音,他推开门进去,冷气迎面而来,不知道她调低了多少度。

  他走过去,看见滑落在地上的毯子,正想弯腰捡起来,发现她呼吸很重,有点不对劲。

  连忙将她抱起来,一脸疹子,眼睛又红又肿,满脸泪水。

  叼蝉也跟着进来,扒拉了下旁边桌子上的蛋糕。

  五寸的蛋糕,吃了一大半,还剩一点点带着芒果香。

  他心猛地一沉,惊唤:“时月。”

  她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似的,哭得喘不过气:“不要丢掉我的猫。”

  来不及多问,直接抱起她送去医院。

  发现得及时,打了肾上腺素,她症状有所缓解,呼吸平稳很多。

  傅章临拿着打湿的毛巾,轻轻帮她擦拭脸颊。

  眼泪擦不干一样,她在梦里还在哭,嘴里断断续续在说什么。

  不是很清楚,他凑近听了下。

  “讨厌……傅章临……做鬼……都不放过你……”

  他看了她片刻,轻轻帮她头发拨开,擦去脸上泪水。

  袁时月睡醒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,身上穿着条纹病服。

  脸上有些痒,她抬手想抓,看到手背上的留置针。

  连挑破的水泡都上了药。

  昨晚傅章临好像回来,正好被他发现了。

  她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,眼睛好像睁不开一样。

  下床去洗手间照镜子,被自己吓一跳。

  不仅一脸疹子,眼睛又红又肿,像个灯泡。

  伸手想抓一下,他推门进来,看到她在洗手间里照镜子。

  袁时月透过镜子看到他,一脸冷漠,正好对照着她惨不忍睹的脸。

  她有些尴尬,低下头,不敢和他直视,假装要上厕所,默默关上门。

  在厕所躲了十分钟才出来,他已拉开窗帘,站在窗户前背对着她。

  袁时月闷声回到床上,用被子蒙住自己,也不是很想理他。

  盖着被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,只知道过了一会,床垫塌下去了一点。

  被子被掀开,他坐在床边,手心里放着药,不冷不热对她说:“吃药。”

  本来就心虚,不敢跟他犟,乖乖坐起来,抓着他的手,直接把药倒进嘴里。

  手心湿湿热热的,被她舔了下,傅章临绷着脸没有说话。

  药有些苦,卡在喉咙里,袁时月拍了拍胸口。

  见他没动作,只看着自己,她有些害怕也有些委屈。

  瞪他一眼,先开口虚张声势凶他:“水呢,你想噎死我呀!”

  他收回眼神,转身倒了杯水递给她。

  袁时月捧着玻璃喝水,觉得他有点怪,转着眼珠偷瞄他。

  看了一眼,又若无其事转回眼神。

  杯子挡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借着喝水来来回回偷看他。

  她眼睛红肿,头发还有点乱,整个人看上去潦草又可怜,像草堆里抱着奶瓶喝奶的小熊猫。

  等她喝完,傅章临不动声色接过杯子放下。

  猜不准他的心情,那一点强撑的气焰很快也消失,袁时月下意识抓脖子,被他握住手。

  “不许抓。”他声音有点冷,但没带怒气,抓着她的手也很温柔,只虚握住她手腕,避开了她手背的留置针。

  袁时月放下手,顺势抱住他的腰,在他怀里蹭了蹭,含糊的声音传出来:“你怎么回来了呀。”

  傅章临垂眸看了眼她乌黑的头顶,没碰她,声音淡漠回:“回来看你这个样子。”

  袁时月愣了下,想起刚刚镜子里惨烈的对比,松手推开他,气鼓鼓问:“你嫌我丑?”

 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头发挽至耳后,面无表情问她:“哪里丑?”

  袁时月语塞,再说下去轮到他找自己算账了。

  抓了下头发,她闷闷坐下来。

  他把她床上的小桌子调好,问她:“饿不饿?带了你喜欢吃的来。”

  肚子有点瘪了,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:“饿,什么吃的?”

  他睨她一眼,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芒果。”

  袁时月瘪了瘪嘴,理直气壮指责他:“你想害死我呀!”

  傅章临没什么表情盯着她,好像在说是谁找死。

 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,手上拿了什么东西,她往桌子上一瞥,真的是黄橙橙切好的芒果。

  “不是爱吃。”他慢条斯理开口。

  傅章临是混蛋!

  自己理亏,只能窝窝囊囊在心里骂,嘴上乖乖回答:“不爱吃,不吃了。”

  他拍了拍她的头顶,外面响起敲门声。

  “进。”

  罗启手上提着保温桶还有一个袋子进来。

  袁时月一眼就认出那个袋子是装什么的,惊喜问傅章临:“你在伦敦让人买的?”

  傅章临没有回答,先接过保温桶,将粥倒出来,淡声说道:“先喝粥,巧克力不急着吃。”

  说完,将巧克力放在她病床旁边的小柜子上,让她随手可以拿到。

  “哦。”袁时月端正坐好,拿起勺子低头喝粥。

  可能是巧合,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吃那家巧克力,但是每次他去欧洲出差,都会给她带几盒回来。

  大概是听说那家出名,让人去买的。

  “谢谢。”她低着头说,有些别扭地说道。

  罗启还有文件需要傅章临过目,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,头也不抬道:“喜欢就行。”

  “咿呀。”她嘴里含着粥,吐词含糊。

  傅章临签字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睇她一眼,若无其事继续签字。

  粥还没吃完,周润林闻讯过来探视,进门就问:“怎么这么严重,之前不知道芒果过敏吗?”

  傅章临没搭腔,袁时月头都快埋进碗里了,更加没打算说话。

  周润林与罗启对视一眼,罗启一脸无辜,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
  周润林耸耸肩,自说自话:“看样子是知道,那为什么还吃?”

  他语气有些严肃,是抱着医者仁心的态度,问这个问题的。

  袁时月瞥了眼傅章临,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,好像没注意听。

  她松口气,低声为自己找借口:“有时候越不能吃的东西,就越想吃。”

  “搭上命可不值得。”周润林无语叹气,睨了傅章临一眼,提高音量,“你不知道,他昨天送你来的时候,可紧……”

  “你不忙?”傅章临出声打断他的话。

  “不忙。”周润林语气轻松回答。

 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:“那吃个芒果。”

  周润林随着他视线看去,发出一声怪叫,“不是过敏吗?怎么还拿医院来。”

  不是他们医护迷信,但是每次见到芒果这类谐音的水果,接下来就会忙翻天,他居然主动撞上了。

  这个傅章临完全就是存心的,心情瞬间轻松不起来,周润林骂骂咧咧出门去,“我今天还跟书妍有约呢,爽约惹她不高兴就惨了。”

  等她吃完粥,罗启拿东西走后,傅章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,垂眼注视她,语气平淡问:“为什么喜欢吃这家的巧克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