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。
月色正好。
窗外有雪花纷纷飘落,头顶的月华之气盎然升腾。
天下之机重重而变...新旧交替。
所带来的变化只会更重!
古人研究天时,定下十二时辰,分为四季,统筹岁日,合出黄道吉日。
二十四节气。
不知道蕴含了多少智慧。
后人只需要跟从,便受之不轻!
诸多心腹并没有修行...太阴符种的妙用便应在了这里。
不需要自己主动,太阴符种便可以吞服天地之间的月华之气。
月华之气会自动转换为气力,滋养肉身!
殿中热闹非凡。
只见王腾抚摸着玄葬的脑袋瓜...光秃秃的脑袋上有六道戒疤。
那原本晦暗不明的戒疤,如今却有着一颗闪烁着亮光。
看的王腾有些迷糊...
他本身便饮了酒,一时间竟然是重影了,打嗝说道。
“道友...你的脑袋怎么在发光?”
玄葬满脸无奈,却无法开口。
入了佛家道统之后,他便得到了原本在中原白麻寺从未得到过的高明术法。
名为闭口禅!
这是那衍虚和尚的看门术法...他言语之中带有极强的佛音与蛊惑,便是前期淬炼了这闭口禅。
方才有了些许神异。
他所说的话,堪称字字珠玑,让人难以揣测。
这也变成了他无奈的地方...没办法开口喷人!
王腾见状,更是无语。
“也是奇怪...别人入百家道统,都是得了些许古怪的术法。”
“你倒是好...他娘的变成了哑巴,闷葫芦!”
旁人闻言,竟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!
公孙显见状,也是颇为羡慕!
只是在羡慕之余,他也是有些忧虑。
倒不是因为魏国...
而是那句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。
这句话固然可以理解。
可是眼前这群幕僚对沈离的态度,却是让他心中打鼓...
这种君臣和睦的态度...是问题吗?
对韩非而言,不是问题。
但是对于周国而言,是巨大的问题!
他目光看向姬问。
姬问目光看来,遥遥举起手中酒杯。
一饮而尽。
显然...姬问也是志得意满。
得到了重用。
久经沙场的老将,坐镇巩邑数十年。
又是大家出身。
哪里看不出这些?
可是他的情绪总是复杂的...
他偏过头去,只是微微叹息。
主位之上。
沈离也是感觉有趣...旁边的张良露出一抹浅笑,随后有些担忧的说道。
“年关这几日,便算是过去了...只是洛邑那边迟迟也没有个动静。”
“怕是要坏事。”
沈离表情平静,淡淡说道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就是了。”
话音未落...便见到披挂风雪的斥候长驱而入。
踏入巩邑之中的最高殿堂之中!
一位侍卫连忙将书信送了上来。
沈离摊开一看,脸上顿时出现一抹了然之色。
他先是递给了张良。
张良扫了一眼,平静的递给了公孙显。
公孙显的反应最大。
竟然是立刻起身,惊骇说道。
“什么!”
“怎么可能!”
“这绝不可能吧!”
“洛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昏庸的决定!”
“借兵楚国三万兵马,前来镇退魏国兵锋?”
“王上拿什么借的兵?”
“这不是引狼入室,又是什么?”
随后公孙显心急而变,看向沈离,却是有些埋怨的说道。
“相国...你何至于如此苦苦相逼?”
“那句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...实在是太严重了啊!”
沈离并未说话,便见到王腾浑身酒气,站在公孙显面前,一口唾沫飞溅。
“老东西...念在你体恤百姓,我就不用恶毒言语咒骂你了。”
“你看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
“若不是相国,你安敢有命在?”
“若不是相国命令,你这个步步掣肘的老东西早就被我等拿下来。”
公孙显见状,面色难堪,自知自己失言,咬牙对着沈离拱手说道。
“是公孙显的不是...还望相国体谅。”
沈离见状,摆了摆手,淡淡说道。
“老将军劳苦功高,不至于此。”
“只是年岁颇大,怕也是累了。”
“不妨回去,稍加休息。”
公孙显见状,自知这是大周相国将他排除在外。
眼神黯淡,迈步离去。
没有了外人,众人开始畅所欲言。
沈离率先开口,面色冷笑。
“这就是稷下学宫。”
“干得了上台面的事,也落得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谋划!”
“借力打力,借此让楚国先一步入驻了周国。”
“这样一来,楚国名正言顺的进入洛邑,拱卫稷下学宫,便是给他们增强了兵家修士的力量!”
“倒是不知道,咱们这位大周王上,究竟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!”
“又会遭受什么样的因果!”
张良见状,缓缓说道。
“三万精锐...约莫是比咱们这八万兵卒要强壮一些的。”
“楚国气运强盛...又知道对付的是诡异的魏国,定然会携带道兵前来。”
“这是在给咱们亮肌肉,洛邑的意思是让咱们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若是逼迫的太过,他们可是会鱼死网破的!”
沈离继续笑着说道。
“不光如此...为了对付百家道统和麾下的江湖游侠。”
“已然有云海剑宗的修士作为参军供奉跟随!”
“他们善用楚国气运,化为军阵基石。”
“更可以做两手准备,镇压巩邑的监护游侠。”
王腾见状,挠头说道。
“那不是坏菜了?”
“坏菜?”
沈离咧嘴一笑。
“这稷下学宫,怕是不知道疼...”
便在此时,门外便继续响彻一声通报!
“报!!!!”
“门外有人求见...”
沈离蹙眉。
“有人求见?”
“此人...自称姬明!”
沈离满脑子疑惑。
他从未听说过此人。
便在此时...姬问悚然而惊,连忙起身,像是被吓破了胆。
“相国大人...这人...这人是怪人啊!”
“怪人?”
却见姬问环顾左右...语气之中满是森冷。
缓缓道出一个耸人听闻的真相。
“此人...乃是当今王上的。”
“胞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