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纳手中的那份不太重要，至少在他看来不是很重要的资料，那份数学类似于猜想理论。
赖纳看不懂，不过他还是带来了。因为像这种就是资料太多了，现在在苏联就像是废纸一样。
苏联的科技似乎点歪了，但是也很有借鉴性，而且在武器方面也非常的有能力。
孙军也没有说直接就亏本赚吆喝，而是打电话通知国内，他唯一认识的人就是老板的校长，陈校长。
打电话问问需不需要这一份数学理论，如果需要的话，他就以压价买下来。
电话接通，孙军直奔主题。
“陈校长，我这边拿到一份苏联民间数学家的数论猜想手稿，属于未完成理论、没有最终结论，不是机密，是个人研究产物。”
“现在是可以把这份理论买下来，我想问问国内数学院要不要？有借鉴价值我就压价收下来，没有价值我就不碰。”
陈校长听完，丝毫不敢敷衍，当即回话：“你先别急，我马上对接数学院专家组核实，十分钟给你回消息。”
短短片刻，国内加急核实完毕。
陈校长的声音再次传来，语气带着明显的认真：“孙军，确认过了。”
“国内目前确实有团队在攻关同方向数论课题，我们还处在起步摸索阶段，推演进度很浅，一直卡瓶颈。”
“这份苏联手稿，虽然是未定论的猜想，但对方起步更早、推演维度更全，参考价值极大。”
他郑重补充一句：“你记住一点，苏联数学，当世第一，没有之二。”
“他们的基础数理底蕴，扎实到恐怖，很多我们摸不透的瓶颈，他们早就推演过一遍。”
孙军瞬间彻底了然，苏联现在真的是遍地是黄金啊，随意一份资料都非常的有用。甚至是可以。
放在国内，却是能补全科研短板、缩短数年攻关时间的宝贵资料。
孙军定下心，对着电话沉稳开口：
“明白，那我这边压低价拿下，以最低成本把这份数理手稿带回国内。”
*
孙军心里已经稳了底，国内那边确认资料有用，他也就不磨磨唧唧，直接跟赖纳谈价。
赖纳拿着那一沓手写数学稿，随手晃了晃，一脸无所谓：“兄弟，这东西在我手里真没用，放家里占地方。但是有道是知识是无价的，你多少也得多给东西。
那个数学家饿得快疯了，只求换点能吃的。你看着给就行。”
孙军脸上是不动分毫，纹丝不动压着价格，就跟去打折似的，就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想要这东西。
只要表现出来，自己特别想要，那肯定对方价格肯定喊得更高
孙军也是无所谓的说：“这东西对我也是闲货，我就是顺手帮朋友收。物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我最多给你一批罐头。
再说了，你这个理论都是未验证的理论，只是猜想，或者说是写到一半的理论，真正有用的理论，还能流传出来？你别糊弄傻子。
我可没读过书，你可别骗我。”
赖纳一咂摸嘴儿，就知道自己算是遇到了对手了。两人你来我往拉扯两轮。
最后敲定：二十箱精品肉罐头，全款成交。
当场点货、当场交接。
二十箱罐头码得整整齐齐，在物资紧缺的苏联，属于硬通货中的硬通货。
赖纳看着箱子眼睛都亮了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送走孙军后，他当场跟身边小弟吐槽：
“哈哈！这个孙军真的太好骗了！”
“一堆废纸、一堆看不懂的公式，能当饭吃吗？换我二十箱肉罐头！我血赚！这孙军就是个大傻子！”
小弟跟着附和：“老板高明！这种破烂东西也能换物资，简直白捡！”
赖纳美滋滋点头，心里笃定自己赢麻了。心想：这种废纸多了去了，都是一筐筐的，甚至有一些废纸多到了冬天的时候，有人就用这废纸取暖。
现在不用了，现在他只需要给一箱肉罐头可以换很多这种废纸。
而另一边，孙军坐上车，看着手里泛黄厚重的手写手稿，也忍不住轻笑，对着身边随行员工开口：
“你看赖纳那开心的样子。”
“二十箱罐头，换苏联顶尖数学家一整套数论猜想、推演草稿、完整验算思路。”
“到底谁傻？”
员工忍不住感慨：“谁啊，还是孙总聪明！”
私底下，双双认定对方是冤大头。
资料很快通过安全渠道加急送回国内，直达高校数学院。
刚送到，几个资深教授、研究员立刻围了上来。
年轻研究员随手翻了两页，瞬间瞪大眼睛：“老师！这推演思路太超前了！咱们目前攻关的同方向难题，这里全都有试探路径！”
老牌数学教授戴上老花镜，逐页细读，越看手越抖，忍不住出声感叹：
“太珍贵了！”
“我们课题组卡了推演始终缺一环、逻辑闭环不上，人家系统性推演过了！原来还能用这种的角度来换算？”
另一位专家组老师激动补充：
“苏联数学真不是吹的，当年世界第一！”
“他们重工业、军工强悍的根本，就是基础数理打底！这种民间顶尖学者的私藏手稿，根本不对外公开！”
有人忍不住算了一笔账：“二十箱罐头，几千块的成本。”
“换回来的，是能缩短国内数年科研进度的核心理论思路，这根本没法用钱衡量！”
国内几所高校直接兑钱买下这份理论，共同分享，对于他们来说，如果真把这套理论吃透了，在某些科学方面都有了基础理论。
反正是非常好的事情，而且几千块钱几家高校，都能够掏出来这笔钱。
交通大学陈校长，那叫一个痛并快乐着，哎哟，电话又被打爆了。
“好好好，没有问题，有这种好东西，我肯定会记着你的。”
“没问题，我肯定会让人在外面留意这种理论，这种材料。”
……
陈校长真的是每天很多电话不接不行，不过好处也有不少，人脉是真多呀。
***
孙军做的事情，许知远当然知道，苏联就好像是一头快死掉的鲸鱼。
一鲸落，万物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