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书吧 > 其他小说 > 八零小厨娘,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> 第二卷:家属院饭香 第049章 白灰沾在草绳上

第二卷:家属院饭香 第049章 白灰沾在草绳上

  沾白灰的草绳没有和小刀放在一起。

  姜青禾特意找了两张油纸。

  一张写“小刀,雨夜墙根掉落”。

  一张写“草绳,断路排水沟取出”。

  周小兰看着她分开封,问:“不都沾白灰吗?”

  “越像,越不能混。”

  姜青禾把草绳的死结摊开给她看。

  “小刀是谁拿的,草绳是谁放的,还没证实。混在一起,后头有人一句咱乱扣,就白费。”

  周小兰立刻记下这句话。

  张干事来得很快。

  他昨夜没睡多久,眼底发青,看见油纸包就叹气。

  “这雨一下,事更多了。”

  姜青禾没有接苦话。

  “先看排水沟。”

  陆砺川已经在下坡口等着。

  断路处泥水还在往下渗。

  排水沟原本该把山壁流下来的水引到沟外,可有一段被泥和草屑堵死。雨水改道冲过路面,硬生生把靠沟的土掏空。

  张干事蹲下看了半天。

  “不像自然堵的。”

  护林民兵老梁也来了。

  他用竹片挑了挑沟边草屑。

  “这草绳打结是石灰窑那边常用的,搬料时绑袋子,打死结,省得半路散。”

  姜青禾问:“镇上别处用不用?”

  老梁想了想:“也有人用,但石灰窑用得最多。白灰也对得上。”

  姜青禾没有急着把话说死。

  她让周小兰把老梁的话照原样记,不加“就是陈富贵”几个字。

  周小兰有点不解。

  “青禾姐,这不是很明显了吗?”

  “明显也要等证。”

  姜青禾看着排水沟里的泥水。

  “胡三炮就等咱们说死。咱们说死,他就能说我们借军属身份压人。咱们只记见到的。”

  张干事听见这句,点了点头。

  “这话对。记录越干净,后头越好办。”

  老梁也说:“我只能说这结像石灰窑常用,不能说谁打。”

  姜青禾把这句也让周小兰写上。

  周小兰写得很慢。

  这一页账外记录,看起来没有一句狠话,却比吵架重多了。

  话刚说完,旁边有人哼了一声。

  陈富贵站在人群后头,裤脚扎着,脸色比泥还难看。

  “下雨冲断路,也能赖到人头上?姜青禾,你现在真是啥都敢扣。”

  人群一下转过去。

  姜青禾没有骂他。

  她只问:“你咋知道我们在这儿?”

  陈富贵噎了一下。

  “镇上都传路断,我来看看不行?”

  “行。”

  姜青禾点头:“那你也顺便看看,排水沟堵在哪,草绳从哪挖出来。看清楚,省得回头说我们编。”

  她让开半步。

  陈富贵反倒不往前了。

  陆砺川站在沟边,挡住最滑的地方。

  他没说话,可陈富贵不敢靠近。

  张干事让老梁重新挖了一段沟泥。

  又有几截碎草绳被挑出来。

  姜青禾一一看过,没有伸手碰。

  “小兰,记位置。”

  周小兰站在木板上,声音有点发紧。

  “下坡口排水沟靠内侧,发现碎草绳三截,白灰残留,老梁见证。”

  陈富贵嗤笑:“写得跟判书似的,有用吗?”

  姜青禾抬眼。

  “有没有用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  她说完,把木板转过去,让围观的人也看。

  “谁觉得我们写得不清楚,现在就说。等走出这条路,再说我们乱写,就不算数。”

  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面面相觑。

  有人咳了一声:“俺看见了,是从沟里挑出来的。”

  又有人说:“草绳上确实有白灰。”

  姜青禾让周小兰把他们的姓也写下。

  那些人原本只是看热闹,被写进记录后,脸色都正了些。

  看热闹是一回事。

  做见证就是另一回事。

  陈富贵脸色更沉。

  他往姜青禾这边迈了一步。

  陆砺川横过竹竿。

  “路滑,站远。”

  陈富贵咬牙:“我又没碰她。”

  “我说路滑。”

  几个看热闹的人没忍住笑。

  陈富贵的脸涨红了。

  就在这时,后头传来一声怯怯的喊。

  “青禾。”

  姜红梅站在树后,头上包着旧蓝布,脚边全是泥。

  陈富贵一看见她,眼神立刻变了。

  “你来干啥?”

  姜红梅往后缩了缩,又看向姜青禾。

  她像是攒了很久的胆子。

  “他前天夜里,往石灰窑那边去了。”

  陈富贵骂道:“你胡说!”

  姜红梅吓得肩膀一抖。

  姜青禾没有上前安慰,也没有催她哭。

  “你看见了?”

  “看见了。”

  “啥时辰?”

  姜红梅攥着衣角:“后半夜。胡三炮的人来过,他出去了一趟,回来裤脚全是白灰。”

  陈富贵冲过去想捂她的嘴。

  陆砺川一步挡住。

  “站住。”

  陈富贵抬手就要推。

  老梁和张干事同时上前,把他隔开。

  姜红梅脸白得没血,却破天荒没有退。

  “你别再拿我顶事了。”

  陈富贵瞪她:“你吃我的,住我的,现在帮外人?”

  姜红梅声音发抖:“你说换亲成了,就能把账转出去。现在没成,你就天天拿我撒气。我不替你顶了。”

  这句话一出,周围人都静了。

  姜青禾看着姜红梅。

  她心里没有痛快到想笑。

  也没有软到想原谅。

  她只把账本翻到新页。

  “写下来。”

  姜红梅抬头。

  “你刚才说的,时间、地点、看见啥,写下来。”

  姜红梅咬住唇。

  张干事也开口:“写说明,才算证词。”

  陈富贵急了:“你敢写!”

  姜红梅的手抖得厉害。

  周小兰把笔递给她。

  “慢慢写。”

  姜红梅蹲在路边木板上,一个字一个字写。

  雨后的山风吹过来,纸边抖得厉害。

  姜青禾替她按住纸角。

  姜红梅写到“裤脚全是白灰”时,笔尖停了很久。

  陈富贵在旁边盯着她,目光像要咬人。

  姜红梅手一抖,墨点落在纸上。

  姜青禾没替她写。

  “接着写。”

  姜红梅抬头看她。

  姜青禾的声音很平。

  “你既然来了,就写完。写一半,谁都救不了你。”

  这话不软,却把姜红梅摇晃的心压住了。

  她咬住牙,把剩下的话写完。

  最后落名时,她手指按在纸上,半天没动。

  周小兰把印泥推过去。

  姜红梅看着那盒红印泥,像看见什么旧日噩梦。

  姜青禾说:“不想按,可以签名。证词不是卖身契。”

  姜红梅猛地抬头。

  片刻后,她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  字歪得厉害,却是她自己写的。

  陈富贵盯着她的手,脸色从红转青。

  说明写完,张干事收走封存。

  姜青禾把白灰草绳、小刀、旧木桥铁盒三项并列记到账外记录里。

  “这三样,先不合成一件事。各查各的,谁能连上,证据说话。”

  老梁点头:“这样稳。”

  陈富贵想走。

  张干事叫住他。

  “你也得留个话。昨夜和前夜去了哪里,谁能作证。”

  陈富贵一甩袖子:“我凭啥?”

  陆砺川看着他。

  “凭你在这里。”

  陈富贵不敢再甩第二下。

  人群渐渐散开时,镇口来了个半大小子,手里拿着皱巴巴的纸条。

  他把纸条往姜青禾脚边一丢,转身就跑。

  周小兰捡起来,念得磕巴。

  “柜角敢摆,明天就有人去闹。”

  纸条没有署名。

  姜青禾看向镇子的方向。

  胡三炮从断路改到柜角了。

  她把纸条夹进账本。

  “记。”

  周小兰问:“记啥?”

  姜青禾说:“他们怕柜角站住。”

  她把纸条折好,夹在白灰草绳记录后面。

  陈富贵还站在不远处。

  姜青禾没有再看他。

  她转身对张干事说:“今天这条路要先修。证据封存,送货照旧。不能让他们用一根草绳拦住一锅饭。”

  张干事说:“我找人修沟。”

  陆砺川看向旧柴道。

  “我去看第二条路。”

  姜青禾点头。

  他们各走各的方向。

  没人多说一句,却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
  陈富贵站在原地,第一次像被所有人落在了后头。

  周小兰收起账本时,手还在抖。

  姜青禾看见了,把白灰草绳的油纸包压到她怀里。

  “怕吗?”

  “怕。”

  “怕也记住。以后他们再说咱们凭嘴赖人,你就把这页翻出来。”

  周小兰抱紧油纸包,点了点头。

  下坡口的泥还没干。

  可这一次,泥里留下的不只是脚印。

  还有她们一笔一笔写下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