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下班时间,杨大伟估摸着丁秋楠那边也该闲下来了,便提前溜达到了总厂医务室。
丁秋楠正在整理白大褂,准备下班,看到杨大伟进来,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又过来了?”
杨大伟脸上带着笑,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:“秋楠,晚上先别回你家呢,跟我回趟家吧。”
丁秋楠愣了一下,脸上瞬间浮起两朵红云,声音都小了几分:“回……回你家?”
“嗯,”杨大伟点点头,语气自然,“我爸妈还没见过你呢,正好今天有空,带你去认认门,也让他们看看你。”
丁秋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紧张地攥紧了衣角:“啊?这……这么突然?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……叔叔阿姨,他们……严厉吗?”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见家长的可怕场景。
杨大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安慰道:“放心吧,我爸妈都是老实本分人,我大哥大嫂你也知道,性子都好得很。就是普通吃个饭,认个人,没那么可怕。” 他顿了顿,故意逗她,“怎么,我们丁大夫还有怕的时候?”
丁秋楠被他这么一激,加上心里也确实想跟杨大伟走下去,见父母是迟早的事,便深吸一口气,强作镇定,白了杨大伟一眼:“谁……谁怕了!去就去!”
“那行,咱们这就走!”杨大伟见她答应,心里乐开了花。
丁秋楠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,确认白大褂已经挂好,这才跟着杨大伟走出医务室。
杨大伟推着自行车,车把上不知何时已经用草绳绑了一只肥硕的公鸡,扑棱着翅膀,格外显眼。
“还带了鸡?”丁秋楠有些诧异。
“第一次上门,总得带点见面礼嘛,空着手多不好看。”杨大伟笑道,扶稳车子,“上车!”
丁秋楠侧身坐在后座上,一只手轻轻扶着杨大伟的腰。
自行车载着两人,穿过厂区,驶向了南锣鼓巷的方向。
眼看快到95号院所在的胡同口,正好碰到四合院里一大波下班回来的熟人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还有蔫头耷脑的贾东旭和一脸晦气的傻柱等人,浩浩荡荡,边走边聊。
杨大伟见状,非但没有减速,反而脚下用力一蹬,自行车“嗖”地一下从这群人身边加速掠过。
同时,他心情畅快地吹了一个响亮悠扬的口哨,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
“嘿!这杨大伟,嘚瑟什么!”刘海中皱着眉头不满道。
刘海中则一眼看到了车把上那只扑腾的公鸡,眼睛都直了,咂咂嘴:“还带了只鸡!这小子……”
易中海脸色阴沉,没说话。
而傻柱的目光,则瞬间被自行车后座上那个陌生的漂亮姑娘吸引住了。
那姑娘穿着干净整洁的蓝色工装(下班换回了常服),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,皮肤白皙,模样周正,带着一股子书卷气的清冷,跟他平时见的院里姑娘或者秦淮茹那种风情完全不同。
“诶?那后座上那姑娘谁啊?看着面生,真他娘俊啊!”傻柱眼睛发亮,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贾东旭。
贾东旭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看,他白天在厂里医务室见过丁秋楠一次,便低声嘟囔道:“那是……总厂医务室新来的丁医生……”
“丁医生?”傻柱重复了一遍,眼睛更亮了,盯着丁秋楠远去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胡同拐角,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,嘴里啧啧有声:“医务室的医生?杨大伟这小子……真他娘走了狗屎运了!这姑娘,真俊……”
他心里那股因为食堂刁难没能完全发泄的邪火,此刻又混合了强烈的嫉妒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不舒服。
看着杨大伟不仅去了总厂,还找了这么个要模样有模样、要工作有工作的对象,再想想自己还是光棍一条,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,傻柱心里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,又酸又涩。
杨大伟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议论和傻柱那毫不掩饰的赞叹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吹着口哨,载着有些不好意思、把脸微微埋在他后背的丁秋楠,稳稳地停在了95号院的大门前。
“到了,下车吧,丁大夫。”杨大伟笑着说道,声音里充满了自豪。
今晚,他就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看,他杨大伟的对象,有多拿得出手!
杨大伟推着自行车,带着丁秋楠走进了前院。
这个时间点,院里不少人家都在准备晚饭,看到杨大伟带着一个这么漂亮、气质又好的陌生姑娘回来,还拎着只鸡,顿时引来了无数道好奇、惊讶、羡慕的目光。
杨大伟无视了那些目光,径直把车停在自己家门口,朝着屋里喊道:“爸,妈!我回来了!”
母亲王桂芬闻声从屋里出来,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,一边问道:“大伟,今天怎么回来这么……” 话没说完,她就看到了站在杨大伟身边,有些局促不安的丁秋楠,声音戛然而止,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“妈,这是丁秋楠,我对象,在咱们总厂医务室当医生。”杨大伟笑着介绍,然后又对丁秋楠说,“秋楠,这是我妈。”
丁秋楠连忙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:“阿姨,您好,我叫丁秋楠。”
“哎!哎!好!好姑娘!”王桂芬反应过来,脸上瞬间笑开了花,上前就拉住了丁秋楠的手,上下打量着,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满意和欢喜。
这姑娘长得俊俏,皮肤白,看着就文静,还是医生!
这可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啊!
儿子真是有本事!
这时,父亲杨铁柱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看到这场面,黝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爸,这是秋楠。”杨大伟又介绍道。
“叔叔好。”丁秋楠再次乖巧地问好。
“嗯,好,好,进屋,快进屋坐。”杨铁柱搓了搓手,显得有些笨拙,但眼神里的温和却显而易见。
他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是一百个满意,模样好,工作好,还是正经的医生,说出去都有面子!
大哥杨大刚和大嫂李秀荷也听到动静出来了,看到丁秋楠,也都笑着打招呼,气氛十分融洽。
一家人把丁秋楠让进屋里,王桂芬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,哪里人啊,家里几口人啊,在医务室工作累不累啊……丁秋楠虽然害羞,但都落落大方、有条有理地回答了,更是让王桂芬欢喜得合不拢嘴。
杨大伟看着父母和丁秋楠相处融洽,心里也踏实了。
他提起那只还在扑腾的公鸡,对丁秋楠说:“秋楠,你陪我妈说说话,我把这鸡收拾了,今晚咱们加菜。”
丁秋楠连忙站起身:“我帮你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坐着歇着。”王桂芬赶紧按住她。
“阿姨,没事的,我在家也常做家务。”丁秋楠坚持道,她不想给未来公婆留下娇气的印象。
杨大伟见状,便笑道:“妈,让秋楠帮我烧点水吧。”
“那行,那行。”王桂芬这才松开手,看着丁秋楠跟着杨大伟出去,眼里满是欣慰。
杨大伟在院里找了个空地,搬来个小马扎坐下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碗(接鸡血)和菜刀。丁秋楠则跟着大嫂李秀荷去了厨房,帮忙烧了一大锅开水。
院里,杨大伟动作麻利地杀鸡、放血。
丁秋楠端着盆热水走了出来。杨大伟将断了气的鸡扔进装满热水的盆里烫毛,顿时一股腥臊气弥漫开来。
丁秋楠微微蹙了下眉,但并没有躲开,反而挽起袖子,想帮忙。
“这个我来就行,别弄脏你衣服。”杨大伟阻止了她,自己动手,熟练地给鸡褪毛,开膛破肚,清理内脏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看得丁秋楠有些惊讶,没想到杨大伟还有这一手。
前院中院各家各户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关注着杨家这边的动静。
看着杨大伟熟练地杀鸡,看着那个漂亮得像画儿一样的丁医生竟然也不嫌脏,在旁边帮忙递水、看着,贾张氏在屋里酸得直撇嘴,秦淮茹眼神复杂,而刚刚回到家的傻柱,透过月亮门看到这一幕,心里更是像猫抓一样难受。
浓郁的炖鸡香味很快从杨家的锅里飘了出来,混合着其乐融融的说话声,在这个普通的四合院傍晚,构成了一幅充满希望和温馨的画面。
杨大伟知道,今晚这顿饭,吃得绝不会仅仅是鸡肉那么简单。