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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在想你为什么娶我

  袁时月洗完澡出来,只有床头的灯亮着,傅章临并不在。

  浴巾盖在她头上,发梢的水珠滴下来,落在羊毛地毯上。

 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没怎么擦的头发,几乎在淌水一般,很快把地毯打湿。

  她头发又长又多,要吹干很麻烦,所以她很讨厌吹头发。

  用浴巾胡乱擦了下,还是找出吹风机准备吹干。

  没有去浴室,就在卧室里吹。

  吹风机嗡鸣声有些吵,她几次回头看门口,以为有人进来。

  但好像是她听错了,直到头发吹干,都没人进门。

  她放好吹风机,又去阳台看了下,旁边房间窗户也没灯光。

  她爬上床,关灯睡觉。

  白天有些累,她很快睡着,但是睡得并不好。

  时睡时醒,每次拿起手机看,都只过去了十几分钟。

  最后一次,屏幕上显示时间,凌晨两点。

  她从床上爬起来,抓了抓头发。

  如果他不回来,正好把叼蝉抱进来,陪她睡觉。

  平常他不允许叼蝉进卧室,她都是趁他出差不在的时候,放叼蝉进来。

  赤着脚下床,打开房门,楼下客厅好像有一丝光亮。

  她走出去,正好碰到叼蝉在二楼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
  一人一猫,错身而过,互相都没理对方。

  袁时月下楼,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停下。

  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,那个她以为出去了的人,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坐在那里,指尖的香烟快要燃尽。

  听到声音,他微微侧首,“睡不着?”

  她无意识抠着楼梯扶手的圆柱,讷讷道:“我以为你出去了。”

  “出哪里去?”灯光打在他头顶,看不清阴影中他脸上的表情,只将他立体的轮廓雕琢得更加锋利。

  袁时月脚趾头用力抓地,不知道说什么。

  结婚一年来,除了出差去别的城市,他并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。

  他碾熄烟,看向她,说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回去睡觉。”

  袁时月看他靠着沙发,双腿慵懒交叠,好像还能坐很久一样。

  抿了抿唇,很认真开口:“我觉浅,等下别突然进去把我吵醒了,你今晚就去客卧睡吧。”

  她说完,扬着脸看他。

 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,但站在楼梯上,她觉得自己气势很足。

  她的威胁很见效,傅章临直接关了灯,站起身,向她走过来。

  他慢条斯理走过来,黑暗中,高大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
  袁时月僵着脖颈,强装镇定站着不动。

  谁叫他大半夜坐在这里,她又没说错。

  难怪叼蝉不理她,早知道,她就不出来了。

  傅章临从她身旁经过,没有停留,好像打算直接去客卧。

  袁时月低下头来,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。

  最好以后都睡客卧,她就可以天天抱猫睡了。

  傅章临上了两个台阶,停下来看她。

  她后脑勺头发有点乱,看上去毛茸茸的,像她的小三花刚睡醒的模样。

  “站那里,是打算等我睡了来吵我。”他面无表情开口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  袁时月抬头,神情有些迷茫,纤长的睫毛眨了眨,她回:“哦……”

  他继续抬脚往上,突然顿了下,回头看她一眼。

  袁时月突然伸手,扯住他后背衣摆。

  等她跟上,他放慢上楼的步伐。

  袁时月像他尾巴一样,拽着他衣摆,亦步亦趋跟着他上楼。

  上二楼时,叼蝉已经躺在走廊上,四脚朝天睡着了。

  没吵醒它,轻手轻脚回了房间,袁时月拽着他衣摆忘记松开。

  他睨她一眼,波澜不惊道:“想勒死我?”

  他本来就高,一米九,而她在女孩子里虽然算高的,一米六八,但是赤着脚差他一个脑袋还要多。

  在楼梯下面扯他衣摆时,有些费力,布料越拽越多。

  不知不觉把他睡衣扣子都扯开几粒,领口勒到喉咙来。

  连忙放开手,看着被她揪得皱巴巴的真丝睡衣,她有些尴尬,今天差点毁他两件衣服。

  他没在意,盯着她,慢条斯理解着睡衣扣子,露出形状分明的腹肌。

  袁时月往后退一步,干嘛呀!她不是这个意思。

  手忙脚乱爬上床,扯被子盖住自己: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
  连头一起蒙上。

  傅章临连同被子一起将她抱进怀里,把她脸从被窝里剥出来。

  他抬起她的下巴,直直盯着她,袁时月有些紧张。

  “我要睡觉了。”她声音没底气,吐出的气息带着湿热。

  傅章临揉了下她的脑袋,把她头发揉得更乱。

  手脚都还包在被子里,动不了,她只眨了眨眼睛,有些生气地问:“你干什么?”

  他吻了下来,不像在车上时那么凶狠,细细密密的,用唇包裹她的。

  他一只手抱着她,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被子垮下来。

  袁时月坐在他腿上,伸手搂住他脖子。

  湿热的气息缠绕,她觉得有些热,挣脱身上的被子。

  他握住她的小腿,换了个姿势,让她坐好。

  他吻得又慢又密,她有些呼吸不过来,想抓他肩膀,但都是紧实的肌肉。

  只好撑着他肩膀,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抱紧。

  终于放开,他看着她剧烈喘息,没有动作。

  从第一次,他就喜欢这样看她,袁时月不知道为什么。

  只想躲开,把脸埋进他胸膛。

  他却不许,掐着她后脖颈固定,直到他觉得够了,再次吻上来。

  被子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,她对着他,完全无力。

  只能靠着他手臂,闭上眼睛。

  他霸道得连这都不许,定定不动,也不让她抱他。

  除了领证那次,他都很温柔,温柔又沉默地折磨。

  袁时月神思涣散,只能睁开眼睛看着他,主动吻他。

  时间有些长,他抱她去浴室清理时,外面已经有光亮。

  她有些无力,看着他轻柔帮自己擦拭,胡思乱想着。

  其实接近他的时候,她并没有想着会成功。

  不过是父母的命令,家里生意遇到危机,需要他出手帮助。

  没想到磕磕绊绊,真让她睡到了。

  睡完醒来,她装成受害者,对他提出娶她的要求后,他也是这样看她。

  直到离开的时候,他都没有给她答案。

  没想到第三天,她回家,本来以为会挨一顿骂。

  没想到她妈笑眯眯夸她真有本事,让她准备好证件。

  傅章临亲自打电话给他们,提议联姻,约好第二天下午去领证了。

  她当时有些失望,想了很久,猜他应该是很喜欢她的身体。

  所以才会在睡过之后,让她逼婚成功。

  把她抱回床上,她还在发呆。

  傅章临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,淡声问道:“在想什么?”

  在想你为什么娶我?

  她迎上他的视线,又若无其事移开,闭上眼睛说道:“好累,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